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鸣珂皱眉，沉吟了一下，道，“情报院那边有消息吗？我们安插出去的人呢？总不能全是外边进来的间谍，我们自己却一个都没安插出去吧？”


    李琛道，“他们不肯说，只给了行动代号，说让我们等消息，如果有可以共享的信息，他们会告诉我们的。”


    庄鸣珂冷哼了一声，“这群狗崽子，也不看看是谁为他们卖命，一天天的，吃饱了没事干，只会玩弄权术，勾心斗角。”


    李琛嘿嘿笑了声，不敢多嘴。


    唉……在他们军部眼里，文官都是“狗崽子”。


    不过，部长的姐夫不也是他嘴里玩弄权术的狗崽子吗。


    所以……不接话为妙，不接话为妙啊。


    庄鸣珂又问，“行动代号是什么？”


    李琛立刻答，“是‘冬夜’。”


    “冬夜……”庄鸣珂扯着嘴角笑了下，一双淡漠的眼睛里，有一种冷酷的锋利，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寒冷又漫长的，黎明前的冬夜啊……”


    “真是……恶心。又是这群狗崽子们无聊的文字游戏。”


    李琛这时十分赞同，连连点头道，“谁说不是呢，要说还是我们军部的行动代号取得好，简洁明了，雄鹰，孤狼……听起来多朗朗上口又好记！”


    庄鸣珂又笑了下，侧头看了自己部下一眼。


    两个人说着说着，慢慢走远了。


    一丝都没有提及，刚刚病房里那混乱的场景。


    第68章 见不着人了


    这一边，甘家老宅里。


    甘老太太预料着，今天女婿好不容易肯来了，一定是愿意和好了，于是被女婿的手下送回家里以后，就一直在堂屋里走来走去，时不时看着客厅里的落地钟，手里捏着电话焦急地等着。


    甘老太太一边徘徊，一边心焦，一面想，这时候女儿和女婿该谈完了吧？女婿那个人脾气硬，不过自家女儿自己养得娇，惯会撒娇的一个，定然会把握好这个机会；另一面又想，唉呀，自己走之前也没给女儿嘱咐清楚，万一这时候女儿不知道如何服软，撒娇也没撒娇到点子上呢？


    想了半天，好不容易等到挨过了一个小时，甘老太太预料着，女婿忙得很，这一个小时也该两人谈完了，于是就拿起电话，拨通了女儿的号码。


    嘟嘟嘟……


    可是一连打了两个电话，那边都没有人接。


    甘老太太越打心里越焦急，幸好，拨到第三个，那边终于有人接了。


    甘老太太刚刚心里庆幸。却不妨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


    “……喂。”


    女儿甘茹心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与老太太想的不同，嗓音里带着哭过以后的沙哑。


    甘老太太心一揪，莫名不详的预感就从心里冒出来了，她赶紧问，“茹茹，这是怎么了？”


    电话那边不吭声。


    只隐隐约约传过来啜泣的声音。


    “唉呀！”甘老太太急得直拍大腿，“说话呀茹茹！这是怎么了？女婿冲你发脾气了？”


    “你别哭，你别哭，你跟妈说，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甘茹心道。


    “那你怎么哭了呢？”


    甘茹心说不出口，庄鸣珂走了以后，她一个人躺在病床上，捂着被子哭了好久，嗓子都哭哑了，越哭心里也越后悔。


    自己这是怎么了呢？


    明明发生了这样的事，大家都不想的，可是她偏偏却还要发脾气。


    这下子真的撕破脸了，她心里难受得很。


    可是就算是这个时候，要她在自己亲妈面前承认自己又犯了错，她也是说不出口的。


    于是她就道，“反正他已经走了。”


    “走了？”甘老太太糊涂道，“女婿已经走了？那、那他走之前，和你说了什么没？”


    甘茹心不说话，只顾着哭。


    老太太急得跟什么似得，在堂屋里转起圈圈来，又是拍额头，又是吁声叹气地，忙不迭地追问，“哎哟，茹茹，你快说啊，女婿他说什么了没？”


    甘茹心声音带着哭腔，“他什么都没说，把门一甩就走了。”


    甘老太太心里咯噔一下。


    “他、他怎么这样子？”


    甘茹心一下子激动起来，哭着喊，“他就是这样子一个人！狼心狗肺，一点良心都没有的，我替他怀孩子，生孩子，我给他生下宁熹那么好的孩子，这一胎、这一胎难道我愿意出事的吗！如今我还躺在病床上他就这样……呜呜……妈，我过不下去了……”


    听着女儿一味指责的话，甘老太太也渐渐转圜过来，心里明白，这女儿怕不是压根没有服软，反而冲着女婿发了一通脾气。


    老太太冷静下来，长长叹了口气。


    “茹茹，我问你，你可跟女婿说了这样的话？”


    甘茹心不吭声，收了泪在那边嘟囔，“……说了又怎么样？那他也不能甩脸子就走！”


    甘老太太道，“茹茹啊，你是我生的，我怎么不了解你？你就是刚刚做了手术，还出了那样的大事，心里头不安，害怕是不是？你也不是故意想激他，就是觉得自己没个主心骨，不知道怎么办是不是？”


    甘茹心拖长了哭腔，“妈——”“


    “可是呢……”甘老太太苦口婆心，“可是这女人啊，越是恼怒，越是心里害怕，咱们越不能表现出来，那男人就跟小孩子是一样的，都是要哄着的，你别看他在外面吆五喝六，人模人样的，实际上啊，都是小孩子心性，哄一哄，他就听话了，他就能扛事儿了。”


    甘茹心道，“哪有我哄他的道理！明明该他哄我！”


    “是、是是，但是这夫妻两个，哪有该不该的？就是有时候让一步又怎样了呢？”


    甘茹心还在那边嘟嘟囔囔，“我让一步，他怎么不让一步呢？为什么偏偏要我来让？他怎么不体谅体谅我呢？我还是病人……”


    甘老太太道，“那我去说一说他？”


    “别！”甘茹心连忙道，“别。”


    甘老太太心里也有底了，道，“那你们就好好儿的，夫妻两个，再怎么吵架，那也是床头吵架床尾和。”


    甘茹心道，“那也要在床上……”


    甘老太太笑了，“你且等着，马上不就是端午了？他还能不回家不成。”


    甘茹心在这边握着电话，想到这里，也不由得脸上浮起一丝熹色，抿着嘴笑了。


    端午节这天，宁熹一大早就被挖起来，几个女仆一会儿给她梳头发，一会儿给她换裙子。


    大姑姑送来了一顶亮晶晶的钻石王冠，二姑姑送来一件蓬蓬裙，三姑姑也送了件衣服过来。


    不过她的漂亮衣服已经多得堆不下了。


    宁熹是那种格外有主见的小孩，女仆们不敢给她拿主意，一个个都哄着她，把衣橱里和刚收到的新衣服都拿出来，一件件给小主子看。


    一排人拿着衣服裙子，另一排人拿着小包包、小首饰，整个房间里热热闹闹地。


    马上过了端午，下半年宁熹就要进幼儿园了，因着家里的两个小少爷都在同一个幼儿园读的书，虽说等宁熹进去了他们两就要从幼儿园里毕业了，但是这三年来，眼看着这所幼儿园里照顾得很不错，因此宁熹也定下了要读这所学校的。


    陆小少爷陆玠自从得知了这个消息，不知道有多高兴，连着几天回来给宁熹讲学校里的事情，还说要给她准备些什么，都安排妥当。


    女仆们在旁边听着，都好笑这么一点点小孩子竟然也知道什么是“安排妥当”，心里笑话小孩子家家的说话可爱，却也都没当回事。


    只是想着，进了学校，宁熹就是大孩子了，更何况宁熹又格外醒事，照顾她的几个女仆和育婴师都格外不舍，一晃神孩子就要上学了，白天一大半时间都要不在家，见不着人了。


    第69章 暖暖体验


    于是女仆们这段时间就格外黏糊，说话更是夹着声音，一点点慢慢地哄着，简直要把她当刚出生的宝宝。


    宁熹站在镜子前点头，心想，嗯，不错，玩家大人这也是玩上幼儿版真人暖暖了。


    育婴师秀敏在旁边给她配首饰，宁熹一点也不扫兴，兴冲冲地一会儿换一件，左转圈圈，右转圈圈。


    小皮鞋擦得亮晶晶的，她的整个鞋子还没有成人的大半个手掌大，在地上轻点，她的裙摆蓬起来，动一下就晃，短卷发散落在白嫩嫩的脸颊边，一双乌溜溜的圆眼睛眨巴眨巴着，简直让人爱得不行。


    她还笑嘻嘻地，很配合地让桂叶给她头发上扎上丝带，戴上亮闪闪的首饰。


    整个人如同洋娃娃一般。


    见小主子这样开心，屋子里的女仆们也是十分高兴，一时之间，气氛格外地好。


    正当这时候，门外传来一丝声音。


    女仆们回头一看，立刻垂下头，安静下来。


    原来是这房的女主子，甘茹心过来了。


    甘茹心从医院回来也有几天了，不过回来以后一直一个人呆在房里养病，不怎么出来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