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就没有在意的人么？真以为给了那点抚养费就了不起啦。”


    少女噼里啪啦吐槽一大堆，都是心里早便积累的不满。


    “就为了家族颜面，我不得不拜托老师，帮忙遮丑。”


    “这是严重公关危机，你懂么！”


    所以在外面，自来也愣是一句带土都没提。


    千音这个族长真是一点甜头尝到，全是责任：“连老师这个外族人对我都比你贴心，你居然还说对我好。请问好在哪里呢？”


    “……”


    她语速快，口吻凶，偏偏逻辑分明，攻击性极强。反正双线作战的宇智波带土是一句话都插不上嘴。


    此时他脑袋嗡嗡的。


    一会儿是现实世界中，自来也照美冥等人呵斥他为“宇智波斑”，谴责他的冷酷凶残。


    一会儿是神威空间中，族人后辈对他的抱怨，指责他一点不为亲人负责。


    他究竟是谁？


    宇智波斑吗？


    宇智波带土么？


    他父母早逝，从小就是孤零零一人，是家族被人看不起的吊车尾。


    “我哪有亲人？”面具男忽然道。


    “宇智波斑怎么没有亲人？族谱就在神社放着呢，你知道宇智波田岛么，知道宇智波泉奈么？”


    “嗯，我知道你不知道。”


    “而你是宇智波带土的话——我不是你的亲人么？”


    千音恨铁不成钢道：“我和佐助是什么关系，和你就是什么关系啊。”


    黑发少女瞪着他，质问道：“佐助是旁系庶出，你也是旁系庶出。虽说佐助比你嫡一点，但在我面前都很庶，你们成分不一样吗？”


    他语塞：“……一样吗？”


    “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是宇智波斑，还是宇智波带土。我只跟有担当的人说话。”


    “对喜欢撒谎的小偷，我只会这样——咻咻咻！”


    她挥舞手中苦无，做出威胁的样子。


    没错，千音不止威逼正在洗头的带土不许他穿衣服，还不许他用手遮住自己，甚至要求他亲手摘下最后的防御。


    那咋了。


    就冲带土带给宇智波的严重公关危机，她就是让宇智波鸡在他头顶拉屎，他也该受着。


    现在爆出来倒也罢了，若是在她竞选火影时候爆出丑闻，她真是要跟宇智波带土没玩。


    “……”


    “你到底是谁？”千音问，“不要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装沉默，能不能有担当一点？”


    她明明已经完全认定自己是宇智波带土，根本不觉得他是宇智波斑，却硬逼他亲口承认。


    换作其他人这么要求，面具男早就杀了那狂妄愚蠢的家伙。


    但千音的话，不知怎的，他脑子里始终萦绕着她的嫡庶论。


    以及她那句“我和佐助是什么关系，和你就是什么关系”。


    是啊。


    她和佐助是远房族亲，和他也是。


    其实本质没有区别。


    （至于面具男有没有那个能力干掉拖拉机，咱先另说。）


    可佐助在坠向深渊时，遇到了千音。


    而他坠向深渊时，遇到的是宇智波斑。


    被她刺伤的掌心，后知后觉地传来尖锐刺痛。


    千音催促：“说话！”


    “祖父和孙女之间的区别，原来会有这么大么？”


    有别于之前的，略微沙哑的陌生青年嗓音响起，透着冷漠与极浅淡的疲倦。


    “是，我是宇智波带土。”


    ——嘶。


    你要这个声线和身材的话，咱们就要，咳，严肃点讲话了。


    “我可以进来么？”


    宇智波带土说道：“这样被神威隔绝身体，我没法摘面具。”


    “可以。”少女毫不犹豫道。


    有这种声线和身材，这种充满故事的口吻，建模绝对不可能差。


    而酷哥反派，玩家待遇当然不一样啦。


    面具男深深看她一眼，有些动容。


    千音终究是个善良的小姑娘。


    只要他稍微做出沟通友善的姿态，她就会报以天真的善意。


    像她这么笨，以后迟早在别人那里吃亏。


    在千音的默许下，面具男的身体在神威空间中具现完整：“你真该庆幸，今天我没打算欺骗某个白痴。”


    哦，那倒不是。


    千音只是忽然想起来，带土的六心好感度事件还没有触发。


    而现在的破面事件，正好对上。


    虽说她不会相信宇智波带土的人品，但她会相信六心好感度的含金量捏。


    “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话想跟我说。”


    “现在，说吧。”


    第108章 玩家：反派没实力就不要出来搞事情。


    开口前，其实面具男已经有了做某种事的心理准备。


    他的心情甚至有些悲怆与尖锐的讥诮。


    他从未想过自己还有摘下面具的一天，他认为自己已经彻底割舍了充满失败与痛苦的过去。


    即便真要摘下的话，那一幕绝对充满史诗与宿命感，是他面对某种绝境不得不做出的选择。


    但千音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充满好奇与期待，仿佛某个她期待已久的剧情即将上演。


    “摘呀。”千音冲他挤。


    她可以理解带土最开始的纠结，毕竟这种覆面系角色摘下面具，跟要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宽衣解带没区别。


    如果这时候有cg，那镜头绝对是对准了他的黑色皮质手套，还有修长的手指，看着他一点点轻轻摘下面具。


    脱衣服都不见得这么温柔呢！


    但千音是急急国王，她等不了太久，忍不住催促。


    她真的好好奇诶！


    面具男微顿：“……你别急。”


    “快让我看看。”


    见面具男好像有点不情愿的意思，她立刻强调：“你答应我的！”


    “……你背叛我的时候，怎么不说你答应过我的忠诚？要钱的时候也理直气壮。”


    千音立刻反驳：“这能一样么！而且你要翻旧账么，那你欠我的更是还不清。”


    她掰着指头算带土给宇智波带来的麻烦。


    “够了。论狡辩，这世界上根本没人说得过你。”


    千音用手指他，下了结论：“讲不过道理，就只会人身攻击的家伙。”


    面具男当没听到。


    不过这样吵嘴一轮，他的心情倒是平复了些……就摘吧。


    他嘴角抿平，面无表情地摘掉漩涡面具。


    神威空间冰冷荒芜的空气陡然拂面，让寒毛都根根耸起，难以言说的战栗如同细小电流，从后颈窜到脊椎，他不由自主地想打哆嗦。


    但他克制住了这种软弱的冲动。


    那冷漠平静的眼神看向黑发少女，他想知道，现在的她会是怎样的表情。


    ……


    漩涡面具摘下，出现在千音面前的是一张……意料之外的面庞？


    算意料之外。


    她的想象中，宇智波带土应该会是个英俊阴郁，充满黑暗的危险男人。


    而这个半张面庞都是疤痕的男人，尽管另半张脸模样英武，却只更显得狰狞。


    但又算意料之中。


    因为一个从传说中热心阳光的英雄模板，堕入歧途的人，本就该有这样一张承载着伤痛与痛苦的面容。


    少女一时失语。


    “怎么，发现我很丑，很失望么。”


    宇智波带土淡淡道：“比不上你那些容貌俊俏的玩伴。”


    千音还没想好正式说辞，只是下意识吐槽：“我只是在想象，你顶着这张脸自称女子高中生，扭来扭去的样子。”


    带土：。


    千音：。


    戴着面具时候，人通常都会比较放的开。


    没有脸，自然不怕丢脸。


    他冷冷道：“如果你只是要说这些没用的话，那我们没什么交谈的必要。”


    “切，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我被逼进神威空间呢。”千音用很小，但确保带土能听见的声音蛐蛐他。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带土终于感到无奈了。


    他总是会对黑发小姑娘无奈。


    而摘下宇智波斑的面具，失去所谓爷爷，以及战国强者的身份后，这份无力感来得更快。


    “你等等，我再看看你。”


    千音绕着带土走了两圈，仔细打量他的外貌身材气质。


    “可以摸摸你的肌肉……”


    千音试探的语气被带土瞪了回去。


    好吧，不给摸就不给摸，小气。


    多看两眼，千音丝滑地接受了带土是这个外貌人设。


    寸头疤脸冷面帅哥不多见，但如果愿意品尝，其实也别有一番风味。


    “你敢于长成这样还挺大胆的，”千音夸奖，“寸头才是对帅哥颜值的真正考验。”


    “说点正常人能理解的话。”带土实在不愿意尝试理解，所谓“大胆”是什么夸奖。


    “意思就是这个颜值赛道有点小众，让你显得很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