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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奸臣号废了,我重开[重生]_骑鲸南去箭头 第45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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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无需知晓他的全盘计划,只需知道结果便好。


    可眼下,乐无涯先是和许英叡秘密传信,又卡着大朝会的前一日回来了。


    这不能不令王肃心惊肉跳。


    即便要吃上一顿痛骂,他也要提前与皇上通报此事,好与皇上同气连枝,求一个保命符。


    没想到,皇上并未召他入宫。


    薛介亲自将牌子送了回来,言语间倒是十分客气:“王大人,有事请明日再议吧。”


    “……这是何故?”


    “皇上自午时起便宣解大人于守仁殿召对,方才才散。圣体初愈,实在疲乏,今日不再见臣子了。待明日朝会一散,咱第一个为您递牌子,您看如何?”


    王肃心焦难耐,第一次悖逆了皇命:“劳烦薛公公再通传一次!王某确有要事禀报,事关闻人约,还请公公转告皇上!”


    薛介抬了抬眼皮,温温柔柔地“哟”了一声:“这可不巧……咱出来时,皇上已在守仁殿歇下了。圣体初愈,秋夜风凉,实在不宜惊动。”


    他顿了顿,又问:“您说的可是闻人佥宪?若有要事,不妨告诉咱,明日侍奉皇上起身时,咱替您传话。”


    王肃掩饰住心下烦闷,微微笑道:“不必了。有劳薛公公。”


    薛介四两拨千斤地堵住了他的嘴,但态度也极之客气,堪称无可挑剔:“您客气。”


    说话间,解季同步出春秋门,眼见王肃在此,面上微现诧异之色,旋即又浮出客套的微笑来:“秋夜风凉,王大人何事深夜到此?”


    王肃客气地一点头:“皇上龙体初愈,解大人纵有要事,也该顾及圣体安康,何以议政至深夜?”


    解季同流露出恰到好处的诧异,一张口就是一篇流畅的马屁:“皇上抱病犹念军国大事,实乃圣明之君,更是我等人臣之幸。王大人虽是好意,但也不该阻拦皇上处理政务吧?”


    王肃无心与他舌辩,心烦意乱地一拱手,转身便走。


    他想,未必是丹绥之事败露了。


    周文昌和周文焕,也许已经有惊无险地度过了这次危机。


    依那兄弟二人的性子,若非证据确凿,绝不会束手就擒。


    而他们在信中说得明白,闻人约一入丹绥便病倒了,如今大约是病势稍愈,不敢耽搁,便星夜兼程返回上京,以免耽误了向皇上报告救灾之事。


    报信的长门卫也说,闻人约带人入城时,身形瘦削,面色泛红,倦怠发昏,不像是康健模样。


    这正好能和周家兄弟来信所述对上。


    至于恰好赶在大朝会这个节骨眼上,或许……也只是巧合而已?


    他身在边地,哪怕有秦星钺为其耳目,在京中策应,又怎能洞悉深宫动静?


    就连那个贪婪的小长门卫纪准都没有一封密信寄回来,可见丹绥的确是风平浪静。


    多方情报,彼此印证,皆表明无事。


    饶是如此,一股莫名的不祥预感依然萦绕于心,令王肃辗转反侧,一夜未眠,仅存的头发也落了十几根在枕头上。


    而乐无涯一杯蒲桃酒下肚,睡得又沉又甜,连日奔波的疲惫一扫而空。


    翌日清晨,他神清气爽,手持笏板,迈着端方漂亮的四方步,扬着狐狸尾巴,昂首挺胸入宫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鸦鸦,王肃的头发终结者。


    第326章 朝前


    左阙门下。


    许英叡心神不宁多日,乍见乐无涯单手抱持笏板,从容而来,心神没来由地一驰之余,又升起了一丝哭笑不得的心绪。


    说到底,他不过是给自己写了一封信而已。


    如今兵荒马乱、坐立难安的,反倒成了自己。


    这该跟谁说理去?


    更何况,这小子明明比他年轻得多。


    可自己一瞧见他,便觉心中有靠,这又是什么毛病?


    乐无涯同他打招呼:“许兄来得早啊。”


    “明恪,你几时回来的?怎也不说一声?”


    “昨日方返,行程仓促,便只去了鸿胪寺报备,来不及回都察院复命了。”


    这与礼节相合,许英叡不疑有他,只心心念念着他信中所述:“丹绥之行,一切可还顺利?”


    若一切只是误会而已,那便好了。


    那条退路,不到万不得已,他实在不想踏上去。


    “有劳许兄挂心了。”


    乐无涯凑近了他。


    他天生一副多情眼,然而专注看人时,却带着一股别样的、野兽狩猎时的诡谲之意:“许兄性情真好,想必与谁都能相处甚欢。”


    许英叡实在不惯与人如此相近,下意识要退,却被乐无涯伸手在腰后轻轻一托。


    温热的吐息掠过耳际,乐无涯将声音压得极低:“许兄,听我的,以后别这么老好人了。不然旁人倒下时,血溅在你身上……你就说不清了。”


    许英叡身形顿住,不再后退。


    乐无涯反倒后退一步,笑盈盈地望定他。


    许英叡岂是庸常之辈?


    如此明显的提点,他若是听不明白,便白活了这许多年了。


    初生的牛犊扯下了皮,露出了狐狸的尖牙,跃跃欲试地要咬死另一头老狐狸。


    而他,必须得选边站。


    高悬多日的心,因这一句话忽然落定。


    该来的总会来的。


    许英叡凝视他,道:“明恪,多谢提醒。只是,你怎知我定要站在你这一边?”


    “因为许兄已经做出了选择啊。”


    乐无涯微微歪头,语气轻佻可爱,话中意味却令人脊背生寒:“您不过是去了吏部一趟,就被人盯上了。您为何不即刻向他投诚、表忠心,而是去了大理寺?”


    乐无涯粲然一笑:“您这不是很清楚,跟他饶舌没什么用嘛。”


    许英叡目瞪口呆半晌后,实是不知该如何反应,只好弱弱地笑了:“你啊……你。”


    乐无涯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姿态亲昵如挚友:“许兄,跟我站在一起,很划算的,包你稳赚不赔。”


    许英叡不愿就这么被他牵着鼻子走:“我听说了。你的侍从里,有个叫仲飘萍的。”


    “你的确待他很好。但设法逼到他全家俱亡、走投无路,只有你可以依靠的,也是你。”


    乐无涯笑道:“你是这么听说的啊?”


    许英叡:“你自有你的道理,可我不喜欢被胁迫。”


    许英叡特地去调过相关案卷,深知仲飘萍之父落得横死异乡的下场,实是谋害闻人约不成、自食恶果。


    若是仲飘萍不与父亲割席、不检举父亲、不和闻人约站在一起,那他也得不到公义。


    其情其景,一如当下。


    ——倘若他不与闻人约站在一起,一旦王肃真的倒台,皇上清算起来,他这种与王肃交好、会参加王肃私下举办的小宴的同僚,难免要受他牵累。


    许英叡虽说好脾性,但也有些傲气在身上。


    闻人约用的是阳谋,以明算暗,诱动王肃疑心,硬是将他拖进了二人相争的浑水之中。


    纵使王肃当真行差踏错……纵使当年乐无涯倒台一事中,他确实行事不妥,失了御史本心,许英叡仍厌恶被当作棋子的感觉。


    “人之常情,理解理解。”


    乐无涯不急不恼:“许兄有犹豫,有迟疑,就不妨再观望一二。……或者,你可以听听丹绥发生了什么,再做决断。”


    “朝会之上,你会说么?”


    “当然。”


    “那许某便洗耳恭听了。”


    旁人听不到他们二人对话。


    在他们眼中,他二人一个活泼开朗,一个温文尔雅,俨然一副同僚和睦、相谈甚欢的模样。


    隔着重重的人群,有道视线柔和地落在乐无涯与许英叡身上。


    那目光似是羡慕,又似是怀恋。


    乐无涯似有所感,回过头去,眼前乍然一亮。


    他当即快步迎上,却并未同那盯着他看的人见礼,反而满面春风地朝其身旁之人笑道:“杜翰长好啊。”


    杜同和正低声提点明相照堂上奏对的礼仪,见乐无涯近前,立时端出笑意:“闻人佥宪实在太客气了。外差辛劳,一切可还顺当?”


    翰林院与都察院素有公务往来,翰林学士主持经筵讲席,都察院的堂上官须得列席记录;三法司会审重案,圣上也常命翰、詹、科、道共议。


    好歹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即便不熟,面上功夫也是要做足的。


    乐无涯:“托大人的福,一切顺遂。”


    闻人约想,撒谎。


    脖子上敷了一层粉,便能装作不曾受伤了么?


    杜同和也是人精一位。


    早听闻闻人约与明相照是旧相识,他还替明相照洗刷了冤屈,可二人自打到了上京,关系便是不咸不淡的,疏淡如水。


    杜同和暗暗支持五皇子项知允,而明相照虽没有明确站队,却和五皇子的幕僚苏举人交往颇密。


    而闻人约明摆着就是六皇子一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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