最后只能灰溜溜地回老家。
当时离开家乡的人,被小镇居民视为背叛者,所有归来的背叛者都被处以极刑,唯独猎人爸爸被放了过去。
不仅被放过,还成为了这个小镇的英雄、领袖。
因为他宣称自己受到了神的指引,拥有至高无上的,神的赐福。
听到这里,沈亦川忍不住打断,“真的被赐福了吗?”
医生耸肩:“我猜没有,大概是骗术或者别的什么。你知道的,绝大多数被欺骗的人,都希望别人和他一样上当受骗。”
沈亦川:“继续。”
猎人爸爸成为了小镇中神的象征,他享受权利、滥用权利,所有成年处女,都要接受他的赐福。
不戴避孕套的那种。
但赐福赐了二十多年,猎人爸爸都四十八了,竟然没有任何一个与他有血缘的孩子。
直到猎人妈妈的到来。
正如布朗这些闲得蛋疼的大学生,猎人妈妈当时也相当年轻,她和自己的男朋友、伙伴们来镇上探险。
最后只剩妈妈一个人活了下来。
猎人爸爸和猎人妈妈交合,几个月后妈妈的肚子鼓起,再之后就是哥哥和猎人的出生。
猎人十三岁、哥哥十六岁时,妈妈去世。
一年后,爸爸去世,哥哥毁容,智力受损。
“小镇上的人很看重家庭,对于猎人来说,哥哥只是累赘,但他不能不对哥哥负责,所以最佳的解决办法只有一个——”
医生鼓励的目光落在沈亦川身上。
沈亦川顺着逻辑往下捋:“给哥哥找老婆。”顿了下,又补充道:“或者找妈妈,总之是能照顾他哥的人。”
医生打了个响指,“没错!然而可惜的是,猎人给他安排的每个监护人,都死得很惨——只有你是例外。”
沈亦川并不这么认为。
那天哥哥给他喂葡萄,还没说几句话就开始龙卷风摧毁停车场那样发疯。
要不是自己跑得快,说不定就要被锤成沈亦) | |了。
一轮有三次支配权。
沈亦川想了下,又问:“猎人的哥哥死去又复活,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赐福。”医生拎着红酒杯慢慢摇晃,“小镇仪式唯一生效的一次,而那次的赐福对象本该是猎人。”
原来如此。
怪不得猎人一直说哥哥抢他东西。
沈亦川正准备问第三个问题时,医生提起酒杯点了他一下,提醒道:“还剩最后一个,没什么想要问我的问题吗?”
沈亦川确实挺想问的,比如医生通缉犯的身份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来到这个小镇,你怎么做到留在小镇上,和猎人、居民和谐共处。
但这些与主线无关的问题,之后可以自己探索,现在问了总觉得有点亏。
沈亦川感觉背景线已经大致明朗,如果有进度条,进度至少有七八十。
沈亦川想了几秒,又问:“那你知道哥哥顶替猎人的那场赐福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医生答得很快:“不知道。”
沈亦川盯着他。
“别那么看我,我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不会在游戏时撒谎。”医生说:“那场赐福只有猎人爸爸、哥哥和猎人,居民们都说是猎人爸爸以身祭神,这才获得神明的垂怜。”
沈亦川心想垂怜才怪,一个虚伪无能的骗子,招摇撞骗二十几年,也就仗着居民足够愚昧罢了。
所以赐福的关键在哥哥身上。
具体发生了什么恐怕要等猎人他们回来再说。
沈亦川:“我问完了。”
“请做好准备。”
医生开始洗牌,他的注意力不在牌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亦川,“如果是我抽到鬼牌,我不会让游戏这样简单。”
抽到自己的概率是三分之一。
就算抽到他也没关系。
他之前已经和医生明确过大冒险的底线。
不能出现太过色情的惩罚。
在医生的据理力争下,色情的标准线,最终划定在脖子以下。
意思是最多只能接吻。
这个沈亦川是勉强可以接受的。
沈亦川捧着杯子小口喝酒。
红酒是医生私酿,度数很高,但是并不刺激,酒的味道醇厚香甜,沈亦川喝得面颊泛起红晕,身体也变得有点热。
他喜欢喝酒,但是他的身体对酒精太敏感,完完全全的一杯倒,所以每次都只是小口小口地抿。
他放松许多。
酒杯放下来时,医生也刚好分完扑克。
很巧,是医生拿到的鬼牌。
医生捏着那张扑克,侵略性很强的目光,锁定喝酒喝得有点上头的沈亦川。
他穿着不合身的T恤,领口很大,锁骨清晰露出,靠近脖颈的位置有一枚鲜红吻痕。
不知道是谁留下的。
医生盯着那枚吻痕,露出一个似乎不带任何恶意的笑。
“方片五。”
红酒后反劲,沈亦川现在反应有一点迟钝,他慢吞吞地把手牌碾开成扇形,又慢吞吞地把方片五放在桌上。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沈亦川由衷建议,“我推荐真心话,我可以告诉你我的银行卡密码。”
“谁会要那种东西。”医生嗤笑:“我不想和你玩小孩子的游戏。”
顿了下,又对被晾在一边,沉默的杀手抬了抬下巴。
“第一,坐在他腿上。”
“第二,和他接吻。”
“第三。”医生眼底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问他,愿不愿意让你吃他的‘那个东西’。”
第21章 大学生(21)
沈亦川牙齿磕着玻璃杯的边缘,眼睛发直,脑子有点钝,处理信息的速度比平时慢不少。
第一,坐在杀手的腿上。
ok,没问题的,是规则之内的大冒险。
第二,和杀手亲嘴。
ok,这个也可以,游戏之前就设定好了大冒险的底线,医生让他这么做也算是意料之中。
第三。
……这个也可以吗?
沈亦川眉头蹙起,很快舒展。
只是对话,似乎并不涉及实际上的动作,应该也是规则之内的行动。
所以是可以的。
好的,他知道了。
平时喝酒有竹马监管的沈亦川,在没有竹马的时刻便没那么自觉了。
他在思索时也在小口啜饮红酒,满杯的红酒现在就剩一小半。
要不是医生拿走他的酒杯,估计一整杯都要喝光。
医生把沈亦川杯子里剩下的红酒倒进自己杯子。
沈亦川看着自己的空酒杯,嘴角下拉一点点,似乎不大开心。
医生被他这幅委屈的样子弄笑了,见沈亦川还在出神,忍不住催促:“你做完了就让你喝。”
沈亦川点头。
树懒一样的沈亦川,慢吞吞地往杀手身边蹭。
杀手依旧没什么表情,只微微侧头,目光不轻不重地落在沈亦川身上。
沈亦川不是故意这么慢,也不是想拖延时间,只是晕,动一下都觉得天旋地转。
他浑身都热,坐在杀手旁边,大腿贴着大腿,肩膀并着肩膀,那股热意隔着衣服透过来。
热得人心慌。
沈亦川认为杀手是竹马,但梦中的竹马有点陌生,他不自觉亲近,却又因为这点陌生保持着对待陌生人的礼貌。
“傅斯衡。”沈亦川仰头看他,眼镜后的双眸被酒精软化得柔软,“我能坐你腿上吗。”
傅斯衡这个中国人的名字出现时,杀手和医生似乎都不觉得突兀,表情没什么变化。
杀手不同意也不拒绝,沈亦川没等到回答,还以为对方耳背,于是撑着杀手的大腿,支起身子凑到他耳边,几乎完全贴着他,小声问:
“傅——斯——衡——”
带着红酒味道的气息拂过杀手耳际。
杀手大腿肌肉绷紧,指节微动,而沈亦川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动作对杀手造成的巨大杀伤力,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我,能,坐——”
话没说完,就被杀手搂着腰,一下拽到了过去。
沈亦川和杀手面对面,沈亦川跨坐在他身上。
杀手很冷,不止气质,温度亦然。
对于热气上头的沈亦川来说,实在是再好不过的避暑工具。
他相当放松地趴在这位可以被称为“叔叔”的竹马的胸口,脑袋不安分地乱蹭,想要离让人舒服的凉气更近。
杀手的手压住沈亦川的腰,试图把人固定住。
他好像很厌烦他身上这胡来的一点重量,皱着眉,语气沉沉:“别动。”
沈亦川呆呆地啊了一声,不动了。
也只安分了两秒。
又自以为不大明显的、悄咪咪地把脑袋往上靠。
热气腾腾的脸蛋贴着杀手脖颈那里的一点皮肤,沈亦川舒服地叹了口气。
还想更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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