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只是眨眼之间，二人便被制服在地，而他也察觉到一道身穿白袍的熟悉身影闪身来到他的跟前，在他的身躯条件反射性地打算抵抗之际从背后制止了他的行动。


    “六代目火影大人。”暗部恭敬地道。


    带土戴着张面具，面上不露声色，心底里却是暗暗松了口气。


    看这架势，卡卡西是早就知道这两人要袭击木叶村了，正好他已经被卡在这副死人躯壳里快要一整天了，赶紧让他们解除秽土转生放自己回去吧。


    三十加的卡卡西拿下那顶写着火字的帽子，这个年龄段的他身上带着一种火影特有的稳重，身上的气质同带土在动画里了解到的那个爱看小黄书的人卡卡西或者是与他一道去了猎人世界的少年卡卡西都不尽相同。


    他声音不徐不慢地处理了二人的去向，又交代了对这一术作用的处理方式。


    “……解除秽土转生。”


    带土在心底满意的点点头，就在他觉得这趟闹剧总算要结束的时候，那个将他召唤出来的男人却是表示：解除不了。


    带土的笑容僵硬在了面上。


    “开什么玩笑!”他忍不住冲着那男人道。“是你把我召唤出来的你解除不掉……欸?”


    带土一顿，他奇异地发现自己能凭借自己的意志驱动身体了。


    “火影大人，危险!”旁侧站的比较近的一名暗部当即紧张地开口提醒道。“宇智波带土是掀起第四次忍界大战，操纵九尾袭击村子的凶恶罪犯，还请您离他远一些。”


    “无妨。”卡卡西道。“他的事情我自会处理，你们先将这二人带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带土的错觉，离得较近的他总觉得卡卡西平稳的声音里带着些许微不可察的颤抖，然而尚未等到他来得及去细究这些问题，卡卡西便松开了先前本就是象征性地钳制住他动作的手。


    ——虽然他从头到尾本来就没有用力挣过就是了。


    然而就在带土纠结着该怎么开口解决当下的情况的时候，卡卡西却是开口了。


    “在宇智波一族已经灭族的当下，你现在这样太惹人耳目了。”他的语气宽松了许多，像是在同多年的老朋友叙旧般道。


    “既然暂时解除不了秽土转生，你就暂时先在这里留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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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找到解除秽土转生的方法之前，带土不得已只得同意暂且以一名木叶忍者的身份留下来。


    ——虽然，他的工作只有跟着火影到处跑而已。


    卡卡西任职火影的时期正是四战后期五大国灾后重建的时段，八万联军在毁天灭地的十尾尾兽弹的轰炸下死的死，伤的伤，医疗资源无比紧缺，无论哪个村子的忍者数量都骤然锐减，与之相连接的一些民生问题自然也随之而来，摆在了火影的办公桌上。


    对方经常忙碌到半夜，此后都尚且来不及回去稍微歇上一会儿，便又要起来继续处理公文上的事情。


    这段时间火影卡卡西与带土的交流并不算多，除了因为一方总是很忙，一方闲的可以去战后重建的木叶四处种蘑菇和买根本不需要进食的红豆糕之外，还因为带土对这个上上辈子挚友的了解只有作为歹徒观看火影忍者动画片的印象，再加上先前和少年卡卡西真实经历的日子，总觉得对这个已然成为火影的卡卡西有着不远的距离感。


    虽然都是同一个人，但是却有着奇异的生疏和距离感。


    毕竟此刻的他不是原著真正报社的带土，而卡卡西也不是这一世陪伴他成长的卡卡西。


    秽土转生的身体感觉不到疲劳和困倦，故而他总能独自一人守着火影办公室的窗户到天亮，晚上再习惯性地去替某个睡死在沙发上的人盖毯子，这几乎快成为一种习惯。


    解除秽土转生的方法始终未能得到解决，如此平淡的日子持续了连带土都尚未想到的大约一个半月之久后，终于迎来了某些转机。


    这段日子里，或许是由于施术者困在木叶的原因，带土的行动虽然不至于被局限到最开始那般一言一行都被人操纵的地步，却是离不开这个木叶村的范围。


    火影卡卡西对他的要求仅仅是：“不攻击木叶，不暴露身份，不得脱离暗部的监视范畴。”


    之后六代目火影便开始投入在如山如海的文件堆里面醉生梦死，那可怕的工作量看的带土觉得上上辈子的他简直坑的一手好队友，同时开始迷惑起为什么那时候的自己会把火影这么烦闷的东西当作人生目标。


    其实他大概有料想依照卡卡西的意思，本来是想让他一直乖乖待在对方的视野范围内的，但是碍于他在办公室呆了没几日就一副灵魂都快要出窍了的样子，卡卡西似乎也明白再强迫他呆下去怕不是会憋出毛病——虽然他本来就是个死人好像也不会憋出什么毛病，便放任他在村子里四处蹦跶。


    不长的几天里，他便把四战后的木叶逛了个遍。


    大和的造房子事业显然非常成功，灾后重建的木叶屋子有大半都能看出木遁的痕迹，看的带土十分乍舌，不知道他以后有没有意向投资房地产发展。


    鸣人这会儿在村子里的人气简直如日中天，刚和佐助打完终结之谷不久的他右臂还没有接上，也还没有剪头发变成原著博人传那个仿佛被狗啃了一般的糟糕发型，正是颜值最帅气的时候，在街上走着没有多久便有收了不少陌生女子的青睐和媚眼。


    可能是出于作为歹徒时对自己看着长大的少年漫主角总算走上人生成功道路的感慨，他远远地跟了对方一段。


    自然，为了防止暴露身份，他没有去打招呼。


    只可惜当下的鸣人实力显然不是盖的，对方很快便察觉到了有人在跟踪，这件事情直到他不得已藏进了神威空间之后才算完——这里暂且不提第二天他便被卡卡西批评太不谨慎以及违背了先前答应的不离开暗部的监视范畴，自此只得见到剧情人物便摸摸鼻子绕道走远。


    ——然后出于被警戒的考虑，带土便又开始了在办公室呆着无所事事的日子。


    带土：我错了，我就不应该去跟鸣人!他上上辈子嘴遁坑了我现在还坑我!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某一个日光并没有那么明媚的早晨，还没等带土决定今天是在火影办公室玩泥巴还是在火影办公室看卡卡西的亲热天堂，六代目火影却在今天忽然神奇的放弃了继续和公文作斗争，他脱下火影袍挂在了一旁的衣架上，告知带土他要带他去一个地方。


    “是解除秽土转生的办法有进展了吗?”带土原地放下亲热天堂，显得很是兴奋。


    “嘛……你到那里就知道了。”卡卡西耷拉着死鱼眼，显得有些无奈。“还有，把我的亲热天堂还给我。”


    带土便将手中的书还给他。


    去目的地之前，卡卡西习惯性地张口询问他午饭想去哪里吃。


    “啊，抱歉。”他状似想起了什么一般尴尬地笑了笑。“我忘记你不用进食了。”


    带土：“……。”


    带土木着脸：“所以一会儿你吃饭，我看着，你坐着，我站着?”


    卡卡西：“怎么会呢?”


    带土：“……。”


    这几天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不过最近木叶村新开了很多店，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看看。”他道，声音里甚至像是带着些许小心翼翼，看他的目光温柔的不像话。“如果你比较着急的话，那我就随便选家先解决了。”


    又来了，那种仿佛在对待某种易碎品一样的眼神，自从被秽土转生出来开始，对方便时不时无意地流露出这样的态度。


    带土：“……。”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不上有哪里不对头，却又敏锐地感到有哪里不太对。


    带土：“……不用，我不着急，你先吃午饭吧。”


    话说反正他也完全不知道你到底要带他去哪里。


    于是卡卡西选了家新开的面馆，草草地结束了他的午饭。


    其实带土有些诧异他会选面馆，因为这家店的旁边正好开了家日式料理，外头招牌的广告宣传就是盐烧秋刀鱼，店员满大街发着传单，电子喇嘛不停地循环播放着今天菜品的优惠特价，外头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每当到这会儿的时候，他总感到一股莫名的不适应。


    如果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少年卡卡西，遇到这样的场合这会儿肯定已经乖乖的到后头去排队了，他还记得对方甚至为此同小杰学了百分百胜利的猜拳方法，以至于在天空竞技场过的那段日子他没少跟着吃那种咸咸的食物。


    他所认识的卡卡西，身上的锋芒总是大于内敛，宛若一柄出鞘的利剑，无论是在决定和嵌合蚁的作战计划也好，还是在同他吵架的时候也好，纵然有时无奈也带着少年自己的傲气，以至于无论在哪里都是光彩夺目，浑然天成的决策者，领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