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只会破坏的力量没有意义。”


    “空无一物的世界有什么用？”


    千音道：“能够产生创造价值，促进发展的武力才有意义呀，对不对？”


    佩恩觉得有道理，然后将心比心了一下。


    自己跟小南的武力是用来带给世界和平的，肯定有用！


    至于其他晓组织忍者……


    佩恩知道他们不是好人，等世界和平后，他会干掉这些已经无用的棋子，不会让他们逍遥太久的。


    “但雨之国的现状……”千音叹口气，“我跟老师来旅游，愿意花钱都没地方，百姓穷的要死。”


    “哪怕是忍者村这该有军事作为最低保证的地方，也榨不出油水。”


    “师兄师姐，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呢？”


    小南莫名有种被老师提问的紧张感，下意识道：“我们跟大名关系不是很好，没有木叶那样的财政拨款。”


    千音摇头：“即使大名断供，木叶仅凭自身也能健康运转。”


    “而且被人掐住脖子的话，那不就是大名的武器了么？”


    她才不当工具。


    “以后都会好的。”


    佩恩顿了顿，说道：“既然你懂这么多……如果你不与我为敌，之后发展我会参考你的意见。”


    是的，佩恩终于意识到自己小师妹的价值。


    忍者只是工具，普通忍者绝不会考虑所谓民生发展的问题。


    但千音会，且不论有多少大逆不道的地方（你跟叛忍讲这些），至少她的理论逻辑完全自洽。


    这份器量和思想可以说击败同时代百分之九十九的忍者。


    如果不是佩恩姑且算神，且冷淡自持，那此刻大概要发出燕雀看见鸿鹄的稀罕声音。


    啾啾啾啾！


    瞧小南目光便知道了，那份惊叹恍然的眼神。


    身为实际主管，小南对雨之国很多具体问题有认知，却没有足够概括性的总结和对策，她也没空去琢磨提升。


    佩恩想，现在自己固然需要叛忍这些爪牙，但以后世界人民却更需要千音这样善良有担当的人才。


    ——千音在朋友游戏这方面可是有口皆碑，俨然已走出火之国，迈向全世界了。


    佩恩心说，到时自己是新世界的神，想做什么都无需忌惮他人眼光，小师妹能尽情发挥才华。


    “不要与我为敌。”佩恩再度认真告诫，“你不是我的对手。”


    小南吃惊地快速瞥佩恩一眼。


    她没想到佩恩居然真的会放过千音，甚至有欣赏的意思。


    “加入晓。”佩恩陈述道。


    小南看向千音。


    如果小师妹愿意加入的话……她赞成。


    尽管只是第一次见面，小师妹还对她用了幻术，但她的理性知道，千音确实是人才。


    一个她，起码顶得上一百个飞段，五十个角都。


    千音摇头，拒绝得干脆利落：“不可以。我是要做火影的人。”


    “？”


    只见她拍拍胸口，自我介绍：“我可是前途无量的名门之后，木叶本地人，师承木叶嫡系高层，木叶新生代忍者们的领袖。”


    这前途亮得刺眼，她疯了才叛逃。


    她愿意跟佩恩讲这些，是同门间的扶贫指导，不是真的想安营扎寨。


    佩恩：……


    被小师妹嫌弃了。


    小南想了想，冷静道：“如果你加入晓，我们可以帮你杀了宇智波鼬。”


    佩恩不过微怔，随后点头肯定。


    这个交易划算。


    暗中吃瓜围观的止水：……等等！


    鼬不也算是万中无一的天才么，怎会被这样嫌弃。


    他看得清清楚楚，紫发小南说出这个提议时，连半分犹豫都没有。


    然而转念一想……也确实。


    在外人眼中，论人品论器量论性情论出身，鼬似乎都输了。


    哪怕坏人也想要好人的忠诚，而不是大恶人的效劳。


    自己只是顾念旧情，尚且愿意撇开灭族之鼬，看到挚友的优点。


    “小千，不要同意。”止水劝说道。


    “村子里现在对你有期待的人很多，而且我们自己也能见到鼬，不要被这两个叛忍耽误。”


    “而且如果鼬直接死了，我们永远都不知道真相是什么。”


    放心，我心里有打算。


    “问题不大，等我先见鼬一面，看看他虚实再说。”


    “而且为什么一定要我加入你们组织，那不是太亏了么？”


    佩恩冷着脸道：“这样我才能保证你的忠诚，你要与我为敌么？”


    “什么敌不敌的，师兄你说话好凶。”


    她忽然冲佩恩眨眨眼睛，又冲小南一笑，颇有几分古灵精怪。


    偏偏因为外表可爱，她做什么表情都显得很灵动，让人完全无法生厌。


    ——很难想象神秘面具男那家伙会是她的爷爷。


    ——那老东西前段时间还在迪达拉面前装疯卖傻，娇嗔地自称晓的见习生，把人恶心得不轻。


    小南忍不住想，这孙女不是比祖父可爱多了么。


    为什么当初加入晓的是斑那老东西，不是小千？


    感觉神秘面具男在给小千的形象抹黑……


    “不如你们来支持我成为火影。”


    千音眉飞色舞道：“我成为火影，你们可就有亲近人控制火之国核心了呢，这不比多个普通部下强多了？”


    止水：……


    他身为木叶忍者名为忠诚的神经正在尖叫。


    妹妹主人在当着他的面勾结境外势力，妄图里应外合拿下木叶。


    这两个叛忍看起来甚至有些意动！


    偏偏止水想了想，觉得以小千的天赋与人格魅力，还有那份远见卓识，村子里支持她的人已经很多，再有村外势力托举……


    谁能跟她争？


    纲手还是自来也？


    纲手阁下十年多没回木叶，自来也阁下对小千简直掏心掏肺……小千火影之位还真是众望所归！


    富岳族长他们心心念念，搭上举族之力都没能完成的事情，他和鼬两个所谓天才殚精竭虑依旧失败的事，千音十二岁便轻易就做到了。


    这……


    他最后挣扎：“小千，跟叛忍组织合作还是要考虑影响的。”


    我又不是真的要出卖木叶，我是想站得更高，然后成为忍界和平的桥梁呀。


    止水：……


    完蛋，他也像这两个叛忍一样被小千轻易戳中了。


    少女身上汇聚着诸多奇迹，她总能做到常人无法完成的壮举。


    如果是小千的话，或许真的可以给忍界带来和平。


    她做火影，肯定比团藏……甚至是三代大人靠谱。


    神守住了最后底线！


    他从那种意动中艰难挣扎出来：“你休想用花言巧语蒙蔽我。”


    小南艰难地点头，露出坚毅表情。


    没错，都是花言巧语！


    佩恩冷冷道：“即便不想加入晓，你也不能离开雨之国，这是你唯一活下去的可能。”


    “不要妄想向自来也老师或者其他人求救。”


    “无论谁来，我都会杀死他。”


    “千音，不要做连累别人的事。”小南口吻略微缓和些，“自来也老师的性格，你应该明白。”


    千音爽快答应：“好的，我知道。”


    “……？”她又知道什么了。


    “因为咱们好感度还不够，所以你们还不能支持我。”


    千音说道：“那我就继续在雨之国开店嘛，师兄师姐你们也来照顾我生意呗。”


    佩恩与小南齐齐陷入沉默。


    所以她这算是……不忘初心？还真是来雨之国开店的么！


    千音看着被佩恩六道抱在怀里的饭团山，略作思忖：“话说这些饭团你吃的完么？”


    “？”


    “我有个计划哦，我觉得你们肯定会喜欢，听听怎么样？尝试合作一下。”


    小南谨慎道：“什么计划。”


    “这个计划叫做——放心午餐！”


    千音眼睛亮亮的：“是面向雨隐村青少年儿童的扶助政策。”


    “如果连孩子们都无法健康成长，这个国家又能有什么未来可言呢。”


    佩恩想，其实千音也还只是个小家伙的年纪。


    可她谈论这件事时关怀怜悯的神情，可以不计前嫌，认真做事的大度……


    到底他们谁才是真正的神？


    *


    五天后。


    雨之国某处隐蔽基地。


    又是绝向面具男汇报忍界动向的日子。


    在整理好所有情报后，他会思索调整接下来的行动方针。


    白绝是忍界顶尖情报大师，有它作为辅佐，搭配自身万花筒瞳术，面具男从未失手过。


    猪笼草怪物声音嘶哑：“最近其他大国都很安定，唯一的波动是火之国，团藏不知被谁打成了重伤，我偷看了一眼，是挺惨的。”


    面具男坐在上首，指尖轻敲扶手，只是静静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