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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奸臣号废了,我重开[重生]_骑鲸南去箭头 第39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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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就翻墙出去。”庄兰台丝毫不惧他,“阿琬陪着你就够无聊的了,我给她买珠花,叫她高兴高兴。你别不识好人心!”


    项铮逗她:“那有没有我的份儿啊?”


    庄兰台爽快道:“你要什么?抄个单子给我。”


    “我还没答应你呢。”


    “你这人怎么别别扭扭的?”庄兰台一皱眉,“不答应,你问什么有没有你的份儿?”


    旁听了全程的邓氏:“……”


    她磨墨的手都在颤抖。


    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对太子说半句这样的话啊。


    彼时,她以为庄兰台是恃宠生娇。


    后来,她才明白,其实庄兰台是真没把项铮当回事儿。


    庄兰台是看不上项铮这种弯弯绕绕的个性的,有话不直说,总叫人猜,实在不痛快。


    相反,是项铮更加贪恋她身上这股风风火火的活人气儿。


    这是他一生都不曾拥有过的东西,不由得他不心向往之。


    正因为自己不在意,又看出了他的在意,所以庄兰台才率性而为。


    这样她能为自己、为旁人、为家族争取到更多的好处。


    果然,被她刺了一顿,项铮不怒反笑:“我说一句,你总有十句话等着我。我担心你的安全还不成么?”


    庄兰台理所当然地伸手一指邓氏:“你要是怕我跑丢了,叫她陪着我好了。她不是很忠心你吗?”


    那夜,邓氏扮作女官,随她一道出游。


    庄兰台东游西逛,为荣妃精心挑选了一支菊花样式的珠钗,随手买了一盒五色重阳糕,准备回去打发项铮。


    她逛到一家卖香囊的小铺,相中了一个上有茱萸花纹的淡粉色缂丝香囊,底下还用回文针法绣着“父母唯其疾之忧”一句。


    庄兰台拿起香囊,在邓氏腰间比划起来。


    邓氏登时慌了神,小声道:“娘娘,不行,我配不上……”


    庄兰台翻了个白眼:“这思亲之情,羊羔乌鸦都有,怎么你一个好端端的姑娘便配不上了?”


    邓氏愣住了。


    庄兰台替她系上,轻声道:“你阿爹犯的是小错,太子训他,不过是小惩大诫,你不必担心。你过得好,他们才欢喜,是不是啊?”


    言罢,她倒退一步,端详片刻,露出赞色。


    “漂亮!”她笑起来的样子灿若瑰霞,“挂上就不许哭了啊!”


    然而,邓氏还是不争气地哭了。


    她边哭边想,庄娘娘真好,真神气啊。


    ……


    项知徵四五岁大的年纪,身量已经比同龄孩子大出了一圈儿去,他强行把自己偎在瘦弱的娘亲怀里,小心翼翼地用手去抹她的脸:“娘,您怎么又哭了?”


    您还没说父皇为什么把小六扔到水里去呢。


    邓氏用掌心抹去眼泪,攥住了他的胳膊。


    “你父皇……”邓氏的手掌冰凉,一字一顿道,“徵儿,千千万万要小心你的父皇。他先是天下的皇,再是你和诸多皇儿皇女的父。哪怕他将来很喜欢你,你也不可以真的得罪了他,不然他会往死里磋磨你……”


    项知徵一生丢三落四,读文章学了下句忘上句,唯独这句话,他记得格外清楚深刻。


    ——大概是因为,娘亲说这话时,眼里含着滚烫的泪,说一句,掉一颗,烫得他直哆嗦。


    由于娘亲的顾左右而言他,直到今日,项知徵仍不知道为什么项知节为何会被丢入水里。


    但项知是已然明白了。


    父皇……项铮,从母亲这里夺走的,并不是一个儿子,而是一枚筹码。


    一枚用来拿捏庄贵妃的筹码。


    他要等庄贵妃把孩子养出了感情,再动手。


    就比如,等到项知节一岁有余、已经会爬、会走、会奶声奶气地喊娘亲的时候,再把他带到水边去,叫庄贵妃听从于他。


    庄贵妃若是服软了,那项知节从此便会被摆上赌桌,变成一枚称手的棋子。


    庄贵妃见死不救,就是为了不让项知节上这个桌,来日受更多无谓的折磨。


    ——你有本事就真的淹死自己的孩子。


    即便史官不在此处,青史之上记载皇六子死于失足溺水,那至少世上能少了一段父子孽缘,少了又一个因伤心而死的孩子。


    项知是强忍住那令人齿冷的心悸感,剑走偏锋地想起了另一件事:“庄娘娘只是看着,父皇又不下令,那谁敢去救他?”


    父皇能干出这样的事,身边留下的必然只有亲信之人。


    虽说娘亲与邓娘娘撞见了这一幕,但在二哥的描述中,两位娘娘并未落水。


    那到底是谁先服的软?


    项知徵热热地喝了口茶,嘴角下撇,露出了些一言难尽的神色。


    项知是:“?”这是什么意思?


    很快,项知徵给出了答案:“那些时日,昭毅将军那第三子不是挺受父皇待见的吗?”


    “父皇有意给大哥选个好伴读,便唤他来测试,发现他虽与大哥同龄,但在策论和学问上竟比大哥还精到些,就金口玉言地许诺他,如果将来他学有所得,不似那方仲永般才华不继,即便是给皇子做师傅都是可以的。”


    “那日他进宫来,本是来谢恩的……”


    项知是:“……”好了,他不想再听了。


    作者有话要说:


    鸦鸦为什么被二哥冠以水猴子外号,回收√


    小六怕水的前因,回收√


    小七被动触发抠糖的技能buff,回收√


    第271章 旧事(三)


    辞别了二哥,项知是独身一个,踟蹰而行。


    长街上热闹非凡。


    行脚医生的铜铃声叮咚摇曳,孩童们欢快的笑浪飞过檐角,酒肆里沽酒女软糯温婉的叫卖声在风中飘散。


    所有的繁华盛景,都与他交错而过,如同穿过了一具行走的皮囊,半丝痕迹也留不下。


    不知走了多久,项知是一抬头,竟发现自己走到了乐无涯的府邸前。


    “闻人府”三个烫金大字煌煌夺目,烙进了他空茫一片的心间。


    择日不如撞日,来都来了。


    横竖在父皇那里,他与项知节生来便是要相争的。


    所以青天白日,跑来项知节看重的人家里争宠,倒也合情合理。


    ……项铮最爱看人相争。


    被这个无聊的笑话逗得低笑一声后,项知是叩响了乐无涯家的大门。


    未曾想,乐无涯白日里居然在家。


    华容引他进门时,他正坐在秋千上看书。


    今日天色偏阴,在这样的日头下读书,光线刚刚好。


    项知是仍是见人便笑:“看什么书呢?给我看看!”


    乐无涯把书翻给他看。


    是《兵韬》。


    前日,他画了幅火·铳草图,让裴鸣岐帮他参详参详,今日小六便从工部库存中刨出了这本五年前的火器设计书,供他参阅。


    乐无涯正研究得兴起,好容易逮着一个人,自是要兴致勃勃地地分享一番:“如今枪管都改用铸铁的了,确实比那铜铸的强上不少,先前那铜管子烫手不说,还动不动炸得人一脸花。只是眼下装弹·药,还是得一颗颗往里塞,若是能有定装弹·药就好了。不过定装弹·药定要统一口径才好,不然……”


    项知是对这些兴致缺缺,径直打断了他:“今日怎有闲心琢磨这个?不去衙里了?”


    见他不愿听,乐无涯并不强求,耸了耸肩:“昨日许英叡家中有事,我替他值了更,今日换我休沐。”


    项知是:“……你还会休沐呢?”


    “我又不是驴。”乐无涯懒懒地倚着秋千索,笑道,“命总归是自己的嘛。”


    项知是沉默。


    是啊,终究是不一样了。


    乐无涯上辈子殚精竭虑、呕心沥血,活活把自己的命熬干,未曾留半分给自己。


    而今他终于懂得惜命了。


    可又是为着谁呢?


    ……不能想,想了生气。


    乐无涯握着书卷,微微歪头:“俩眼直瞅着我做什么?”


    “……我比较喜欢你坏的样子。”项知是走近了他,蹲下身来,直勾勾地望着他,“你坏给我看,好不好?”


    乐无涯从善如流,当场荡起秋千,借势踹了他一脚。


    项知是:“……”


    他气急败坏地掸着衣服:“我娘新给我置的衣裳!”


    乐无涯大笑:“这可是你求着我的啊。”


    项知是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我前些日子进了宫一趟。”


    乐无涯精神一振:“怎么说?”


    项知是不情不愿地把奚嫔与他讲说的五皇子府家宅诸事和盘托出。


    见乐无涯一脸的若有所思,项知是垂下眸子:“说起来,我还听说了一件事。”


    “什么?”


    “听说乐大人小时候颇擅凫水,能在皇宫里救人,当真是好大的本事啊。”


    乐无涯:?


    他在隔世的记忆中翻找一番,哦了一声:“对,是有这么个事儿。……是忠郡王家的小公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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