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奸臣号废了,我重开[重生]_骑鲸南去箭头 第154页

第154页

    乐无涯答:“在等人。”


    乐珏盛情邀请:“和我们一起走吧!我这侄子侄女都还没有出过京,若是闻人县令能给他们讲讲边地风情,那就再好不过了!”


    闻言,乐无涯犹豫地低下头去。


    两张可爱又稚嫩的团团脸,齐刷刷地望向他。


    他哽了一下:“嗯……”


    叶听南在一边替他解了围:“握瑜,不得无礼。闻人大人说了,他要等人,若他要等的人找不到他,怕是要急坏了。”


    她转向乐无涯,温婉道:“闻人县令,你不必理会他,自去做你要做的事。我这里还有许多故事,孩子们有的听。”


    乐无涯本就不知道该如何与他们相处,闻言顿时心神一弛。


    可他腔子里的气还没舒完,叶听南的声音便再次响了起来:“闻人大人,晚上莫吃多了糖,易坏牙齿。”


    乐无涯无言以对。


    那一口未散尽的气瞬间转为了酸涩的热意,一股股泛上,顶得乐无涯抬不起头来,将脑袋深深埋了下去。


    乐珏知道自家娘亲向来是个懂分寸、讲礼节的,没想到和闻人县令第一面相见,就关心起了人家的牙齿,脸不由得臊了个通红:“哎呀,娘,人家闻人县令这么大的人了,您说这个干什么?”


    乐无涯嗫嚅道:“谢您关怀。”


    叶听南不说话,只是拽一拽小姑娘乐阿黎的手,慈祥道:“阿黎,走咯。此处人多,别挤了你,要慢慢儿的走啊。”


    乐阿黎应了一声,跟着叶听南走出几步开外后,大大的眼睛一转,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她怯怯地仰头发问:“祖母,您怎么哭啦?”


    街市辉煌,人声嘈杂,将小姑娘稚嫩的提问声淹没其中,唯有与她近在咫尺的叶听南听了个分明。


    她保持着微笑,牵着乐阿黎小小的手,拼尽全力地往前走,不回头。


    她的脸庞上流淌着一条蜿蜒的光河:“因为祖母高兴。”


    阿黎不明白:“高兴为什么要哭呢?”


    “因为……”叶听南俯身,把她抱了起来,“阿黎,你有的时候,瞧见太阳光亮,也会流眼泪,是不是?”


    乐阿黎回忆片刻,乖巧地点了点头。


    叶听南把手搭在胸口上:“祖母心里见了光,就忍不住要流眼泪了。”


    乐阿黎不是很懂,但还是抬起小手,挡在了叶听南的眼皮上,稚气道:“那阿黎给您挡挡。”


    叶听南心肠一软,气息微乱,一面无声饮泣,一面快步行于花灯竞放的街巷。


    乐珏未曾想到自家老娘宝刀未老,走得如此之快,几个眨眼之间就只剩了个遥遥的背影,不由得发起急来。


    走丢了可不成!


    阿娘大病刚愈,若是一个不小心,扭了伤了,他可是百死莫赎!


    他匆匆地对乐无涯道了别,将大侄子猴儿似的往自己后颈一举一摞,撒腿便追。


    乐珩的长子乐晖,和乐珩长得几乎是一个模子里脱出来的。


    即使跟着二叔偷糖吃,也是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


    幼时,他曾和乐无涯见过几面。


    他淡然地回望乐无涯片刻,附在二叔耳旁,轻声道:“二叔。”


    天气炎热,加之人潮涌动,乐珏迈开长步跑出几十尺开外,额角已隐隐见了明汗:“啊?”


    乐晖同他耳语:“你为什么不带三叔一起走?”


    乐珏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


    他喘了两口气:“谁是你三叔啊?”


    乐晖冷静道:“刚才那位闻人县令的眼睛,和三叔一模一样。”


    “唉哟我的小祖宗!”乐珏哭笑不得,“这世上异瞳之人多的是,话本子里说,那……那个谁,不就是紫髯碧眸吗?”


    乐晖:“不一样。”


    乐珏:“怎么个不一样法?”


    乐晖沉默地回望。


    二叔说得没错。


    那人的声音不像三叔,年岁也不像。


    ……然而,如果是不相干的人,为何会这样一直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呢?


    但是爹曾告诫过他,自己无有把握的事情,不可乱言,以防祸从口出。


    于是,他再次弯下腰,正色道:“二叔……”


    乐珏心中被他勾起了几许波澜,一边朝前赶去,一边默默地竖起了耳朵,想听大侄子到底有何高论。


    大侄子义正词严道:“驾。”


    “……你小子皮紧了是吧?!”


    “二叔若是丢了祖母,这句话就轮到爹爹问您了。”


    叔侄两人斗着嘴一路跑远。


    乐珏跨过一座小桥,路过一行人身旁,因跑动而带起的风,掀起了其中一人面上覆盖的薄纱。


    乐珏抽空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正过脸来后,深觉稀奇,又扭头看了他们一眼。


    一来,这些人着实值得一瞧。


    他们都是统一的好模样,称一句神仙中人,绝不为过。


    乐珏眼光挑剔,自出生以来,世上人见了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能叫他忍不住接着去看第二眼的人,除了他的宝贝弟弟,一只手就数得出来。


    二来,这些人竟全是道士打扮。


    先帝热爱修道,但当今皇上对此却是不以为然。


    自从今上登基,原先在上京城中随处可见的道士大量减少,遍地开花的道庙纷纷倒闭。


    硕果仅存的几个,香火也大不如前。


    三来……


    乐珏见过的人,蒙面都蒙下半张脸。


    蒙着上半张脸,走路怎么看路哇?


    他心中腹诽,忘了看自己的脚底下,差点被一块翘了边的大青石板绊个踉跄。


    乐珏背上还背着个孩子,不敢再分心,索性收了联翩浮想,大步往前奔去。


    乐珏险些绊跤的样子,被一个年轻的小道长全部看在了眼里。


    小道长至多十四五岁。


    见到这有些滑稽的一幕,他掩嘴一笑。


    那笑绝不是好笑,带着七八分张扬的邪劲儿,让他的五官更显得明艳夺目。


    这不过是一段小小插曲。


    他转过身来,问道:“师兄,你离乡多年,这还是第一次回来吧?”


    被他称作“师兄”的,便是那位别出心裁、在眼上覆纱的道长。


    比起小小年纪就一身邪劲儿的师弟,他一看便是正派之人,甚至有几分羞赧温柔的韵味:“是。”


    “都怪你。”一行人中个子最矮的娃娃脸道长责备道,“伯宁的眼睛见不得光,就是你爱凑热闹,非得把他往这儿领!”


    “师兄在山上待了那么久,人都待傻了。我带他来省亲,顺便凑凑热闹,给他添几分人间烟火气,是我这做师弟的一番诚恳孝心;师兄肯成全我这番心思,是他对我的一番关照疼爱。我们师兄弟相亲相爱,情比海深,陆阿叔你就不要挑拨了。”


    流畅地说完这一篇混账话,他眼睛滴溜溜的一转,轻轻巧巧地把锅推了回去:“倒是陆阿叔,要不是我们来上京玩儿,听了师兄爹爹的话,还不知道你惹下了这么大的祸呢。”


    陆道长显然不是个擅长辞令的,几句话便被他绕了进去,张口结舌:“我……我……”


    常伯宁温和地打了圆场:“不是陆阿叔的错,是我未能斩断尘缘……”


    小道长一把捂住他的嘴:“师兄,你少说点话能死啊。我好不容易把你给撇出去!”


    常伯宁抓住他的手腕,温和道:“我少时离家,一直没能为家里做点什么。父亲来信祈求,言辞恳切,我无法可想,便替那乐无涯卜课一卦,是卦象说那人天命不绝,诸情无尽,我才去找陆阿叔的。归根到底,确是我的错。”


    陆道长点了点头,附和道:“就是。我那条件够苛刻的了,谁知道他真的活了啊?”


    小道长撇撇嘴,揶揄道:“那还是怪陆阿叔。那姓裴的不过是上门求了一求,跪了几天,你就心软了,还拿人家的寿命来——”


    陆道长着急道:“那是我骗他的啊!我修的是正道,又不是什么邪门歪道,哪里就到要人寿数的地步了?!”


    “要是知道连代价都没有,只要人没死超过十四天,用上聚魂之术,加上八字相合的移魂之体,就能让人重活一次了,世人还不把我们清凉谷给踏平了?”


    小道长:“那你骗过人家了吗?”


    陆道长颇有自信地一挺胸膛:“我强调了两遍,干这事儿要折寿,没骗他,是真的。他定是听进去了。”


    小道长翻了个漂亮的白眼:“脑子也不好使。”


    他趴在桥栏上:“怎么办?说了不让咱们干涉尘世中事,如今出了这么个异数,陆阿叔能叫人起死回生的本事一旦见了光,绝对是桩大·麻烦。我们要不要……”


    他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常伯宁又一次耐心地把他的手按了下去:“那乐无涯是‘天命不绝,诸情无尽’的命数,是要来世上还情债的。如今看来,我们也是他的机缘之一,我们与他本是过路之客,愈是插手,干涉得岂不越深?”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