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当初到底遭遇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子。”白发男人露出心痛表情。


    好的，大文豪已经开始脑补铺垫了。


    千音酝酿感情。


    没办法，师兄师姐扛不住事，那只能她这个小妹站出来了。


    只是她做人很诚实，从来不说假话。


    那确实得好好斟酌一下语言，怎么糊弄自来也老师……啊不，怎么安抚老师，避免同室操戈的悲剧。


    “你还看不出来么，佩恩师兄显然黑化了，对你和世界失望了，甚至质疑和平的道路了。”


    “佩恩？”自来也懵了。


    “忘了说，弥彦师兄改名了，他说是痛苦的意思。”


    千音说道：“老师你不知道么，这种画全包黑眼线，改名字，换妆容气质的表现，不都是经典黑化特征嘛。”


    “我现在不写虐主文。”自来也先反驳，随后目光不由自主地在佩恩身上打量一圈。


    还真是。


    就连小南也变得苍白清冷，没有半点小时候的温柔。


    而从两名弟子先是微怔，随后默然的表情来看，小千说得都是实话。


    这两个孩子不会撒谎，心事都写在脸上。


    “你们黑化啦，”自来也小心翼翼道，“为什么？是……我的原因？”


    “和老师无关。”佩恩冷冷道，“是……”


    千音光速接话：“都是世界的错！”


    “对。”佩恩。


    自来也：……


    自来也痛苦得想挠头：“长门，小千是幼稚鬼，你不要跟她学。”


    “就是这个世界的错，我要……”


    “师兄要重新铸造这个世界的秩序，对不对？”


    佩恩毫不犹豫：“对。”


    小南：……


    自来也：……


    “但是他失败了！”


    千音绘声绘色地讲述，露出不忍的表情，连眉毛都在动。


    “你都不知道，我刚来雨隐村时候，发现这里有多穷，根本赚不到钱，孩子们饿得瘦巴巴，生病都没钱看。”


    “他们没钱治病，只能买我最便宜的素面，觉得恢复血量就能治病。”


    “但病症持续扣血，只是暂时补血量没用呀。”


    她唉声叹气：“当时我就想，这里的人怎么管事的，怎么让人过得这么难呢！”


    “谁能想到，背后控制者是师兄和师姐。”


    “长门师兄去世后，他们想从统一雨之国开始。弥彦师兄改名佩恩，继承轮回眼，试图重新赋予这个动荡世界以秩序。”


    千音说得全是实话，且感情充沛，言辞流畅。


    反正佩恩没找到哪里可以反驳。


    而且她眉飞色舞的，左一个黑化，右一个都是世界的错，搭配自来也老师痛心惊愕的表情……


    就……呃。


    神沉默了。


    自来也听得入神，一拍大腿道：“我当初走得早，只教给你们作为忍者的知识，和平的道理我自己也在探索路上。”


    “没关系，我来了！”


    千音拍拍自来也：“我跟师兄师姐合作，以成本低廉的饱腹食物为启动资金，正在建设雨隐村。”


    “等雨隐富裕起来，就可以慢慢带动整个雨之国的复苏。”


    “不过最重要的是，我将真正的理念传递给了师兄和师姐。他们本来就很聪明，想通之后，雨之国复苏本身也是迟早的事。”


    小南疑惑：“什么理念？”


    她怎么不知道。


    “是爱啊。”千音加重语气，“师姐你不想爱我么？”


    小南：……


    她露出无奈又窘迫的表情，让自来也失声轻笑。


    他能看出来，小千和弥彦……呃，佩恩小南相处的都很好。


    而且关于爱的表述他非常认同。


    所说佩恩小南已黑化，可他能看出他们与小千这个师妹互动时的真挚感情。


    只要心里仍有爱的种子，说是黑化，又怎么能算真的坏人？


    小南见状，心中却挣扎痛苦不已。


    不是的老师，千音说了所有，却唯独隐瞒他们创立晓组织，收容叛忍，接受战争委托的事。


    他们发家致富的资本，赚的可都是脏钱……


    等等，赚脏钱这个罪名对忍者来说好像根本不算事？


    除了收下宇智波鼬，他们好像也还没干任何与木叶对立的坏事？


    甚至他们之前还商量，要不干掉宇智波鼬，换小师妹安全来着……


    小南心中的哀恸怒火陡然一滞。


    怎么好像问题真不大了呢！


    “也是，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讨厌你呢。”


    自来也拍拍千音的小脑袋：“什么时候把你这草帽摘了，碍事的很。”


    “不摘！草帽才是本体。”


    自来也笑了笑，对两名爱徒自豪地说：“小千是我寻找到的，新的疑似预言之子的孩子，也是你们的小师妹。”


    “别看年纪不大，志向可不小。”


    “她的理想是带给所有人幸福，性格也很活泼跳脱，你们应该都感觉到了。”


    “嗯。”佩恩低声道。


    见他这样反应，自来也脸上笑意淡去许多，也变得沉重起来。


    “至于长门的事……死亡总是与忍者相伴。我们必须继承那孩子的遗志。”


    “听到你们现在在振兴雨之国，很好，这是正道，老师为你们自豪。有什么问题可以联系我。”


    “只要老师我能帮上忙，绝对不会推辞。”


    “这次——”


    自来也郑重道：“你们遇到困难，老师绝对不会缺席了。”


    佩恩与小南齐齐失声。


    “怎么看着老师不说话？”


    “他们太感动了。”千音及时翻译，“太久没有长辈这样关心他们，而且说实话，接手雨之国后，他们就不再只代表自己了。”


    “他们必须为自己的国家谋取利益，雨之国又跟火之国接壤，所以……你懂。”


    都说啦，小千她从不说谎！


    遮遮掩掩也不是玩家所为，该说的她都要说。


    但是——


    不要输在不会表达上！


    “你们真是出息啦，都能代表一个国家，老师还只是一个浪荡子。”


    一直沉默的佩恩陡然开口，反驳道：“不是的，你是三忍之一，当年也是木叶司令——”


    “老师我无心权位，我是代表不了木叶，更代表不了火之国。”


    “但我明白你们的苦衷。”


    “这也是现在忍界面对的难题，人心永远隔着肚皮，充满战争猜忌的世界，怎么可能没有矛盾。”


    “而你们也不只是当年的青蛙小队，成长为有自己肩负责任，有追逐目标的大人。”


    “这很好。”自来也再度重复，“老师真的很欣慰。”


    “老师对你们的期待，便是不要只为了自己国家的利益发起战争，争取为忍界和平贡献力量。”


    至此，原本可能爆发的师徒相争的残忍画面，就这么悄然消融。


    不要输在不会表达上啊可恶！


    自来也说着说着，俨然代入自己一直以来的困境和思索，有些消沉道。


    “战争或许永远不会消失。”


    “即使亲如师生手足，也会因为不同的立场，不同的期待，而不得不……”


    老师居然理解了他的部分痛苦。


    佩恩吃惊地想。


    他明明什么都没说，老师却自然而然，并且非常平和的得出了这个结论。


    这个……绝望的结论。


    自来也的问题注定不会在个人身上得到答案，但又该去何处找寻呢？


    时至今日，自来也不再年轻，偏偏妙木山预言也变成“精灵开心”和“精灵恼火”这种不靠谱的东西。


    他对和平之道的追寻，陷入真正的迷茫。


    千音听着老师和师兄师姐的讨论也在思索，她灵机一动，忽然有了点子。


    “不是的。”


    “和平离我们从不遥远，因为这个世界爆发的战争虽多，却都是不义战争。”


    千音握拳，掷地有声道：“我会发起统一战争，那是一场旨在结束所有战争的伟大战争。”


    要千音来说，所有冲突动荡都是因为忍界没有统一。


    这个世界根本缺少玩家的伟力口牙！


    玩家来了，统一就有了。


    玩家来了，和平就有了！


    “而且这样的话，师兄师姐也不会痛苦了，也不会担心要和老师对立了。”


    千音恍然醒悟：“原来这才是我的战斗主线任务！”


    大家熟练地无视类似于“战斗主线”这种奇怪的话，专注于重点。


    佩恩轻声道：“结束所有战争的……战争？”


    师生三人被这句话吸引了。


    并且越是咀嚼品味，越是能从中得到不同的感悟。


    它实在偏离现实太多，忍界从没有统一的时候，上一次出现统一大概还是上古神话的忍宗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