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诡异的停顿了片刻。


    “而且……说到南宫裕……叔叔委托你帮他运货物去雪之国?”


    “我也没听说过老爸有这样的安排。”卡卡西插进来道，他瞥了眼浦原喜助。


    “嘛嘛，有段时间没有见到我了，难道你们不想念我吗?”浦原喜助笑着挥了挥扇子，一副打哈哈的模样，下一句说的话却是令二人骤然一惊。


    “难道你们对宇智波带子……不好奇吗?”


    “你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带土一怔。


    “嘛，表情放轻松，被察觉到就不好了。”浦原喜助以扇掩面，他的声音也骤然低了下来。“还记得你们在异世界的时候，我用通讯器和你们谈过的虚王吗?”


    他的扇子一收，眸色稍稍加深。


    “带土桑，卡卡西桑，我接下来说的事情，请你们当作非常重要的事情去对待，这也是我这次套上义骸在人类面前现身，委托你们进行任务的原因：我需要一个借口带你们去雪之国一趟，前去取一样东西。”


    “东西……?”带土有些诧异。


    “不过在此之前，带土桑，对于你刚才关于宇智波带子究竟是什么人的问题……”


    浦原喜助话说到这里的时候，马车骤然经过一处较为坎坷的路面，木制的轮子碾过一处凹凸不平的石子，整个车面骤然颠簸了一下发出不大不小的响声，却是将他的下一句话巧妙地掩盖过去。


    但是带土仍旧清晰地听到了那句话。


    他稍稍睁大眼睛。


    【“宇智波带子是你的克隆体。”】


    “这是什么意思?!”带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接着问道。


    “准确来说，是虚王用来取代你的克隆体。”浦原喜助道。“硬要比喻的话，就相当于是这几年里你们在异世界的时候，我为你和卡卡西桑制造的改造魂魄一样，可以长期取代你们的位置而行动的赝品，不必将她看的多重要，只要认为是虚王安放在你们身边的监视员即可。”


    说到这里，浦原喜助忽然拍了拍手，打破了莫名凝重起来的气氛，他稍稍拉低帽檐，语气又变回原先的漫不经心。


    “好了好了，现在先吃饭吧，吃饭最要紧!”


    这是太阳已经升到正午了，车队在浦原喜助的指示下停靠在一处荫凉的大树下面，带土心里头知道这是对方转移宇智波带子注意力的方式，从他们和浦原喜助攀谈的时候起，二人便能够感觉到来自隐隐约约的，来自宇智波带子少许隐蔽的视线。


    ——宛若一只永远也摆脱不了的幽灵。


    由于车队所行的路途长远，且不会有像样的店家[除非委托人提出住店]，对于这样的情况，就忍者而言是家常便饭的情况。这时候他们还没有出火之国的境内，没有遇到其他国家忍者并交战的风险，故而对于任务的警戒程度不至于很高。


    其实说到午饭，虽然说大部分情况下，忍者会选择兵粮丸，但是对于去猎人世界呆了几年的带土来说，让他骤然回到火影世界落后的生产力环境简直令人窒息，而水门在这方面除了要紧的任务之外管的还算宽松，不至于说会忽然被老师没收什么的，于是他得以在包里塞上点其他的小甜点。


    带土自带的小零食是从便利店里买的，比较便宜的那种红豆糕，样子做的比较小巧，像是星星一样的形状，一口一个;琳带的是自己做的便当，里头的菜色丰富而又营养，她友善地分了许多给其他人;至于卡卡西，自然是兵粮丸处理。


    趁着浦原喜助的车队停下来休息的时候，带土往车队的‘货物’里瞄了一眼，里面是运的是各种被用密密麻麻的绳子捆起来的白色大物体，他曾经询问过浦原喜助那些都是些什么玩意，最终得到的答案是：


    石头。


    带土：“……。”


    所以你整这么多石头到底是想要干嘛?简直活生生拖慢我们的路程进度，又浪费叔叔的任务委托金资源!


    吐槽到这里，带土才想起来，这次任务某种意义上完全可以算是白牙委托卡卡西出任务送石头，自家人赚自家人的钱，这令他忽然有了一种糜稽敲奇犽竹竿时候的既视感，只是一个是主动，一个是被动。


    令人窒息的操作。


    在此后的路途上，像是为了避嫌一般，又或者是有其他的考量，浦原喜助再没有与他们继续谈起先前的事情，只是持续扮演着委托人的角色，对在话语上调侃水门班的其他队员乐此不疲。


    如此紧赶慢赶，当车队刚行驶到火之国的边界处的时候，月色已经爬上了漆黑的夜空，在水门的斟酌安排下，他们没有选择度过边境，反而在林边扎起了帐篷，选了个较为安静的地方准备露宿一夜。


    根据车队行进速度的估计，他们将在这次任务中露宿三个晚上。


    “今晚就由我来守夜吧。”宇智波带子首先开口道，她的面色如常。“之后的几天我们再轮换就可以了。”


    “女孩子一个人守夜不太好吧?”琳很快接道。“不如我和你一起守夜吧，两个人稍微好一些，也有可以一起聊天的对象。”


    二人的提议很快便得到了水门的首肯，并在之后的几天里定下来了守夜的轮换制度。


    第81章


    简短铺在草垛上的床铺上头, 带土侧身枕着自己的背包当作枕头，默不作声地望着帐篷外篝火摇曳的模样，久久没有入睡的迹象。


    他艰难的翻了个身, 把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又装作自己是乌龟亦或者是毛毛虫一般在原地扭了片刻后, 如此过了一段时间后, 才像是接受现实一样闷闷地从被子底下发出声音来。


    “你没有其他地方睡了吗?卡卡西。”


    “帐篷是公用的。”


    他感到那人走到他的边上，掀起他的被子钻了进来，声音平淡而冷漠, 带着他所熟悉的一如既往的欠揍语气。


    他把顶灯熄灭了。


    如此的缄默持续了不到半秒钟，带土坐起身来，他摸着黑暗从被子里钻出来。


    “我……我去浦原喜助那睡。”


    “站住。”


    带土的动作一顿。


    “你在躲我。”


    “没有。”他极快地回复道。


    “你有。”卡卡西也极快地反驳道。


    “……。”带土。“帐篷支了两个。”


    “他和水门老师挤在一起睡, 这么晚了, 你还想去打扰他?”


    “那我去守夜。”他道, 指尖不自觉地深陷肉里。“反正我也不太放心琳和那个复制品单独呆在一起。”


    其实关于这件事情，带土同卡卡西先去便同浦原喜助商讨过，他们都一致认为宇智波带子短期内应当不会对他们产生监视之外的威胁, 加之过度防备也只会打草惊蛇，由此，他说这话也仅只是一种明显的推辞。


    而关于这点，二者都心知肚明。


    片刻的沉默过后, 卡卡西像是作了些许妥协一般放软语气道。


    “是因为我……之前说的那句话吗?”


    带土稍稍一怔，昏暗的帐篷内侧，掩去了他面上不自然的神情。


    “什么话……?”


    这些日子里他除了将对宇智波带子、玛丽亚和所谓虚王的阴谋之类的东西放在生活重心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之外, 还有个更大的, 难以令他忽略的问题是他尚且还处于难以接受自己居然是个GAY, 甚至还喜欢上了一个算上前世足足在年龄上比他小了20多岁的孩子, 在深刻认识对方是个直男的基础上，他开始深深地疑惑自己是不是个变态以至于恋/童/癖和沉迷于自我道德谴责之中，乃至于当卡卡西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完全没反映过来对方所指的‘那句话’究竟是‘哪句话’。


    “就是……说你是吊车尾的那句话。”


    良久，他才听到对方以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口吻提起这件事。


    【“——吊车尾的想要超越我，还早了一百年。”】


    是的，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确实有被激怒过一阵子，就像是挑起了某种深藏于骨髓中的胜负欲一般，他并不想输给对方，以至于自从穿越以来，他分明一直对于胜负都处于一种无所谓的态度，但是从那个时候起，他忽然对在卡卡西面前成为强者这样的姿态有了渴望。


    但是也正是因为这份过于强大的欲求，亦或者是得益于比对方多出的两世经历，才使得他察觉到了这份压抑在胜负欲背后晦涩难懂的情感。


    这个认知对他来说，就像是一件难以理解的事情。


    【他喜欢卡卡西。】


    这件事情在此之前的人生里，至少无论是歹徒，还是作为带土之后的人生之中，他都是从没有想过的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