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全员坏种天龙人,唯独我是白月光_蚂蚁娘箭头 第181页

第181页

    宁熹没什么反应,只是顺从地任由她们从头发摸到脸颊,又是给她擦脸,又是给她披上厚厚的毛毯。


    然后她们将庄澜生扔在原地,带着宁熹就往直升机走,要立刻离开这里,试图用一种自欺欺人的态度,忘掉这里死了一个人。


    “把他带回家吧,妈妈。”


    宁熹回过头,轻声说,她看向甘茹心的眼睛,双眸很宁静,只是眼睫毛还湿湿的,乌黑地一绺一绺。


    甘茹心愣了一下,眼眶发酸,立刻抹了下眼角,应道:“好,好,好……”


    甘茹心一边应,一边扯着宁熹的胳膊,要带她走,但宁熹不动。


    她说:“现在就带回去,火化之后,装在罐子里,他喜欢玻璃的,要用漂亮的玻璃罐,放在朝阳的房间里好吗?”


    甘茹心捂着嘴,桂叶已经潸然泪下。


    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还有什么意义呢。


    人活着的时候,好像都不曾重视,也不曾觉得他有多重要。


    可是一旦死掉了,就好像蜘蛛网上的一个节点破掉了,这才让人恍然发觉。


    原来只要一个人活着,就和周围的人,产生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即使他是个不讨喜的孩子,是个不受欢迎的存在。


    可还是会有人为他掉眼泪,为他难过。


    看到宁熹这样认真说话的样子。


    桂叶却觉得,仿佛比放声大哭,尽情的嘶吼更加让人难受。


    死掉的人,永远死掉了,他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留在活着的人心里的,是蜘蛛网上破掉的洞。


    比起死掉的那个人。


    她更为活着的宁熹难受。


    为什么啊。


    为什么她们活在这样一个世界啊?


    她讨厌这个世界,讨厌这里所有的人。


    他们无比的野蛮、自私、任性,恶毒。像一个个怪物。和温柔的、真挚的宁熹截然不同。


    她在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连那个孩子,都要拿死亡来伤害她。


    她该有多痛。


    宁熹不肯走,甘茹心就安排人将庄澜生的尸体安顿好。


    救援的医疗队有些为难,有些棘手地考虑该怎么将他的尸体搬起来,要不要切掉那个插入胸口的树杈。


    深色的云填满了夜幕,空气里漂浮着一股腥涩的铁锈味。


    探照灯晃来晃去。


    没有一个人在此刻说话,都忙着搬运尸首。


    蓝色的布盖住了冰冷的尸体,一只苍白的手从担架上垂落下来。


    宁熹安静地看着众人将庄澜生的尸首搬运上救援的飞机。


    她的嘴唇动了下,很小声。


    “庄澜生,你自由啦。”


    “宁熹……你说什么?”


    桂叶忍不住问。


    宁熹回过头,微微笑了,轻声回答。


    “我祝他有新的人生。”


    突然平地起风,狂风卷起来,无形地咆哮。


    风卷起来,带起地上的沙土,几乎让人看不清。


    桂叶的眼泪不停地往下落。她颤抖地用手捂住嘴。


    只有宁熹很安静地看着无形的风。


    眸光里有种湿润的怜爱与温柔。


    鬼魂mod,带来了亡者的灵魂。


    可是与亡者的窃喜截然不同。


    他活着的姐姐。


    依然头也不回地、再次决意。


    要抛下他。


    还祝他有新的人生。


    即使他跨越了死亡,即使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取一个垂怜。


    也无法做到。


    好焦心,好愤怒,好痛苦。


    呼啸的风狂乱地席卷,也只能暴怒地卷起一地落叶。


    狂风簌簌。


    眼睁睁地看着小小的机舱,载着她走远。


    连哀嚎的声音,都无法再次传达。


    有什么意义。还有什么意义。


    什么正常人的生活、什么新的人生我根本不想要。


    我宁可当你心脏里,永远不要愈合的洞。


    冰冷的灰色机舱轰隆轰隆远去。没有一次回头。


    第242章 柯尔德


    公路沥青路面已经开裂,缝隙里长出枯黄的草。路面的东侧是一片收割后的麦田,麦茬露出白惨惨的颜色。


    农舍周围的橄榄树全烧焦了,树干朝麦田方向倾斜,风里全是战火过后的硝烟味道。


    空气也像扭曲了一样,从烤焦的地面歪歪扭扭地往上飘。


    宁熹一个人站在路边徘徊,她低头看系统显示的地图。


    系统给她调出来的卫星地图里,代表着袁麟征的那个小点,已经不远了。


    但是该怎么过去呢?


    这里到处都是危险。


    飞机、包车、带路,可是再多的钱,也没有人敢再深入了,她只能一个人靠着双脚在这里步行。


    这条路的西边,大概原先是一座纺织厂,现在已经成了废墟,厂房现在只剩钢架,墙面全塌了,砖块碎渣堆成几座小山。


    再往东面是一排两层农舍,红砖墙上有炮击炸开的洞,楼顶堆着沙袋。


    代表危险的黑色旗帜在最大那栋楼顶垂着,在死寂无风的空中,静静地不动。


    那些废墟后面,都隐约像有人影活动。


    但都看起来不祥。


    该怎么走呢?


    还未等她想好。


    突然耳边就炸开一声怒吼。


    “巴苏尔!!!”


    宁熹加载的语言翻译mod有些迟缓。这个时候才转着圈翻译过来:


    趴下!!!


    宁熹下意识地往地上趴,可随即就有一只手,非常用力地抓住她的衣领,像拎着小鸡一样,一把把她抓起来,速度很快地甩到后面。


    宁熹几乎是被摔得七荤八素,先是屁股撞到了一个硬硬的铁皮,然后屁股下的东西载着她急速往前开,让她明白过来,那人大概是把她甩上了一辆皮卡车。


    车子开动起来,带动她撞到了几个又硬、又软的躯体里,眼睛的视线还没看清。


    “轰!”地一声。


    原先她徘徊的地方,一发迫击炮弹落了下来,砸出一个大坑,土块砰地炸开,噼啪打在皮卡的后斗上。


    旁边的电线杆也正好被击中,打断了砸下来,斜斜插在地上,顶端垂落下来几根断线。


    差一点,炮弹的击中的,就该是她了。


    惊魂未定。


    那个抓住她,将她甩上车的女人利落地翻进后斗,女人很高,非常凶,语速极快地训斥她:


    “Tu d?n ??!! Tu li vir ?i dik??!!”


    ……听不懂。


    宁熹迟缓地眨了下眼睛,等着翻译mod加载,这个时候,旁边的几个女兵已经动了。


    一个圆脸的女人,大概才二十出头,抱着PKM机枪,枪身上缠着绿色电工胶带,弹链从机匣盖垂下来,绕在她小臂上一圈,又搭在车厢板上。


    她朝着迫击炮发射的方向,猛地扣下扳机。


    持续的突突突突,震得耳朵里嗡嗡响,压根就没有人在意她的回答,也没空在意。


    枪口喷出的火药燃气在空气里形成一圈圈热浪,从宁熹脸上扑过去,带着烧焦的味道。


    女人用力拍着车厢,“Here! Here! Hereke!”


    这次翻译mod终于灵光了,这句话的意思是,走!走!快走!!


    顺带上一句话的翻译也跳了出来。


    “你疯了吗?!!你在这里干什么?!!”


    皮卡往前冲,后轮卷起土尘,冲上公路往纺织厂方向开。


    后斗里蹲着四个女人,枪口朝东边农舍方向。刚才拖她的那个女人跪在车厢板边喘气,脸上全是汗,额头上的土被汗冲出几道沟。她左胸口袋上方用柯尔德语绣着一个名字:泽拉。


    宁熹蜷在车厢角落,后背抵着钢板。她的头巾在拖拽时松了,露出半张脸。脸上沾着土,整个人灰扑扑的,跟在灰坑里摸爬滚打了一样。


    可是这种灰扑扑的样子,反而在这里很融入环境。


    可泽拉还是有些怀疑地上下打量着这个孩子。


    太过干净了。


    她包着头巾,把脸和头发都遮了起来,此刻头巾散落,露出来的脸很稚嫩,看起来年纪并不大,衣服虽然脏,但是都很整齐,很合身。


    身上还斜垮着一个很大的包,可是她扫了一眼,包里既不是粮食,也不是武器。


    反而是一些细细长长的笔和卷起来的纸?还有几罐像是墨水还是什么的东西。


    这是在干什么?哪里的保护区过来的记者?还是什么人?


    泽拉怀疑地上下打量着她。


    泽拉的眼睛很黑,眼白上有红血丝,脸颊上有不少土,鼻梁旁边有一道细小的伤口,结着血痂。她用柯尔德语问:“你是谁?你在这里干什么?”


    宁熹听懂了,她结结巴巴、按着翻译mod翻译出来的话跟着念出音节,


    “我……我……”


    她结巴了,这个语言好难说。


    泽拉看着她,等她说完。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