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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全员坏种天龙人,唯独我是白月光_蚂蚁娘箭头 第54页

第54页

    小毛毛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张嘴就嚎,“哇啊——”


    幸清灏抬起手,又要捂住他的嘴。


    “呜。”


    小毛毛的声音一下子变小了,吸了吸鼻子,可怜巴巴地,这下真的老实了,拖过来画笔,不情不愿在那里数。


    “一——二——三——四……”


    数完四,后面的他不会呀,于是他怯怯地抬起脑袋,求救地看向宁熹。


    只看到了宁熹专心画画的背影。


    小毛毛瘪了瘪嘴。


    看宁熹的时候,还被宁熹旁边的陆玠瞪了一眼,他只感觉这个人好奇怪,像是在笑,又不在笑,感觉好冷。


    于是他又收回视线,可怜巴巴地看着幸表哥。


    表哥,四后面是几啊。


    可幸清灏压根没看他,把他的画笔又拖回来,从头开始,“数数。”


    小毛毛结巴了一下,试探着又开始,“一?二、三、四……”


    幸清灏又把画笔拖回来,从头开始。


    “一——二——三——四……”


    拖回来。


    “一——二——三——四……”


    两个人配合得好得像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于是在充满节奏感的一二三四里,宁熹愉快地专心练画。


    女仆们在一旁笑嘻嘻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闲聊的闲聊,说笑的说笑。


    靠近门边的几个,冷不丁隐隐约约地,就好像听到隔壁的主人房里,似乎传来什么争执的声音。


    几个女仆眼神一闪,朝着桂叶努了努嘴,示意她去听。


    桂叶把房门悄悄拉开一条缝,隔壁的声音,就越加清晰地传了过来。


    先是一道女声,像是甘茹心在哭,“……鸣珂!你也太没良心……我……”


    听到女主人在哭,桂叶心中只觉得无比爽快。


    旁边几个女仆其实也和桂叶想的差不多,她们也多多少少受过甘茹心的气,此刻见了主人家的笑话,心里觉得好笑,面上都不显,一个个都手上找着事情做,擦花瓶的擦花瓶,叠毛巾的叠毛巾,却都竖起耳朵,听那边讲什么。


    那边男主人却好像一直没说话,没什么声音,听了好半天,只听到一句,“……你不要再胡闹了。”


    这一下就捅了马蜂窝了。


    噼里啪啦地,突然一阵玻璃瓷器摔到地上的声音,乱糟糟地。


    负责打扫卫生的几个女仆脸上就有些不高兴了,你好好的吵架便吵架,做什么要摔东西呢?


    碎玻璃,碎瓷器,还不是要她们这些仆人来扫?


    声音动静大了些,房间里,连离门边远的那几个女仆也听到了,互相交换了眼神,渐渐安静下来。


    陆玠自然也听到了,眼含忧虑地看了宁熹一眼。


    却见到她仍然专注地在画画,压根没有分出一点关注。


    陆玠放心了些。


    甘茹心撕心裂肺的逼问声传过来。


    那声音隔着房门,像是隔着水缸底下传出来的,嗡嗡地。


    “我只是想为你生个儿子,怎么叫胡闹!这叫胡闹吗!!!”


    四下俱静。


    陆玠的乌黑的眼珠一凝。


    宁熹的画笔却不停,心无旁骛。


    小毛毛一二三四的声音也困惑地顿了下,却被幸清灏拉回正轨,“数数。”


    “噢,噢,一、二、三、四……”


    拖回来。


    “一、二、三、四……”


    “胡不胡闹你自己清楚!别整日发癫!”


    门重重一关。


    小毛毛的声音抖了下。


    “一、一、二、三、四……”


    女主人摧心剖肝的哭声远远地、闷闷地传过来。


    “呃……一、二、三、四……”


    陆玠突然握住了宁熹的手。


    宁熹画画的动作停顿下来,她疑惑地看向陆玠。


    陆玠握着她的手,轻轻地问,“宁熹,你不难过吗?”


    宁熹莫名其妙地,摇了摇头,“难过什么?”


    “如果我是你……”


    “你是我怎么?”宁熹用另一只手,拿过来一管橙色的颜料,一边挤颜料,一边调色。


    她的小脸上没有一丝别的情绪,一双黑水晶一样的眼睛里,专注得只有她的画。


    颜料的颜色在她澄澈的眸子里,漾出彩虹一样的光。


    好干净,好纯粹。


    干净纯粹到陆玠的胸腔里,感觉又酸又软,又烫。


    怎么办啊,他要怎么办才好啊。


    这么纯粹干净的宁熹。


    他应该怎么保护才好啊。


    陆玠一句话说了一半,却又不吭声了。


    宁熹就看了他一眼,这时候,正好小毛毛的一二三四念完了一遍,幸清灏在给他拖画笔,房间里只有沙沙的声音,很安静。


    安静得,一点声音都很明显。


    第77章 错的是他们


    房里的人神思不属,只有幸清灏和小毛毛还在一二三四。


    宁熹就小声道,“为什么这样看我呢,你的眼神好奇怪。”


    陆玠笑了一下。


    宁熹就嘟囔,“笑也很奇怪。”


    陆玠忍不住笑,轻轻地问,“怎么奇怪?”


    “好像我做错了事,是什么很可怜的人一样。”


    陆玠的心脏顿时像是被捶了一下,酸软无比。


    陆玠一双乌黑的眼睛湿漉漉地凝视着她,声音很轻、很轻地道,“怎么会……怎么会是我们做错了事,错的是他们。绝对……是他们。”


    宁熹嗯了一声,从他手里挣脱自己的手,低着头自顾自画画去了。


    一直到了晚间,几个孩子们才散了。


    四房的女仆们怕挨骂吃挂落,一晚上都静悄悄地,绕着甘茹心房门走。


    两个育婴师安置好了宁熹,看着她睡着了,也悄悄地垫着脚尖溜了。


    哎哟,这女主人怕是又要发癫,赶快躲远点吧。


    甘茹心一个人躺在床上,哭湿了两条枕巾,她越想,心里越是不甘,明明一开始是心虚,是怪自己太过冲动。


    可是此刻,感受到丈夫不耐烦的态度,感受到他没有一丝关怀的眼神,她却觉得恨他。


    她有什么错?


    她不过是想给他生个儿子!想给他一个完美的家!


    他不念我得好也到罢了,现在反倒来厌我恨我。


    她越想越觉得委屈。


    直到眼泪哭干了,冷静了一些,她又给自己找理由。


    是了,孩子没了,做父亲的自然是难受,他恐怕也不见得比我更舒坦。


    指不定也在哪里哭呢?


    毕竟是一个活生生的孩子啊……


    甘茹心想起手术之后,医生给她看的那个已经没有呼吸的小婴儿。


    长得那么像他。


    顿时又觉得心如刀绞。


    错了,错了。


    大家都错了。


    她要是不那么冲动,不那么强硬就好了。


    孩子……孩子……


    如果……这个孩子……能回来就好了。


    那样鸣珂……也不会这么生气了吧……


    甘茹心痴痴想着,一只手摸着自己尚未完全恢复的肚子。


    三年内两次剖宫产手术。


    她已经没法短期内再怀孕了吧……


    孩子……孩子……如何能回来呢……


    第二天一大早,桂叶起来和几个女仆把宁熹的画室收拾了一下,就看到女主人又一个人忧愁地在花园的落地秋千那儿,一个人坐着打电话。


    隔得远,大家都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只隐隐约约听见好像在哭。


    几个女仆对视了一眼,互相挤了挤眼睛。


    “你去。”


    “你去!”


    “我不去。”


    “那我也不去。”


    “我不敢去。”


    “我也不敢……”


    女仆们说着,都看了看桂叶。


    桂叶指了指自己鼻尖,“我?”她摇了摇头,“我才不去,去了又要挨骂。”


    女仆们捂着嘴偷偷嘻嘻笑,竖起耳朵听了会儿,只听见甘茹心仿佛在和自己亲妈打电话,明明好奇,但都不敢靠太近触她霉头,于是又悄悄溜了,去照顾宁熹去了。


    只不过心都痒痒着,不知道女主人这一次,又要做什么妖?


    不知道自己正被人揣测着的甘茹心,此刻在和母亲打电话。


    这个时候,唯一能敞开了诉苦,听自己的心里话,还能给自己出主意安慰自己的,也只有自己的亲妈了。


    听着自己女儿哀哀戚戚地哭了半天,甘老太太最后还是忍不住道。


    “……茹茹,你也别天天哭拖坏了身子,你想要儿子,其实也不是不可能……”


    甘茹心愣愣地擦着眼泪,道,“妈,你说什么不可能?”


    “妈跟你讲个例子,你就当件八卦的事儿听了便罢了,不到实在没办法的时候,我是不同意你这样的。”


    “嗯……你说吧,我听着。”


    “从前年年第一个来咱们家拜年的,你爸爸的那个下属,头顶秃秃的那个,你还记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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