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眉蹙春山_七月闻蝉箭头 第14页

第14页

    山明知道少爷的性子,那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他连忙点点头,片刻不敢耽误。


    他一路翻山越岭,又是坐车又是坐船,好不容易到了那位正主面前,才发现是个貌白神清的年轻人,若非负剑在身,他还以为这是一个读书人。


    名叫李小白的年轻人原还想请他吃饭,可山明哪敢吃,赶在他拆信之前就要跑。


    李小白见挽留不住,一路送他到了渡口。


    小船悠悠远去,渡口无人时,他低头从袖中取出信封。


    此行要往西北,山高路远,他盘缠有限,不得已才向姨父求助。


    左等右等,终于等来了回信。


    李小白吐了口浊气,展开信。


    然而,下一瞬间整个人如坠冰窟。


    信的开头就是让他滚。


    有多远滚多远。


    作者有话说:


    小白:一次外向换来终生内向


    第13章 离家


    早春时节,杨柳吐绿。


    路上行人纷纷。


    失魂落魄的年轻人启程后不久,顾家马车也陆陆续续往江口码头而去。


    车辆颠簸,缝隙里时有寒意。


    坐在车里的少女眼底青黑,很是疲倦。


    “小姐,怎么了?”


    婉娘看了眼没心没肺的宝娘,叹了口气。


    她昨夜可以说是一夜未睡。


    东西收拾好了,娘家也已打过招呼,她在脑子里反复思量可有遗漏之处,不知不觉就熬到半夜。


    外面起了风,她耷拉着眼皮,冷不丁一股寒意冒出来。


    循着烛火伏低的方向,少女看着后窗。


    夜里头本该锁死的地方,此刻竟然敞开了!


    她连忙去关窗户。


    那股风还在砰砰砸窗,木头险些承受不住它的力气,撞得她心都要跳出来。


    婉娘纳闷至极,扭头就想喊宝娘。可喊了好几声,外头毫无回应。


    婉娘皱眉,披着衣裳出去查看。


    本以为是丫鬟偷懒,哪知道把门开了,走廊上空无一人,若是黑漆漆的也还好,可成亲时挂的那些红灯笼还在,此刻冒着幽幽的红光,映在窗户明瓦上,朦胧中又显得无比诡异。


    婉娘下意识觉得不对劲,想要去找人。


    她在心里给自己壮了壮胆,随后小心翼翼往楼梯拐口走去。


    四周安静得只有她的脚步声。


    咚、咚、咚——


    纤弱的身影很快就被埋在红光里,望着楼下黑洞洞的口子,她恨不得拔腿往回跑。


    在这里住了几个月了,怎么今天楼里变得这样可怕?


    她忽然就想起后头放着的棺材,心里骂了顾郎两句。


    一定是她姨母来了。


    好不容易下楼,就见外面水磨石的地面上,湿漉漉的。


    像天气返潮。


    婉娘继续去找顾郎。


    外面是滴滴答答,眨眼间就落下倾盆大雨,伴着电闪雷鸣。


    婉娘愈发笃定,这是姨母生气了。


    她恳求地朝四周拜了拜。


    再抬起头时,一扇门后隐约有个模糊的身影。


    她走近了,跪地恳求道:


    “还请姨母宽宏大量,莫要跟顾郎一般见识。他定然是气糊涂了,方才做下这样荒唐的事情。”


    一连串的笑声从门后挤出来,吓得她往后一倒。


    婉娘把泪憋回去,手指颤巍巍碰到了门扉。


    一定是她心不够诚,只有当面道歉,姨母才会饶恕他。


    她于是把门推开。


    门里面像是另外一重世界。


    白色的书卷悬在梁上,挂在栏杆上,纸页飞旋,翩翩似蝴蝶,迤逦的墨像山一样遮挡着里面的人和物,她只有不断地翻山越岭,方才能窥到几道人影。


    “顾郎?”


    婉娘在明明灭灭的电光中,不慎打翻了砚台,桌上的东西稀里哗啦倾倒一地,她慌乱中捡拾这些笔墨纸砚。


    潮湿的纸页被电光照亮一瞬,她看到了自己的样子。


    顾郎竟然给她画了一幅像。


    婉娘展眉立在原地,方才的恐惧仿佛少了些,她继续往里。


    地上乱七八糟的,走了几步,差点又被布绊倒。


    她低头捡起来一看……却是一件女人的裙子。


    绯红妆花洒金百褶裙,抱在手里也有些潮。


    她心里起疑,越往里,愈发的不对劲了。


    最里面竟然传来模糊的、叫人羞愤的声音。


    她听得出顾郎的音色,至于那个女人——


    一股热意往脑门上冲,赵婉娘气得浑身发抖,她不敢相信这样的事居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们才成婚多久?!难道他就变心了吗?当着她的面,在她的院子里就急不可耐起来。


    赵婉娘喘着气,脸上发烫,心跳剧烈,险些要喘不上气。


    她冲到里面,扯下那些遮掩的帘子、卷轴,在黑暗里搜寻他们的身影。


    外面的雨声她已经全然听不见了,耳朵里都是这对狗男女的喘息。


    她恍然大悟,为什么顾郎不肯碰她。


    又为何那么早分房。


    他装得太像了,实则早就金屋藏娇,眼下这样激烈,恐怕连孩子都有了,都瞒着她……


    她捂着半边头,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流,一步一步再往前。


    婉娘心里仍然抱有一丝期望,直到她真的看到那张脸,方才崩溃起来。


    电闪雷鸣,凌乱的床榻上,顾郎脸上潮红,一双手还死死攥着那个女人,他眼眸茫然,对上她的脸,仍未停止。


    被他按在怀里的女人看不清样貌,可身段极佳,身上被掐出来的痕迹艳丽异常,让她看红了眼,喉咙都像堵住了一样。


    “你怎么可以这样?”


    她捂着心口,将手上的衣裳一把丢过去!


    先前一直疑惑的地方终于想明白了。


    “你就是不想跟我生孩子,你想娶我,也不过是给你娶一个遮羞布。为了个上不得台面的野女人,你要骗我骗到几时?”


    “你那个野种呢?肯定早就生下来了……”


    赵婉娘眼睛看不清路了,走几步就跌跤。


    没人来扶她,身后还是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她捂着脸,想往家走。


    这一路跌跌撞撞,浑身的泥,好不容易看到家,近前看却是断壁残垣,一抔黄土。


    她猛地惊醒。


    屋里灯烛未灭,屋里暖烘烘的,炭火烘烤得她脸上都冒汗,身上也是。


    她心在砰砰乱跳,那股失重感迟迟未散,以至于她只能躺在床上,绝望地看着绣金的百子千孙纹路,久久不能平静。


    是做梦吗?为什么会梦到这样的场景?


    她捂着脸,一闭眼脑海里就是顾郎意乱情迷的样子。


    他怎么会这样呢。


    顾郎一直规规矩矩,就是做了夫妻,对她也是珍之重之,偶尔也只是嘴上揶揄而已。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难道她是想男人了吗?


    念及此,她又没忍住哭出来。


    如今她的眼睛还有些红肿。


    早间时候,顾郎问起来,她说是想家想的。


    一看到他那张脸,婉娘就忍不住难受,控制不住脑子里那些杂乱的思绪,所以两个人两辆马车。


    眼下宝娘和她待在一起,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她敏锐地发觉的小姐的不对劲。


    她想到昨夜守夜听到的哭泣声,试探性道:“小姐可不单单只是哭老爷跟太太,是不是还有别的心事?难道连我也听不得吗?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你说出来,咱们两个一块想,指不定还能想个主意出来呢。”


    婉娘愁容满面,宝娘拉着她的手,小声道:“我除了馋嘴,嘴可严了。你跟姑爷的事,我一个字都没跟老爷太太说过。”


    婉娘蹙着眉,欲言又止,脸已经红了。


    宝娘歪头打量她的神情,慢慢露出一抹坏笑:“是不是为姑爷哭的?”


    她像是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压低嗓子,在她耳边道:“我早就跟你说过了罢,夫妻两个怎么能长久分房二居。”


    “这不就是让你守活寡么!”


    宝娘说着,手也不老实。


    捏着小姐,继续哄她:“咱们都是女人,有什么不能说的,况且我还是你的心腹呢。”


    婉娘用帕子捂着脸:“怪难为情的。”


    “男人跟女人的事,有点难为情,可不做点,怎么生孩子呢。”宝娘嘻嘻道,“就是再正经的老先生,到床上也做不成君子,男人都是这副德行,而且……”


    婉娘催她:“别卖关子了,而且什么?”


    “他们就喜欢娶小姐这样端庄的太太充门面,但心里头还是喜欢那些浪货。”宝娘不屑道,“男人都是这个德行,咱们家都瞒着你,谁不知道老爷在外头有个浪蹄子,也就怕你和太太伤心。”


    婉娘万万没想到从她嘴里听到这个消息。


    “我爹只有我一个孩子,这么多年何曾在外沾花惹柳,你没骗我罢?”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