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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和离第一年_草灯大人箭头 第2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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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人不知云霓的身子究竟哪里不适,还当她是身上患病,或是脾胃不适。


    唯有云霓知道……沈庭兰性恶,他说的分明是她来了癸水!


    云霓揉了揉发烫的耳朵,她闹不清楚沈庭兰的想法。


    沈庭兰不是待王若丹很有好感吗?


    既两家有结亲之意,他又怎敢在王若丹面前出言护她?


    他就不怕王若丹拈酸吃醋吗?


    云霓想不明白,索性也不再管这事儿。


    沈五娘送完生辰贺礼,气喘吁吁地拉过云霓的手,“可累坏我了,总算是赶在开宴之前回来了!走走,云姐姐,咱俩吃席去。”


    沈五娘昨日跟着三夫人夏氏回了一趟外祖家省亲,今天坐了两个时辰的马车才赶回沈家,整个人腰酸背痛,下地还要回三房梳妆打扮,再出来见客,别提多累了。


    好在沈五娘及时赶到,云霓不至于形单影只。


    云霓的脸上也多了点笑容,她任由沈五娘牵着落座,静静吃起桌上的菜肴。


    本以为今晚的生辰宴会这么平安度过,哪知散宴的时候,沈四娘忽然带着一个小丫鬟,急匆匆来到宴厅,对沈老夫人道。


    “祖母,三姐姐送我的金累丝玉雕牡丹簪被人给窃走了……文冬说,她在送贺礼进库房的路上,曾与云姑娘碰过面,还让她帮着看顾一会儿贺礼匣子,可等她如厕解手回来,那簪子就不翼而飞了。”


    这一句话,便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到了云霓的身上。


    云霓成了众矢之的。


    云霓仔细回想此前的事,那时公厨人手不够,文春给她指了路后,便去灶房里帮忙。


    云霓独自一人来到宴厅,途中的确遇到这个名唤文冬的小丫鬟,见她内急,还帮她守了一会儿贺礼匣子。


    许是那时,文冬就盯上了她,想着借此事来诬陷她偷窃簪子。


    云霓环顾四周,她从那些还未来得及离席的世家子女眼中,看出震惊、轻蔑、鄙薄诸般情绪。


    想也是,就她一个庶族女子,就她出身贫寒,就她眼皮底子浅,也唯有她可能偷窃金银……士族惯来这般傲慢轻人,不对吗?


    “我没有偷东西。”云霓顿了顿,又无奈地笑道,“若是执意要诬陷我,兴许待会儿会在秋荷院里寻到这支簪子。”


    云霓不声不响,不代表她蠢笨不堪。


    她明白做戏会做全套,不是她争辩几句就能洗清嫌疑的。


    许是沈四娘也没料到云霓能这样说,她竟一时语塞,不知该接什么话。


    倒是沈庭兰坐在上首,看了一出戏。


    男人的一双凤眸暗潮涌动,面沉如水,冷笑出声。


    随之,他抬手,屈起修长指骨,轻叩两下紫檀桌面,“来人。”


    没一会儿,卫凌风屈膝跪地,静候主上吩咐。


    沈庭兰:“去将兵营那几条用来搜罗家私的细犬牵来,此犬嗅觉灵敏,能闻出簪上沾染的人气儿。倘若簪子不曾沾染云姑娘的气息,便是刁奴蓄意攀扯贵客,理应乱棍打死。”


    此言一出,文冬顿时吓得两股战战,泪盈于睫,“奴、奴婢……”


    她哀求一般望向沈四娘,欲言又止。


    见状,在场的宾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显然是文冬受了主人家的唆使,执意要诬陷云霓。


    叶氏也没想到自家女儿能犯这样错漏百出的蠢来,她知道,再闹下去,兴许会开罪沈庭兰。


    一个不能得沈氏家主庇护的沈氏女,即便日后嫁人,也要让夫家低看一眼。


    叶氏忙上前,笑着打圆场,对沈庭兰道:“都是四娘疏忽,这才让云姑娘受委屈了……”


    说完,叶氏又给云霓赔笑:“四娘年纪小呢,又不谙世事,那些刁奴性恶,惯会挑拨是非,自然将她戏耍得团团转,云姑娘切莫生气。”


    “没事,只是一个误会。”云霓虽受了委屈,但她也不想阖府闹得乌烟瘴气,就当是给沈老夫人一个面子,没有过多计较。


    叶氏放下心来,继续给下人们使眼色,让人赶紧将那些没来得及离席的宾客,尽快送出门去,免得明日传开此事,让人知道沈家四姑娘竟这般愚钝。


    哪知,叶氏和沈四娘想息事宁人,沈庭兰却不依不饶,不愿轻易放过:“此前为谢云姑娘救命之恩,我曾赠她渤海珠簪,她自觉受之有愧,不愿收下……沈宝璐,不过一支金累丝簪子,你当谁都如你一般眼皮底子浅,也敢大庭广众拿出来说事?”


    渤海东珠,是进贡之物,每年就那么几颗,价值连城,可缀君主冠冕。


    没想到沈庭兰竟将这等贵重的珠簪转赠云霓,更没想到云霓不存贪念,还将这等重礼拒之门外。


    两厢比较,倒显得世家教养出来的沈四娘粗鄙失礼,全然及不上一个乡野农女,简直不堪为沈氏女。


    这话说得,连叶氏也不爱听了。


    但训斥儿女之人,是沈家尊长,一族家主,叶氏又哪敢反驳沈庭兰的话,只能面红耳赤地受着。


    好在宾客早已散尽,院子里都是自家人,不然这脸真要丢到二里地外去。


    沈四娘被沈庭兰一通申饬,心中又惊惧又委屈。


    她算是看出来了,沈庭兰就是偏心云霓!


    没等沈四娘出言辩驳,叶氏已经沉着脸,压着她给云霓赔礼道歉。


    沈四娘眼泪汪汪,没想到自己生日这天还得丢此大脸。


    但她不敢和娘亲对着干,只能同云霓道歉:“云姑娘,对不起。”


    云霓摇摇头:“没事……”


    一家子愁云惨雾,沈庭兰总算熄了肝火。


    他起身离席,临走前,又对叶氏冷道:“明日送四娘前往祠堂思过,静省己身,跪满十二个时辰,方能回院。”


    “至于那等攀诬女眷的刁奴,杖刑三十,发卖了吧。”


    沈庭兰还算给二房留了颜面,至少他没再当众喊沈四娘闺名,而是再度唤她四妹妹,也没有越俎代庖,绕过叶氏,直接打死他们院中的奴仆。


    叶氏明白了,这是沈庭兰饶过沈四娘一回,日后还会看顾妹妹的意思。


    她忙感激涕零道:“是是,我省得,这丫头太不像话,定要好好教导一番!”


    沈庭兰治家的手段雷厉风行,不过寥寥几句,便断了一桩官司。


    此事一出,再无人敢轻慢云霓,都知她有沈庭兰的庇护,不好开罪。


    沈庭兰走了,云霓也跟着一道儿走了。


    秋荷院本就相邻听雨楼,二人同行,也并未引起旁人的疑心。


    夜已深沉,云霓不必回秋荷院换衣,直接上听雨楼落榻便是。


    云霓满脑子胡思乱想,上楼时,不慎磕到沈庭兰的后背。


    “哎哟!”云霓痛呼一声,停下步子。


    随后,一只温热的手,撩开她的额发,覆在她的眉心,轻轻揉动。


    “疼?”


    云霓:“还、还好……”


    沈庭兰看到如斯蠢笨的小姑娘,心情竟有点好。


    “方才被人陷害,为何不向我求救?”


    云霓怔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回答。


    答案显而易见。


    一个是外人,一个是堂房妹妹。


    她不觉得沈庭兰会站在自己这一边。


    但事实是,沈庭兰并未被人蒙蔽,他当真还了她一个清白。


    至少在大是大非上,沈庭兰很拎得清。


    云霓苦思冥想,咬唇不语,倒让沈庭兰原本牵出的几丝笑意淡去。


    沈庭兰故意俯身,低头,任那半绾的墨发,犹如山间流水一般倾泻下来。


    男人冰冷的发丝,顺着云霓的衣襟,流入她的小衣玉壑。


    沈庭兰越欺越近,压迫感十足。


    云霓被冻得一个激灵,胆怯地后退半步。


    她又要逃。


    沈庭兰眸间泛冷,蓦然伸出一只宽大的手掌,抵住云霓的后背,拦住她的去路。


    沈庭兰的指尖冷硬,带点粗粝的剑茧,碾着云霓塌陷的腰.窝尾脊,一点点捻.磨。


    “云霓,今夜的解蛊……你要选亲吻,还是解衣抚慰?”


    云霓想到昨夜那个落在耳朵上,又亲又咬的一个吻,莫名生出一点胆怯之意。


    比起亲吻,倒不如承受他的揉.抚。


    云霓小声问:“若是抚慰……只用手吗?”


    沈庭兰见她目光躲闪,莫名扯了下唇:“是……至多一刻钟,不会欺负你。”


    “当真?”


    “嗯。”


    云霓豁出去了,她重重闭眼:“那好吧,就一刻钟,不能再多。”


    云霓想的,不过是解开寝衣,任沈庭兰随意碰两把了事。


    哪知,她刚沐浴换衣,便被同样洗过身子的沈庭兰,强横地抱到腿上。


    落到地上的,不止是云霓的那一件柔滑的寝裙,竟还有一件素色亵裤、一件绣满芙蕖纹样的锦葵红小衣。


    云霓趴伏于沈庭兰的胸膛,手指蜷曲,紧攥着他那整洁的衣袍。


    也是此时,云霓才觉出沈庭兰的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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