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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奸臣号废了,我重开[重生]_骑鲸南去箭头 第17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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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1章 夺权(一)


    裴鸣岐心怀坦荡,兼之得知了此人就是乐无涯如今身体的原主,待他的态度难得客气了些:“你早。”


    闻人约回之以礼:“裴将军来得早。”


    裴鸣岐心直口快:“我就没走。”


    闻人约:“……”


    裴鸣岐微微的一抽鼻子:“什么味道?”


    闻人约打开书箱:“阿妈做的豆花,点了辣子。左邻右舍吃了都说好,阿妈让我带来给太爷尝尝。”


    乐无涯从裴鸣岐身后一探头:“给厨房去,帮我热着!等我跟老秦练完再吃。”


    闻人约托着那份饭盒:“裴将军要吃吗?”


    有些出乎他意料的,裴鸣岐看了他一眼,眼神是掩饰不住的艳羡和遗憾。


    裴鸣岐确实是妒火中烧了。


    但他没有办法效仿土匪、把乐无涯这么个活蹦乱跳的实权县令强掳回营,也不能手起刀落,把喜欢他的人都阉了。


    所以,他的万千情绪,也只寄寓在这转瞬即逝的一眼里。


    “这么点儿,还不够我塞牙缝的。”裴鸣岐慷慨地一挥手,“喂他吧。瞧他那腰,我顶他一个半粗,还有富裕。”


    乐无涯琢磨了一下那个“喂”字,上去就冲他后腰虚踹了一脚。


    他踹得漫不经心,裴鸣岐也躲得漫不经心。


    没想到,他这一躲,竟然躲出了几分童年时的情怀与记忆,一颗原本沉得几乎跳不动的心,也难得欢快地蹦跳了几下。


    他就势快走几步,一扭身,朝乐无涯轻快道:“走啦!”


    乐无涯回答得铿锵有力:“滚吧!”


    二人视线相交片刻,已然明白了彼此的心意。


    凤凰和乌鸦,到底是难有隔夜仇的。


    想明白这一点,乐无涯精神为之一振,目送着裴鸣岐离去后,美滋滋地一搭闻人约的肩膀,连蹦带跳地去靶场找秦星钺练手去也。


    闻人约依他所言,先将豆花送去厨房,用热水保了温,又将书房里里外外地收拾一通,随即铺开宣纸,仿着明相照的旧字帖,埋首临字,以静心神。


    关于奸臣乐无涯的生平轶事,闻人约在江南时听南来北往的人讲起过,内容含混不清,不外乎是一个权臣高楼起、高楼塌的故事。


    唯一新鲜的是,这位权臣年轻又美貌,堪称是双份的稀罕。


    此回,他上了一趟京,进一步打探到了一些有关乐无涯的往事。


    好话鲜少,恶语倒是连篇,听得闻人约甚是诧异。


    他印象里的顾兄,与流言里的乐无涯,全然是两模两样。


    所以,他打算听从自己的心意和思想,只看这一个“顾兄”,不听旁人的议论。


    但他今日的心始终是静不下来,字也写得伸胳膊伸腿的,全没有往日的沉稳之风。


    究其原因,是“乐无涯疑是断袖”的传言,在他脑中翻翻滚滚,始终不肯休止。


    ……


    乐无涯和秦星钺合练,练出了一头的淋漓大汗,拿在井水里湃过的凉毛巾满头满脸地擦了一把,甚是爽快,如今再捧着热豆花,用勺子擓了吃。


    一股热流从喉管舒舒服服地流淌下去后,乐无涯觉得血脉都通畅了许多。


    他出了一点薄汗,心里也安定,索性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书桌上,堪称坐没坐相。


    闻人约想起裴鸣岐临走前的交代,用眼角余光瞟了一下他的腰身,眼睛却像是被烫了一下,忙收了回来。


    乐无涯未曾觉察,语调轻快地絮絮叨叨:“我昨天回来一看,心里真高兴。城门税一降下来,南亭人可比以前更多了,红火又热闹。不热闹哪儿成呢,都不像个过日子的样子。”


    “……嗯。”闻人约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字帖之上,“人多了,热闹多,麻烦也要多。”


    乐无涯一挑眉:“你看我像是怕麻烦的人?”


    闻人约:“自然不是。”


    他沉默半晌,另起了一个话题:“裴将军是昨日来的?”


    乐无涯:“唔,你不在嘛。你回家帮明家阿妈做豆花去了。”


    闻人约:“早上他抱住你,是在同你谈事吗?”


    乐无涯痛快地一点头:“嗯。”


    闻人约:“他昨夜住在——”


    乐无涯信口雌黄:“睡我身上啦。”


    话说到这里,乐无涯扑哧一声,把自己逗乐了。


    他先前和小凤凰开过类似的玩笑,把他气得鼻子都歪了。


    闻人约听了他这话,无奈地一摇头。


    他笑嘻嘻的没个正形,一听就知道不是正经话。


    再说,他也不瞎。


    他来时,院中偏房的门是敞着的,裴鸣岐晚上八成就睡在那里。


    况且,两月之前,他还亲眼看到六皇子和裴鸣岐一道衣衫不整地从正屋里出来。


    可是……


    他抬手扪住心口。


    不过短短几十个日夜,他怎么就变得这样狭隘心窄?


    事情似乎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比如现在,乐无涯明明是衣冠不整,满头卷发仅用一条发带缠着,他看他却是金妆锦砌、翠绕珠围。


    这颇不合常理。


    更加不合常理的是,他竟然搁笔不写,起身绕到了乐无涯身后,在情难自禁前,伸手环揽住了他。


    这一抱上去,闻人约才肯承认,裴鸣岐说得不差。


    他这原本属于他的身体,确实是变了。


    瘦了,也结实了,紧绷绷的透着弹性和热力,有一种别样的吸引力。


    乐无涯抬起头来,深深呼吸了一口,蛮惬意地在他怀里扭了扭肩膀。


    闻人约身上的衣服是明相照穿旧了的衣裳,洗得泛白,异常柔软服帖,有温暖的皂角香。


    而闻人约闻到乐无涯身上有松柏草木的芳香。


    这股带有松柏气息的长风,要刮往上京、刮往天下,气势汹汹,又兴致勃勃。


    闻人约自认做了二十五年循规蹈矩之人,身不由己地被卷入了这狂风之中,他承认,他有些慌张,却也能额外体会到一番改天换地的刺激。


    在闻人约出神间,乐无涯回头笑道:“又想你的身体了?”


    说罢,他扭过头去,继续没事人似的吃豆花:“你给我豆花,给你抱个一盏茶的功夫。别客气,随便用。”


    闻人约与他相交日久,听得出他的确是不甚在乎这个拥抱。


    他似乎向来如此,将自己的灵肉分割得无比鲜明。


    他的灵魂可以像雄鹰一般展翅高飞,肉·体却被他视若尘泥,仿佛谁兴之所至,都可以来糟践他一下。


    这样矛盾的人,到底是如何长成的呢?


    再结合那些飞短流长的、关于乐无涯爱好男风的传闻,闻人约突然有些啼笑皆非了:


    他怀疑乐无涯爱男子,其实却没有真正和男子相交过,甚至像这样的拥抱都鲜少经历。


    否则,他绝不会钝成此等模样。


    当闻人约哭笑不得地松开手去,乐无涯也将一饭盒豆花吃得见了底。


    乐无涯辣得双唇微红:“阿妈这手艺真好。赶明儿我去府上,吃新鲜的。”


    “好。”闻人约搭了一下他的肩膀,“顾兄,我的身体,如今是你的。你要想清楚,怎么待它,然后……好好待它。”


    乐无涯不假思索地:“好啊。我刚刚才锻炼过。我还吃早饭了呢。”


    闻人约轻轻地微笑了。


    以乐无涯的聪明才智,自己这句劝告,就算他现在是一知半解,有朝一日也一定能明白。


    目送着他捧着饭盒颠颠地出去洗,闻人约突然又冒出了一个念头:


    他不懂的时候,都能让人这般动摇、心智难坚。


    要是这么一个人,真正地启了蒙、开了窍,又会如何?


    他的胸膛无端蒸腾上一股热气来,走回书案前,屏息凝神,继续练字。


    且看以后吧。


    ……


    元子晋虽是对自己的纨绔大肆自吹自擂了一番,但旁的不说,他真有些妇女之友的天赋。


    与一群姑姨相见后,他心里打鼓,却并不倨傲,依着辈分,团团地挨个作揖。


    他被老爹一脚踹出家门,流放千里之外,无论如何算不得光彩。


    他总不好漫天宣扬自己当街仗势欺人的光辉事迹,只好硬着头皮给自己脸上贴金,说自己是裴将军的远方表弟,家住上京,父亲托裴将军,让他来此地历练历练。


    一听此人来自上京,又颇有背景,一帮姑姨看他的眼神骤然大变。


    紧接着,元子晋便被“婚配与否”“姨家里有个侄女要不要相看相看”等连珠炮似的提问给砸晕乎了。


    等他头晕脑胀地开始他生平第一桩正式工作时,更是遭受了绝大的打击。


    他接到了一桩夫妻义绝的案子。


    那丈夫好吃懒做、游手好闲,时常拿家里仅剩的银两去投资生意,但是眼光奇差,投资酿酒,酒酸如醋;投资商铺,商铺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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