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难生恨_温康鱼箭头 第23页

第23页

    结果自说出那句玩笑话后,整整十多天,凌休都没再见过谢竟秋。


    “生气了、没生气、生气了、没生气……”绿叶一片片落下,凌休愁眉苦脸地坐在石椅,直到手上的树杈子终于秃了,他才回过神,最后一片叶子是生气了。


    凌休倒吸一口凉气,“啪”一下把树枝拍在桌上,“谢师弟生气了?”


    难道是上次说的话太过分?让他不高兴了?


    “啧……早知道不开玩笑了。”凌休又开始懊恼地长吁短叹。


    这时,身后忽然一阵微末的风声,凌休蓦地抬手接住扔来的物件,他接到后定睛一看,见是一个沉淀的小酒坛——


    “凌兄,伤势如何了?”温净云迈着步子走来,另一只手里还提着一样的酒坛。


    凌休顿时起身,展颜迎上:“温师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前些日子传过信给你,会随掌门一同来微山拜访徐宗主,”温净云纳闷道,“你没收到信吗?”


    凌休一愣:“对不住,我最近没怎么留意……”


    经此一提,凌休隐约回想起,前些拜见师父,好像听他提起过北边发生万妖暴动,需尽快派遣弟子前往平乱,想来飞燕门今日来此,也是为一同商谈下月的除妖之行。


    不过温净云倒是丝毫不在意,摆摆手后坐在旁边:“小事。其实我来也是为向你道谢的。”


    “你看,这可是我和思思酿的白梅竹酒!”温净云嘿嘿笑着掀开酒封,一股芬芳馥郁的甜酒香瞬间飘出。


    凌休平日里不馋酒,但是偶尔也会和师弟们偷喝几口解解渴,就当是尝尝鲜,不过温净云送来的这坛倒是和以往的那些大有不同。


    余味悠长,不像是寻常烈酒。


    凌休掀了酒封,将手边茶杯的茶水喝完后,他抬手给自己倒了杯。


    温净云也不见外,自个拿过杯子倒满,两人相见如故般,举杯相碰!


    “第一杯我敬你!多谢那日赠我丹药,救我和思思一命!”


    “同道中人,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凌休仰头饮尽。


    两人再次倒满,碰杯——


    “这第二杯我还敬凌兄,风骨浩然,临危时舍身取义!”


    “温师姐言重,在幻境中时你也为了助我,耗费不少内力。”凌休道,“所以这一杯,我也敬你。”


    “那不过是我力所能及之事,所幸那时还能出一份力……”温净云脸上逐渐浮现红霞,她愈发亢奋,举起酒杯:“来!接着喝!”


    凌休原先以为她如外表般端庄稳重,今夜这一碰杯,反而有了不同的看法,“原来温姑娘,还是个性情中人啊。”


    “我与凌兄、乃是、是缘分!是难得的莫逆之交!你我从今往后就是挚友知己!”


    “好!依温姑娘所言!”


    喝欢的两人越说越上头,同时站起身,摇摇晃晃地碰杯。


    ====================


    第22章 你不要等我


    半个时辰后。


    两人趴在冰凉的圆石桌上,凌休半边脸压扁了,嘴里含糊地吐出几个字:“温姑娘,多谢你今日……赠我好酒……”


    “哪儿的话啊……”温净云抱着酒坛,嘴边挂着痴笑,“今夜饮得痛快便好……”


    “痛快吗……”凌休长长呼出一口气,眉宇却染上愁虑,“也许吧……好像是痛快了一时……”


    “嗯?”温净云支起身,歪着头问:“凌兄,这是为何事忧愁呢……”


    凌休又叹:“唉,说来话长……”


    温净云:“长话短说。”


    “我有个好友,他似乎说错话了,招惹得另一位朋友不悦……”


    “啊?”温净云愣愣地挠了挠脸,“那就和朋友说清!朋友之间嘛!有什么说不清的!”


    “不一样……”凌休摇摇头。


    “哪儿不一样?”


    “我和他不是普通的朋友。”


    “你和谁啊……?”温净云皱着眉,努力地思考几秒,突然脱口:“哦,是那位同门吗?你的那个……呃、师弟?”


    “你怎么知道是谢师弟?”凌休顿时酒醒几分,目光警惕地看着她。


    温净云嗤笑道:“你那天那么关心他,显然不是一般的朋友啊,起码也得是情同手足吧?”


    “我那天……”凌休掩藏心虚,为自己辩解:“不也很关心陆淮文吗?”


    “你关心陆淮文……?”温净云问,“那你为什么不牵他的手……”


    这话听得凌休毛骨悚然,他不禁打了个寒颤,转移话题:“哎呀不是一码事,你能懂我吗?”


    “我知道啊,以前我和思思吵架的时候,只要我一直贴上去……”温净云断断续续地打着酒嗝,说话都费劲,“她虽、虽然还是对我很冷漠,但说明,她还是会理我啊……那就说明,我们……”


    凌休等了几秒,没等到后续,紧着追问:“你们……?”


    “我们没吵架……”


    “还能这样?”凌休面上一喜,但很快又撇下嘴角:“问题是,他一直不见我。”


    “那你去见他啊!”温净云感到有些莫名,像是无法理解。


    “他避着我……”凌休苦闷不堪,“什么法子都用了,就是见不到人,我爬树钻洞什么都干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居然干这事!?”温净云大笑起来,捧着肚子:“其实根本没有这么难,你只要有点诚意!有悔过之心!”


    “比如呢?”


    温净云沉思片刻:“过些日子,不是要去北边平妖乱吗?你拿这个借口去寻他,就说作伴一起去!”


    此话说到凌休心坎了,他真有这个想法,一直都有。


    凌休左思右想,又迟疑:“万一……”


    “没有万一!”温净云猛地拔高声音,一拍桌子,潇洒道:“凌休!你畏畏缩缩作甚!喜欢人家就要迎难而上啊!”


    “不是……”凌休大惊失色,赶忙抬手想捂她嘴,慌乱道:“你别这么大声……”


    不过这声音,很快就把另一个人引来了。


    温静思小跑过来,先是扫了眼桌上的两坛酒,再无奈地看着趴在桌上不省人事的温净云,她拍了拍她的肩,低声喊:“师姐?师姐你能自己起来吗?”


    “不能了……”温净云闷着声音。


    温静思也看出是不能了,她转而看向凌休,“凌师兄,我先带师姐回去了。”


    凌休:“行,改日我再与她聊。”


    风过无声,烛影摇曳,屋内灯火如昼。


    檀木棋盘的局势纵横交错,黑白对弈平分秋色,但一念之差,便可扭转乾坤。


    静谧片刻,陇青再度落下白子占据一方,漫不经心地抬眸看向对面。


    谢竟秋捻着黑子,指腹将棋子摩挲温热,半晌才将棋子脱手落下。


    似是琢磨出什么,陇青轻笑开口:“强弩之末,过刚易折,你此举不该。”


    “您曾问过我,若对手穷追不舍,是该避其锋芒,还是抵死一拼。”谢竟秋道,“与其坐以待毙,我选择抵死一拼。”


    “必死中求生,但大局落定,任你如何挽回,都无法改变你早已落下的每一步。”


    眼看陇青执棋未落,谢竟秋早已知晓,不管是否落子,这都是死局,毫无生机。


    无法改变落下的每一步……


    “你我对弈,棋局落子……”陇青慢条斯理地落下棋子,断绝他所有退路,“可若天道对弈,落在棋盘的,是众生。”


    “众生在棋局之中……”谢竟秋指尖一颤,黑子蓦然落地,他口中反复默念此句,直到心中渐渐了然……


    谢竟秋忽然起身,跪在陇青跟前,恳求道:“求师尊指点,弟子只求……那一线生机,即使微末渺茫……”


    “竟秋,你可知我当初为何选择你,而不是凌休吗?”陇青垂眸,目光深深地望着他。


    “弟子愚钝,未能参透,还请师尊言明。”


    陇青摇头:“你并非愚钝,相反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你是天底下唯一能够入无情道,成为心修的人。”


    “心修,专注本心,可修无情道漫漫长路,如秋风寂寥虚无,能从始至终坚定本心之人,少之又少,更有甚者一着不慎行差踏错,走火入魔……”


    “更妄论,天蹊册是超脱于世间的存在,窥探天机者,你认为还能坚守本心吗?”


    谢竟秋不语,陇青再次问:“竟秋,你真的能坚守本心吗?”


    “弟子知错……”谢竟秋缓缓抬头,开口时声音却隐隐哽咽,“是弟子生了妄念,可我不明白……为何偏偏是他?”


    陇青望着他泛红的眼眸,缓声道:“天道对弈,天地皆作棋盘,一草一木,一人一物,任谁都逃不开这天地间。”


    “我准你下山,是因为我曾试过阻拦,我以为只要将你留在山门,避免一切顺利成章地发生,这样是否就可以发生改变……”


    “可惜,你的修为因此迟迟无法增进……”陇青的眼中浮现无奈,“那时我便懂了,天道允许天蹊册的存在,却不容许局势暗改。”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