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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难生恨_温康鱼箭头 第70页

第70页

    那男修见到是她,瞬间敛了暴戾,毕恭毕敬地躬身拱手:“温师姐,这大妖实在难以对付,咱们得在今日内赶紧将她送到徐道君手里,否则恐怕后患无穷。”


    温风雪颔了颔首,冷声道:“她该如何处置,自有徐道君定夺,轮不到你私自动手。”


    “可她杀了我们这么多同门,难道不该——”


    话音戛然而止,躬身的男子浑身猛地一颤。


    紧接着,噗嗤一声锐响,伴随着骨骼断裂的声音。


    他的头颅径直从脖颈滚落,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得满地血水。


    若非一旁的修士反应极快,猛地出手将温风雪拽到身后,她早已被喷溅一身血污。


    整条长街,刹那死寂。


    温风雪倏然拔出手中南燕剑,提剑虚空一挡!兵戈交击的轰鸣声轰然炸开,连同荡开的灵力余韵也化作狂风,几乎掀翻了整条长街。


    那柄破空而来的长枪,极为诡异地绕过剑尖,枪尖凝着凛冽寒光,稳稳悬在她脖颈,只要再进一分,便会如同那名弟子,当场身首异处。


    温风雪稳住身形,镇定地打量着瞬息闪至身前地人影,问道:“你是什么人?”


    郁逐春淡漠斜睨她一眼,目光掠过她腰间飞燕门令牌,问道:“是谁下令,命你们闯入化春谷。”


    “……”温风雪一愣,皱起眉瞥了眼身后脸色紧张,满脸担忧的那名男修,还不等她再犹豫,脖颈上的窒息感便愈发强烈,枪尖几乎要刺进去!


    “住手!”另一名修士温世天骤然暴起,拔剑朝着郁逐春狠劈而去。


    温风雪心道不好,急声道:“世天!别冲动!”


    郁逐春手腕微振,长枪旋出一道寒芒戾气。温风雪脸色大变,急忙后撤,南燕剑挽出数道剑花,死守护身,可她的剑招却比郁逐春慢上太多。


    “铛——!”


    南燕剑被狠狠砸中,剧烈震颤,温风雪的虎口一阵剧痛,长剑脱手落地,连带着她自己也被震得踉跄后撤,嘴角溢出血丝。


    温世天面色大骇,再顾不上被震出的内伤,心急如焚地快步上前,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她,声音里都带着慌乱:“师姐你怎么样?!”


    温风雪偏头呕出一口血水,她气息奄奄,哑着嗓音道:“快……烧传令符……”


    “一定要……坚持到徐道君赶来……”


    她颤抖着手,将黄符塞到温世天手中。


    话音落下,她勉强撑着温世天的手臂站起,抬眼望向那道煞气滔天的身影,沉声道:“此人……乃是销声匿迹多年的邪修,郁逐春……”


    “我再问一次,”郁逐春的耐心告罄,重复道:“到底是谁,派你们去化春谷的?”


    “一介邪修!胆敢放肆!”温世天点燃传令符后,将温风雪护在身后,他提剑对着郁逐春,怒吼道:“待徐道君赶到!你必死无疑!”


    郁逐春的脸色渐渐阴沉,语气平静得简直令人毛骨悚然,“那就在他来之前,先送你们去死吧。”


    不过须臾后。


    长街被血水冲刷,暗红粘稠地漫过砖缝,顺着街道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刺鼻的血腥气,令人闻之作呕。残剑断刃散落,碎裂的衣袍和断裂的令牌搅在一起,触目惊心。


    直到一声啼哭打破了死寂,郁逐春收起长枪,转过身看向后方泪流不止的郁辞,他心中阵阵刺痛,缓步走过去,蹲下身,将小小的身躯抱进怀里。


    “爹爹……”郁辞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浑身颤抖不止,沾满泪痕与血污的脸埋在他心口,哭声委屈又恐惧:“爹爹……娘亲……”


    郁逐春心头猛地一沉,声音紧绷:“你娘亲怎么了?”


    “夫人她……”枳芜欲言又止,徘徊在嘴边的话,犹豫再三后,终究是在郁逐春的凝视中,缓缓答道:“她被挖出妖心,已经退化原形……”


    “就在昨晚,各派修士忽然杀了进来,他们似乎是两波人,其一是为捉妖,另一波人……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长生花……”


    “他们抓住小主人,夫人为了求他们放过我们  ,只能自剖妖心,那些人达成目的后就离开了……”


    许久,才响起郁逐春的声音:“是哪门哪派。”


    “不知……”枳芜莫名感到冰冷的心口,似乎在隐隐作痛,不等她想明白是为何时,她答道:“来的修士足足有三百余人……”


    这也就意味着,除了死在这条街的飞燕门弟子,余下的二百余人,都是冲着长生花去的。


    世人觊觎,从未死心。


    掠过的风中掺着久久不散的血气,郁逐春将郁辞抱起,去到街边干净的角落,接着脱下外袍裹住他单薄的身子,望着他哭红的眼眶。


    “阿辞,别害怕。”郁逐春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嘱咐道:“以后,枳芜会一直陪着你。”


    “我要娘亲陪!要爹爹陪……”郁辞死死攥住父亲的衣袖,万般不愿地摇头哭喊着:“我不要下山了!我要回家……我要娘亲……”


    “我去找娘亲,我去找她回家。”郁逐春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却只剩压抑至极的决绝。


    他伸手替郁辞擦去眼泪,哄劝道:“所以你要乖些,等我们回来接你。”


    语毕,他握住郁辞的手,摊开掌心后,指尖凝聚一丝戾气,毫不犹豫地划破皮肉,鲜血涌出,他沾血画出繁复符文,随即便亮起墨黑色的诡异光芒。


    “爹爹……我好痛……!!”郁辞挣扎了几下,想要收回手,小脸上布满恐慌,眼泪不断往下流,一遍遍地哽咽哀求:“爹爹……”


    “对不起,阿辞。”郁逐春看着掌心成型的传承妖契,终于彻底放下心。他缓缓站起身,拽开郁辞的手,接着强硬地推向枳芜。


    “枳芜,带他走。”郁逐春道,“从此三洲之内,都不能再待下去。”


    枳芜强忍浑身剧痛上前,低声劝说:“主人,待我伤势稍愈,我们一同带着小主子离开……”


    郁逐春却决然转身,丝毫不再留恋。


    身后撕心裂肺地哭喊、哀求,全都如同千万把刀凌迟着他。


    郁逐寸身形微顿,手中握着长笛,脊背挺得笔直,只留下一句无情,却又好似不舍的嘱托。


    “往后不到万不得已,你绝不能让世人知晓阿辞的存在。”


    回忆结束啦~下章回到正常时间线!总算是把一些伏笔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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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少微篇13


    空濛薄雾漫过亭檐,细雨如丝,轻轻斜斜落着。亭中石案上,热茶腾起淡淡白雾,与周遭湿气缠在一起。


    “陆楼主,今日的茶不错啊。”


    茶香浓溢,入口甘甜。


    徐昼尘将手中茶杯放下,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陆鸣。


    陆鸣闻言低笑一声,眉眼温雅:“徐道君谬赞。此茶乃是今晨新摘,芽叶软嫩鲜润,未经陈放,自然清甜。”


    “是吗?那陆楼主可真是有心了。”徐昼尘缓缓道,“我今日刚收到一则消息,便片刻不停地来此,正好能喝这上好的茶。”


    他话音一顿,语气轻淡:“不过现在茶也喝过了,陆楼主是不是也该有话对我说?”


    陆鸣轻叹一声,眼底笑意微微收敛:“终究是瞒不过徐道君。陆某,确有要事相告。”


    “你想说什么?”


    “郁逐春没有死。”


    陆鸣话音落下,徐昼尘面上依旧平静,静静听着。


    “除此之外——”陆鸣声音微沉,“世人也已尽数知晓,长生花尚存于世。”


    “陆楼主慎言。”徐昼尘忽然开口,语气虽听不出情绪,却自带不怒自威的压迫。


    陆鸣微怔,这时亭外的细雨不知何时骤然转急,连风里也莫名添了几分冷冽寒意。


    徐昼尘面上的笑意未减,眼底却一片冷沉:“我说过,世上不存在长生花。”


    “……”


    陆鸣沉默了片刻,才道:“徐道君,你我都清楚,如今局势,早已不是一言两语便可扭转,尤其是世人的执念。”


    徐昼尘突然转了话锋,语气带起一丝冷嘲:“我听闻前几日,陆楼主的府上来了位医士?”


    他轻笑道:“就是不知,陆夫人现在可还安好?”


    陆鸣的脸色微变,却从容地抬手提起茶壶,为他添了茶水,继而道:“有劳徐道君费心,我夫人的病纠缠数年,只怕不是一时半刻便能好转。”


    “看来你心里也清楚得很……”徐昼尘讥讽地笑了笑,“那你又为何执意卷入此事?你是觉得我不会杀了你?还是不敢杀你?”


    “徐道君乃是夷洲剑修榜首,想杀谁都在一念之间。”


    “别和我弯弯绕绕,我只问你,放出朔州消息的人,是不是你?”徐昼尘神色渐沉,“你若敢隐瞒,那今日我来就是杀你。”


    陆鸣抬眸,目光坦然道:“如果我说不是呢?”


    “那最好不过。”


    “徐道君,你五年前设下一局,替郁逐春瞒天过海,还默许他带走了长生花……”陆鸣道,“追根究底,你是为先辈的恩怨,所以才帮他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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