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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听见暴君的心声_风青杞箭头 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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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那痕迹实在太过诡异,他知道是掐出来的,可怎么会变成那种颜色。


    江云悠先前在咳的时候,就一边膝行退远了些,此刻已经不在宁邵的余光范围内,只能听见一两声闷闷的咳嗽。


    “送他们出宫。”


    他说完,先一步起身,往清政殿去。


    大约一刻钟后,安元明也出现在清政殿,他没有上前禀报安排妥当,只是一如往日的、沉默的立在那。


    没过多久,大殿里响起熟悉的恪哒声,以及帝王那冷峻散漫的嗓音。


    “查一下江云峥,包括生辰八字。”


    作者有话说:


    承认吧,你心软了!


    明天不更哈~


    第10章


    刚出宫,江云悠眼皮就跳得厉害。


    心跳也快,是一直都有点快,但此刻仿佛在比赛,像洒落一地的跳跳糖,快而乱的要找地方蹦出去。


    江云悠按了眼睛几秒,最后还是放弃,任他们乱跳去。


    她也没怎么觉得烦,素白的脸反而勾了抹浅笑——离开那寝宫让她有几分愉悦。


    “爹爹今日不用当值?”


    马车已经到了第一边门,再往前就要出这皇城了,江云悠还没听见江鸿羽出声。


    她睁开眼,却愣了一瞬。


    闭眼休息前,是晴乐在给她热药,是的,江鸿羽真的带了药来,是她惯常受凉时喝的,不过此刻热药的人变成了江鸿羽。


    大将军坚毅的侧脸绷着,沉默不语。


    江云悠知道他还有点生气,试图话疗,“女儿怎么记得您没了休沐日。”


    江鸿羽将热好的药倒出来,放在她面前的小桌上,碗磕出咚的一声。


    “喝了。”


    江鸿羽沉声。


    江云悠鼻尖全是那药味的苦涩。


    她不太想喝,瞥了江鸿羽一眼后,也不敢讨价还价,乖乖捧起了碗。


    虽然没看到脖子上是个什么惨状,但她刚从寝宫出来时险些晕倒,是被江鸿羽背上的马车。


    大将军的眼睛当时就红了。


    宁邵说她娇气也没错。


    这身子实在是脆弱,但精神又总是好得出奇,所以很多时候她并不能及时察觉到不适,这在当父母的眼中,是一件重罪。


    “只是看着有些可怖。”


    江云悠喝完,忍着想吐的感觉,飞快地含了颗糖。


    “刚才有人在,故意装得严重了些。”


    最好传到宁邵耳中,让他短时间不再召她入宫。


    可如果他想让谁入宫,才不会在乎是不是病着。


    想到这,江云悠那几分愉悦也飞走了。


    “你娘又得抽我。”


    江鸿羽瞥了眼江云悠回了点血色的脸,哼了声。


    江云悠闷笑。


    她无法反驳。


    “腿怎么回事?”


    “膝盖有点疼……跪了会。”


    江云悠省略掉在雨中跪了近一个时辰的事。


    江鸿羽也经常说她娇气,在他看来一点小磕小碰都会让她很不舒适,所以小磕小碰的最好都不要有。


    对江云峥是放手抽,对她急了也是转着圈骂,就骂


    “娇气!”


    “是啊。”


    江云悠含着她喜欢吃的糖,鼻尖忽地有点发酸。


    才穿过来的时候她其实非常不适应,毕竟她是个活了二十五年的灵魂,而她的双亲都还不到三十。


    她曾很担忧,要如何藏好那层冷漠成熟的社畜皮,去扮演一个孩童,但她不知道天下竟有这般好的父母。


    那种说不出来,却真切的爱意。


    她受宠也挨骂,被养得越来越回去,甚至还要被江云峥控诉幼稚,一整个横行霸道。


    就算被罚在祠堂抄书,还会被担心会不会冷着。


    上辈子她也不是<a href=Tags_Naml target=_blank >孤儿</a>,但在这一世,才体会到为何有人会想家。


    原来童年就是可以在父母膝下,无法无天,无忧无虑。


    天大的事落下来,也先关心你疼不疼。


    尽管大将军依旧别扭。


    江鸿羽停了片刻,忽地带了点怒气小声骂,“这陛下脑子一贯不太好。”


    江云悠没忍住笑,问出了一直疑惑的问题。


    “皇室没有别的人了吗?”


    这夜煌帝如此惹人不喜,也丝毫不改,怎么还能稳坐皇位的。


    何况这片土地上的人其实不算那么和平,上一任老皇帝就是死于宫变,扶了个傀儡上位,虽然最后傀儡掌权了,但这么多年,就没人动心思再换一个吗?


    “他不是个明君,但也不是庸君。”江鸿羽说,“除了不理朝政,专制无道、喜怒无常、罔顾人命,外,也没什么不好的了。”


    江云悠:……


    “咳咳,”江鸿羽清了清嗓子,他此刻又发挥了那古板的正直,希望能在子女面前维护对皇帝的忠,最后来了句,“这宁国,也是他守下来的。”


    这事江云悠知道。


    宁国地理位置居中,在北方还有一个呼延王朝,一直对宁国虎视眈眈,在她五岁那年,爆发过一场战争,持续了约半年之久。


    她虽在京都,但也好像闻到了硝烟之气,更为江鸿羽担心不已。


    后来灭国的言论尘嚣之上,十五岁的宁邵御驾亲征,率兵守下宁国,并签了十年互不进军休养生息的合约。


    那年举国振奋。


    江云悠蓦地想起,她当时还想过,那会是怎样一个人物,又是何等少年之姿,如今……只能说,确实是帅的。


    反正不论如何,这夜煌帝注定都会成为这片土地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而这般人物,也不该与她有任何交集才对。


    “而且如今——”


    江鸿羽说着住了嘴,眉头紧锁,这大半年他的眉头都没怎么舒展过,总是在发愁。


    他换了口气,“这些事不是你该想的,云峥那边已经有了踪迹,应要不了一个月就能回来,你反正也不会再入宫面见——”


    江云悠知道他的未尽之言。


    除了夜煌帝本身尚有可取之处外,如今宁国也经不起宫变,不管是前朝留下隐患的还是新增的负担,只能改革,经不起推翻。


    这些也确实不是她该想的。


    养了那么多大臣,自会去解决。


    只是听到后面,她弱弱地出声。


    “不一定……他似乎想,命我为御前侍郎。”


    咔嚓一声。


    江鸿羽手中的茶杯被捏出了裂纹,水顺着缝隙往外渗,他将其扔进盘子里,没顾上接干帕擦手。


    “陛下亲口说的?”


    每当他以为理解了夜煌帝的意思时,就会发现并没有,当否决掉他怀着那种心思的可能性后,他的行为又变得无可猜测。


    江鸿羽原本粗暴的将其归纳为发神经,听到这又觉不对。


    “嗯,就在您进来之前,但也没说得很死。”江云悠揉了揉额头,“最近朝中要有大的变动吗?”


    她最忧心的也不是这官职,而是这背后的牵连。


    在那样一个档口。


    她莫名奇妙地听见了暴君的心声。


    “最近事情是很多。”江鸿羽应了声,不管心中如何想,在江云悠面前已经镇定下来,“清算不到我们江家,先好生休息。”


    “好。”


    江云悠点头。


    心却平静不下来。


    这种一头雾水的感觉实在是糟糕,想起宁邵离开时的神色,她总感觉不安。


    “秦霍同我说,请调你去军中?”


    江鸿羽想起这事。


    “啊,是,我也想去的。”进宫前她正同秦霍商议这事,江云悠眼巴巴地看着他,“您不会不同意吧?”


    秦霍都担心她受苦受累,江鸿羽就更甚了。


    江鸿羽本来不太同意,此刻觉得也是一件好事。


    “先去待个两周。”


    说完又别扭道,“不要皱眉,爹还没死呢,怎么也到不了你们头上。”


    江云悠按了按眉间,不自觉笑,“娘听这话要揍你。”


    “你对秦霍……”


    江鸿羽转了话头。


    按大师的说法,等成人后就不惧那些,等九月江云悠及笄,就可以重新对外宣布她的身份,嫁娶自然也要提上日程。


    秦霍那小子的心意谁都明白,但定还是要看悠悠的意思。


    迎着爹爹的视线,江云悠抿唇笑了笑。


    江鸿羽的神色一瞬间格外复杂,欣慰又不欣慰,开心又不开心,骄傲又嫌弃,最后低骂了句。


    “混小子。”


    看来秦霍要被揍上一顿了,江云悠想。


    只是他肯定也很乐意就是了。


    她靠着车璧,眉间松开,显出几分惯常的轻松来。


    江鸿羽今日确实要当值,他将江云悠送回后才又往皇宫走,目送马车消失,她才转身进了江宅。


    “三弟。”


    刚走没几步,从后传来呼唤。


    江云悠回头。


    从门口快步进来个男子,头戴高冠身穿月白色长袍,腰间还缀了个玉制算盘,是二伯家的儿子,江承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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