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世收回目光，面色如常。


    “萧小姐还有别的事吗？”


    洛芽摇摇头：“那，明天慈善会见。”


    她起身，灵世也站了起来，送她到门口。


    飞行器升空, 消失在暮色里。


    灵世站在露台上，目送那道光远去，许久没有动。


    身后传来脚步声。


    灵洁从他身侧走过，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他的步伐很快，像是在逃离什么，又像是在追赶什么。


    灵世没有叫住他。


    兄弟二人，一个站在露台上，一个走进廊道的阴影里。


    谁都没有回头。


    回到公寓后，洛芽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分身卡。


    苟道系统升到三级后，她终于换到了一张。


    卡片在掌心里泛着淡蓝色的光，薄得像一片透明的冰。


    她深吸一口气，将卡片对准了身前。


    光芒闪烁，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秦雨”出现在眼前。


    分身安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呆滞，像一尊精致的人偶。


    洛芽试着给她下达指令：“去厨房，做一份‘跑得快’。”


    分身转身，走进了厨房。


    动作行云流水，颠勺、调味、装盘，一气呵成。


    成品摆在盘子里，色香味俱佳，和洛芽本尊做的一模一样。


    从这个角度去看的话，会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但是不得不说，这个秦雨的一切行为、动作，甚至是神态和表情，都和自己一般无二。


    洛芽松了口气，又试着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分身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今天的食材够吗？”


    依然没有回答。


    洛芽进行了简单的测试后，心里有数了——初级分身只能执行固定程序，但无法应对复杂的对话。


    放在后厨做菜、研发菜谱完全没问题，但要是让她去接待客人什么的，分分钟露馅。


    她把分身带到了美食摊。


    秦云正在收银台前忙碌，看到洛芽出现在屋里，眼睛一亮：“小雨！你回来了！”


    然后她看到了洛芽身后的另一个“秦雨”，愣住了。


    “这……这是？”


    洛芽把秦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姐，这是我的分身，能帮忙做菜，但不会说话，也不会应付人。你让她在后厨待着就行，别跟她说太多话。”


    秦云睁大了眼睛，来回看着洛芽和分身，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分身？你还能搞出分身来？”


    “受选者的能力之一。”洛芽笑了笑，“反正你记住，她就是个干活儿的，研发新菜、炒菜都行，但千万别让她去招呼客人。”


    秦云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洛芽又嘱咐她道：“最难的是霍前辈那边，如果他过来了，你就提前告诉我，我把分身收起来。”


    秦云一一记下道：“你放心去忙，这边有我。”


    洛芽心里暖暖的，握着秦云的手，又说了好一会话。


    —


    首都星，云端庄园。


    宴会厅里灯火通明，四大家族的人到了。


    白家家主白铮最先入场。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套装，短发梳在耳后，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四十出头的女人，眉宇间带着一股杀伐果断的锐气，像一把出了鞘的刀，浑身上下写满了“不好惹”。


    她往主位上一坐，整个大厅的温度似乎都降了几度。


    黄家家主黄蘅紧随其后。


    她年逾五十，鬓角微霜，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袍，步伐沉稳，不急不缓。


    她的神态平和，像一块被河水冲刷了多年的石头，圆润且坚硬。


    柳家家主柳逸第三个到。


    三十许人的男子，容貌清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他安安静静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像一朵不起眼的云，随时会被风吹走。


    最后到的是唐家家主唐瑟。


    她很年轻，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长了一副温婉的面孔，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个无害的邻家姐姐。


    她穿着一条浅色的长裙，步伐轻盈，仿佛不是来参加剑拔弩张的会议，而是来赴一场下午茶。


    可当她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微微一笑时，在场的人神态都严肃了许多。


    白铮第一个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淬了冰：“灵家一下占了两位受选者，凭什么？”


    黄蘅端起面前的茶杯，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是受选者自己选的灵家，在规矩上挑不出毛病。”


    “规矩？”白铮冷笑，“规矩要是真有用，反叛军能闹到今天？”


    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向唐瑟。


    唐瑟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是啊，为什么会有反叛军呢？真是让人想不明白。”


    白铮瞪着她，她笑盈盈地回望，仿佛真的只是在好奇而已。


    柳逸低头看自己的手指，一言不发。


    黄蘅放下茶杯，声音不紧不慢：“老白，你叫我们来，就是为了吵架？”


    白铮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那你说怎么办？眼睁睁看着灵家一家独大？干脆我们俯首称臣得了！”


    唐瑟立刻接话道：“这主意不错。”


    白铮一巴掌拍在桌上，茶盏跳了起来，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黄蘅皱了皱眉，却依旧没有动怒。


    她只是看着白铮，声音低沉：“施压是一定要施压的，无论如何，都得让灵家吐出一个来。”


    白铮等的就是他这句话，立刻道：“只要他们吐出一个，我们就公平竞争，如何？”


    唐瑟轻轻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柳逸终于抬起头，吐出两个字：“老规矩。”


    白铮点头：“老规矩。”


    所谓老规矩，就是公开、公平、同步争取受选者——而不是像灵家这样，把人藏着掖着，等尘埃落定了才告诉其他家族。


    唐瑟靠在椅背上，目光在白铮和黄蘅之间转了一圈，嘴角微微翘起。


    “那灵家要是不肯吐呢？”她问。


    白铮冷冷道：“那就加大施压，经济上、政治上、舆论上，全方位制裁，灵家再强，也扛不住四大家族联手。”


    黄蘅沉吟片刻：“可以，但不能冒进。受选者是星际联盟的财富，不是灵家的私有物。我们是占理的，没必要用极端手段。”


    白铮看了她一眼，没有反驳。


    柳逸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会议结束。


    四大家主陆续离场。


    唐瑟走在最后，步伐不急不缓。


    离开庄园后，她停下，微微侧头。


    身后的人影立刻躬身。


    “准备一下吧。”唐瑟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指望那几个慢悠悠地制裁，灵家只会更猖狂。”


    “是。”下属顿了顿，“火力——”


    “没必要保留。”唐瑟弯了弯唇角，“如果这样都会出事……那这受选者，也是该死。”


    下属低声应声。


    让洛芽比较意外的是，在金星最后一场慈善拍卖会上，那几个经常跟她叫价的家族管事，这次居然全程没有抬价。


    这对洛芽来说反倒不是什么好事。


    随着神壕系统的等级提升，返现卡的数额也越来越大，这一次拍卖竟然连返现卡都没有用完。


    不过声望倒是涨了不少。


    其他家族的妥协让金星的居民们大为叹服，萧凌的声望也就更高了。


    与此同时，外面还传来了各种各样的八卦。


    有人说萧凌是灵家遗落在外的私生女。


    但很快就有人反驳：不可能，灵家家主是出了名的好妻主，自始至终只有一位正夫。


    接着又有人说，根本不是私生子，而是灵家的两位少爷都看上了她，听说准备两人共侍一妻！


    对于这些大人物的八卦，大家是最热衷于讨论的。


    洛芽万万没想到，因为自己和灵世、灵洁的八卦，居然让海王系统狂涨声望值。


    她忍不住吐槽海王姐。


    海王姐却在怂恿她：“SS级目标哟，天赋池相当不错，你可以抽取两次。”


    洛芽起初没听懂，红着脸道：“做个人吧，我不可能睡了哥哥再睡弟弟。”


    海王姐说：“不是呀，睡了SS级目标，就可以抽取两次。”


    洛芽心里暗叹：给得是真多呀！但是她下不去手！


    —


    苍瞬还在查反叛军的线索，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洛芽眼看着要前往首都星，苍瞬表示要留下来继续调查。


    洛芽想了想，道：“跟着我吧，去首都星能查到更多的线索。”


    苍瞬垂眸应下。


    海王姐的声音再度响起：“当前目标符合繁衍条件。宿主如果担心他的安危，不如帮他一把，如此一来，整个苍狼族就是你最好用的一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