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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奸臣号废了,我重开[重生]_骑鲸南去箭头 第5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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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刻,她发现了异常。


    她本以为宫变之际,此人贸然前来拉扯胡妃,是要挟她为质。


    但他却好端端地将利刃收在匣中,不曾出鞘。


    ……他似乎是想将胡妃带走,仅仅如此而已。


    短短一瞬,庄兰台做出了判断。


    她手下气力收了五分,一剑砍上了那侍卫的肩膀。


    血光迸现!


    那人登时血流如注,疼昏了过去。


    庄兰台纵身踏上桌案,将胡妃护在身后,仗剑喝道:“女眷们,不得慌乱!!”


    来人身份暂且不明,一旦嫔妃宫娥吓得乱跑一气,落了单,被乱军或擒拿、或挟持、或欺辱、或杀害,都是有可能的。


    庄兰台一手持剑,一手紧紧抓住胡妃的手腕,眼尾余光瞄向了满脸焦灼的项铮。


    尽管不知道此人为何要带走胡妃,但既然是要紧的筹码,项铮也想要她,那便决不能轻易将她交出去!


    项铮见胡妃没有动静,再次喝道:“胡妃,过来!”


    胡妃正要迈步,奚瑛便从后头泪汪汪地扑上来,拉扯住了胡妃的袖子:“姐姐!你别走!我害怕!”


    嘴上如此哀告,但她却异常鸡贼地拉着胡妃,猫在了庄兰台后面。


    庄兰台:“……”


    奚瑛楚楚可怜地攀住她的腰带:“贵妃姐姐救命啊!”


    庄兰台:“……”嘁。


    她回过身来,遥遥地与项知节对了个眼神。


    成年皇子的席位,距离妃嫔还是有段距离的。


    项知节见她夺剑在手,甚至有心对她翘了翘嘴角。


    庄兰台:“……”


    ……她就说不想养小孩。


    小孩长大了,尽是麻烦!!


    思及此,她用裙摆速速擦拭了剑身,以免血流到剑柄上,滑了手。


    三拖两阻间,项铮周围已被前来护驾的金吾卫团团围住,护了个水泄不通。


    而胡妃却半点遵命前来的意思都没有。


    项铮满腔子的火气几乎压抑不住,只觉鼻腔里呼出的气都成了两条小火龙。


    他心焦难耐,抬手指向胡妃:“把她给朕押过来!”


    成年皇子中,唯有项知允染指了上京兵权,也只有他不在家宴上。


    那他便是唯一的、最大的嫌疑犯。


    控制住胡妃,那便是挟其母在手,还有谈判的余地!


    无奈,这些贴身护卫项铮的金吾卫们也在互相戒备,更怕自己擅离职守,会被误认为是叛军一党,那便是生出一百张嘴都说不清了。


    谁不知道项铮多疑?


    谁愿意在这时候做那出头的椽子?


    于是,所有人矢志一同地装了聋子,只一味叫嚷着“保护皇上”,把项铮的命令当成了一句屁话,簇拥着他步步后退,向最近的一处宫殿退去。


    而胡妃在一片乱声中,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项铮的命令。


    她能够被项铮选中,主理后宫诸事,便是因着她耳聪目明,能看得懂局势,听得懂弦外之音。


    胡妃定定地看向项铮。


    少顷,她的眸色渐渐清明。


    震惊、惶惑、不解、痛苦……无数神色从她眼中闪过。


    她不能明白为何儿子好端端的,要行此大逆之事,越想越是惊惧,脚下发软之际,奚瑛从后稳稳地托住了她身子,低声急道:“姐姐,万不可去啊!”


    饶是心绪混乱如胡妃,都诧异地看了奚瑛一眼。


    ……难道奚瑛知道什么?


    没想到,奚瑛贴着她,急切地与她分析起利弊来:“乱党要杀也是杀皇上,和姐姐有什么关系!姐姐千万不要去寻死啊!”


    胡妃忙不迭去堵她的嘴:“……”


    这妮子啊!


    要让皇上听到她这话,她还能有命在?!


    ……


    项知是本要杀去护住奚瑛,但见她值此危难之际,比平常表现得机敏百倍,还知道拉着胡妃和庄贵妃一起,便安下心来,跟随着项铮,一并向附近的宫殿退去。


    四皇子项知非是个标准的文人,哪里见过这等场面,吓得三魂掉了两魂半,亏得二皇子项知徵膂力过人,夹着他一路后退。


    四皇子身子不济事,好在脑子尚能运转。


    他有气无力地问项知徵:“五弟……是五弟吗?”


    项知徵虽一向不爱动脑,可他并不是傻瓜。


    他心乱如麻,低声道:“别问了,走、走!”


    说着,他一手又拖住了近旁的项知节:“小六,你也走!走到我旁边来!”


    在他看来,小六曾与小五竞争过。


    小五未必有弄死老爷子的胆子,但会不会趁乱将小六弄死,那就难说了。


    落单了的项知是酸溜溜道:“二哥不管我了么?”


    项知徵一手扯着一个走不动的,另一手扯着一个性命攸关的,没法凭空长出第三只手来了。


    他干脆道:“小七,趴到我后背上来!”


    项知是对这次政变早有预料,更晓得他们的五哥那一腔怒火尽是对着皇上去的。


    反正不管五哥造反成功还是失败,好事儿都轮不到他。


    于是,他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转头望向了逐渐逼近的乱军。


    旋即,他的笑容凝固了。


    ——一线刀剑冷光,正悄无声息地向项知节的后背袭去!!


    ……


    若是乐无涯在,断不会如此松懈。


    政变之难,难就难在“上下一心”上。


    上传下达间,总会有些疏漏之处。


    就比方说,项知允的确下过明令,不允许任何人伤害项铮。


    至于兄弟,他也说过,若无必要,不得伤了他们。


    但总有些人,会自作主张地揣摩上意。


    鉴于这次政变实在是没什么正当理由,底下的人悄悄合计一番,打算替惠王着想,好给他后世的名声描补描补。


    选来选去,庆王就是最好、最现成的理由。


    他们大可以说,是庆王好容易得了皇上青眼,却在距离皇位仅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功败垂成,于是,他心怀怨望,悍然弑父,而惠王早早识破了庆王的阴谋,眼下正是为着“清君侧”而来。


    既是要“清君侧”,那顶好是让项知节永远地闭嘴,再没有为自己申辩的机会。


    ……


    项知是已无暇细思。


    刀锋距项知节后心,仅余数尺之距。


    他本来是蓄势待发、打算扑向二哥的后背的。


    眼看阻拦不及,项知是索性转了方向,直直扑上了项知节的后背,用自己的身子牢牢护住了他。


    这一扑,全然发自本能。


    无怨,无妒,亦无不甘。


    项知是跳到了项知节的后背上,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双眼紧闭,静静等待着疼痛和死亡的降临。


    然而,他等了半晌,该来的却迟迟不来。


    他鼻尖漫过了淡淡的血腥气,耳畔隐有鲜血滴落的响声。


    项知是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狰狞扭曲、死不瞑目的面孔。


    来人身着太监服色,捂着吱吱冒血的喉咙,眼睛瞪得几欲脱眶。


    他手中持握的匕首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项知节今日带了笛子入宫。


    千钧一发之际,他用笛子格挡住了来人的第一次攻击,就势用对方匕首将笛子削出了一个尖头,并精准地划开了来人的喉咙。


    项知节俯身捡起匕首,又将断笛在掌心转了一圈,用袖子擦净上头的鲜血,插回腰间,轻声对项知是道:“吓我一跳。险些割偏了。”


    项知是还没回过神来,心跳重如擂鼓,几乎是语不成调:“你……你……”


    项知节偏过半张脸来,轻声道:“小七,老师的话,你又不听,是不是?”


    乐无涯的确告诫过他们,一旦宫变,局势必是瞬息万变,绝不可掉以轻心。


    可项知是现在哪里还顾得上这个?


    后知后觉的羞恼涌上心头,项知是大叫道:“你放我下来!”


    “不放。”项知节优雅而坚决道,“七弟,咱们一母同胞,现下情势紧急,你给我挡挡灾吧。”


    项知是恨恨抗议:“我不要!好事你怎么不想着我!”


    话虽如此,他却没有任何要从项知节的后背跳下去的意思。


    这对同胞兄弟且退且拌嘴,唇枪舌战了好一会儿,项知非和项知徵飞到天外的三魂七魄才勉强归位。


    项知徵破口大骂:“他娘的,小五疯了吧!?”


    项知节:“二哥,慎言,胡妃娘娘是咱们的长辈。”


    项知徵:“……”这是重点吗?!


    他不敢再多话,一心一意地带着三个弟弟疾疾撤退。


    借着月光和烛火,项知是低头看见,有淋淋漓漓的鲜血从项知节的右手虎口处流下。


    他整条右手臂都在颤抖不休。


    方才那一击,项知节是拼尽全力去格挡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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