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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和离第一年_草灯大人箭头 第51页

第51页

    云霓再次骑上彩霞,赶往人群拥挤的码头。


    为了捎带彩霞,云霓的船票贵了一倍。


    好在如今还不算兵荒马乱,客船还有位置,舱房也能一人一间。


    云霓疲惫一日,拴好了彩霞后,便擦身入睡。


    不知是太累,还是旁的缘故,今日乘船,云霓竟觉胸口窒闷,有些想吐。


    待一味不知从哪个船缝里飘来的木香,腌渍她的口鼻,灌满她的五感,于朦胧意识间,云霓就此昏了过去。


    醒来时,云霓手脚疲软,倚在榻沿一动不动。


    她使不上劲儿,浑身软绵,又觉得屋内窒闷,如同那一只阴司地府用来炙烤妖骨的熔.炉,烧得她汗流浃背。


    云霓燥热不堪,勉力睁眼,却只见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整个房间铺满了艳红的软毯,壁角点着两支手臂粗的巨型龙凤花烛。


    火光摇曳,煌煌刺眼,照亮紫檀鸡翅木桌案上那几碟冬瓜糖、桔饼、晒干的福圆。


    床帐垂珠万千,金钩悬挂喜人的同心结、艾叶香囊。


    不远处,还有一只铸金莲瓣纹香炉,燃着一径径袅袅的苏合香。


    云霓挪了一下屁股,顿觉腿骨酸痛,原来她被那几颗红枣、带壳的干荔枝,硌了许久。


    这是哪里?


    谁成婚了?


    她在做梦?


    云霓的脑袋混沌,视物不清,疑心还在梦里。


    可云霓费力掐了一把,皮肉疼痛,并非入梦。


    下一刻,云霓低头,竟看到自己身着一袭艳丽的大袖婚服,红裙用金线勾织,烛光下如浮光跃金,盈盈满目。


    她的手中捏着一块熟稔的红盖头,和一只褪色的泥人。


    那块盖头是用粗粝的纱布裁制而成,绣了一双不大好看的水鸭。


    正是云霓从前遗失猎宴的旧物。


    云霓瞳仁骤缩,心脏猛然一窒,顿觉口干舌燥,腿脚发抖。


    她下意识想逃跑,可一起身,膝盖就不受控制地软了下去。


    紧接着,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从前拥来,结结实实搀住了她。


    “当心摔着。”


    清润如竹月松柏的嗓音,自云霓头顶上方传来。


    这是云霓曾盼过无数次的温柔男声,可如今入耳,只觉毛骨悚然,遍体生寒。


    云霓仰头,朝上望去。


    眼前的男人,穿着与她相称的喜服。


    外衫是柔滑的红缎,里衣是圣洁的雪绢。


    交叠的洁白衣领,压在那一颗嶙峋的喉结之下,拢得严丝合缝,一丝不苟,犹如世家门第的森严礼法,不容人行差踏错半步。


    再往上,是男人削骨的下颌、冷艳的凤目、如峰的修眉……沈庭兰明明生得一副得天独厚的出尘皮囊,却干尽这等惹人唾骂的卑劣之事。


    云霓的指骨蜷曲,鼻翼生汗。


    她不明白,沈庭兰怎会将她擒到此处,她不甘心地攥上他的手臂,冷静质问:“沈庭兰……你究竟想做什么?”


    沈庭兰不答话,只温文一笑。


    少顷,男人躬身靠近,那一缕若即若离的春兰香气席卷而来,随后他揽住云霓的膝弯,握住她的肩头,横抱起怀中朝思暮想的娇小女子。


    沈庭兰搂她入怀,重新行向床榻。


    待云霓再次陷入柔软被褥,他才温柔回答:“不过是行一些未完之事……云霓,你我的婚仪未成,算不得夫妻。今晚,我来娶你。”


    第四十四章


    婚房静谧无声, 犹如死地。


    云霓静下心来,方嗅出浅淡的海腥味,亦觉出床榻底下微微晃动, 分明是浮在海中, 他们在行水路。


    也就是说, 云霓刚上船, 就被药香迷晕,虏到此处。


    如今是十一月, 天寒地冻, 出门都要穿厚袄狐裘,可她却筋酥骨软,使不上劲儿。


    云霓许久没喝水, 又被房中的暖炉烘得口干舌燥。


    她的喉咙发紧, 艰难地吞咽, 那点微小的喉头颤动, 被沈庭兰递来的修长指.尖,敏.锐感受到了。


    他低垂乌浓长睫,柔声问她:“口渴?”


    云霓偏头不答。


    沈庭兰会意,端来一盏茶水,含了一口,又俯身, 以唇封缄, 慢条斯理地哺给她。


    清香甘甜的茶汤, 一点点被喂进云霓的嘴里。


    她不想饮茶,却又因脾胃的渴求,不得不从沈庭兰这里汲取茶水。


    一口茶水饮尽,留在云霓口中的, 唯有沈庭兰滚沸的舌。


    他故意推.磨她的唇.腔。


    勾着她嫩.滑的丁香小舌,不住吮.吻。


    吻毕,又喂来一口茶汤。


    云霓的嘴里充盈着茶水,一时吞得太急,呛得下颌湿潮一片。


    她不住咳嗽,咳得眼尾都潮红,实在是可怜兮兮。


    沈庭兰发了一点怜悯善心,知道帮妻子抚背,轻声哄她:“急什么?总会喂饱你。”


    此言一出,云霓捂嘴的手顿时僵住了。


    她抬头,怒目而视,猜出沈庭兰话中微乎其微的荤意。


    他今晚是真的要成事!


    不等她开口说话,沈庭兰已然覆身而来。


    他握住云霓的手,教她如何拆解那一身飘逸的婚服。


    云霓的纤指,颤巍巍勾过男人的腰带。


    不慎向下窥了一眼,竟看到衣袍底下渐昂的渴盼。


    云霓惊惧,咬住了刚被沈庭兰润泽过的嫣红唇瓣,“沈庭兰,你想反悔不成?你言而无信!你说过解蛊以后,你我两清,再无瓜葛!可你、可你竟还将我囚于此地……你究竟想做什么?!”


    沈庭兰抬指,轻碾过云霓的樱唇,将她那点软.肉,自皓齿里解放出来。


    似是觉得云霓生气的样子也很娇俏,他竟隐有笑意,低声道:“自然是想同你做夫妻。”


    云霓瞠目结舌,不由打了个寒颤:“夫妻?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当初是你撕了那一纸和离书,是你要我离你远一些,是你将我弃若敝履,你如今难道还要后悔不成?!”


    “是,我后悔了。”


    沈庭兰坦荡承认自己的卑劣,承认自己品行不端,承认自己心怀恶念。


    原来,承认自己下作,倒也没那么难。


    “云霓,我后悔了,我想和你回到从前,想听你唤一声‘夫君’,想看你穿上嫁衣,披上你亲手绣的红盖头,心甘情愿嫁给我。”


    沈庭兰的指腹,沿着云霓的衣襟游走,不疾不徐地剥开她的喜服。


    他将那一具丰.盈脆弱的身子,悉数从层层叠叠的喜服里捞出。


    “可我不想……”云霓揪住衣裙,还在负隅顽抗,她不想让沈庭兰得逞。


    “撒谎。”沈庭兰垂眉敛目,不听她的伤人之语。


    沈庭兰一心控制妻子,他在她的肩头,落下一个个既密集又粘缠的吻。


    一旦云霓要拉住腰带,她的手腕便会遭到沈庭兰的舔.咬,被迫松开那一条窄窄的系带。


    云霓的亵裤褪去,两条伶仃的小腿瑟缩。


    许是隆冬天里太过受冻,云霓连膝骨都紧紧合拢,生怕被冷风漏入分毫。


    可沈庭兰体恤云霓体弱,他一心想煨烫妻子,竟伸手握住膝盖,就此掰分她。


    可能怕云霓跌下榻去,他还好心伸手,托住了妻子的腰.窝……


    就此,云霓无助地攀附上那一截遒劲窄腰。


    她被沈庭兰,完全掌控于怀。


    云霓膝头的皮肤细嫩,仅仅被腹侧的青筋摩蹭,都能磋红一层皮。


    云霓赤着身子,瑟瑟发抖。


    她不敢靠近沈庭兰,只能下意识瑟缩臀,往后攀爬,一个劲儿朝着床榻深处躲。


    可她越躲,越是诱敌深入。


    沈庭兰心生不悦,他趁机屈膝上榻,握住云霓那患有旧疾的足踝,将她拉回怀中,挟持于胯。


    “你躲什么?”


    云霓畏寒,手脚天生冰冷,一触及沈庭兰滚沸的体温,不免烫得一个哆嗦。


    感受到沈庭兰剑拔弩张的气势,云霓紧闭双眼,再不敢再动了。


    云霓不再挣扎,沈庭兰放缓了声音,诱哄妻子:“云霓,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会善待你,我会娶你为妻,如从前在徐州那般守着你度日。你曾对月神许愿,说要和夫君一辈子在一起,你不能失信于神佛……”


    “沈庭兰,是你先失信的。”


    云霓鼻尖发酸,她隐忍许久的委屈,亦在这一刻宣泄而出。


    “沈庭兰,是你先骗我的!是你答应要一辈子在一起!是你将我弃之不顾,是你先不要我!”


    “我好不容易走出来,我好不容易忘记你,我好不容易说服自己,那个把我记挂于心的夫君已经死了……凭什么你一招招手,我又得没骨气地爬回去!凭什么!”


    云霓的眼泪越滚越多,抽噎声越来越重。


    她可怜那个受欺的自己,可怜那个雷雨天独自舔.舐伤口的自己,可怜那个好不容易爬出泥潭却又要被沈庭兰拽回泥沼的自己。


    女孩细弱的抽泣,也让沈庭兰的心头一紧,生出绵密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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