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有互换眼睛的原因，你也不会被写轮眼无法关闭的缘故拖累，千鸟也依靠操作系的能力得到了完善，看，你的父亲白牙也好好的，有老师执政的话以后第四次忍界大战也不会爆发，宇智波也不会灭族——”


    他尽力将那样的世界描绘的更加美好，少年也安静地听着他讲话。


    “所以你看，明明和现在差异很大——”


    “——可是那里没有你。”


    卡卡西打断他。


    他看着他。


    “那对我来说，就是一样的。”


    带土的话戛然而止，他抑制住心底逐渐蔓延开去的酸楚，撇过视线看向另一侧。


    “你在说什么呢卡卡西。”他淡淡道。“这可不像是你啊，在大事上这么拎不清。”


    他甩开他的手冷漠道。


    “难道没有我，你就会变成那个看小黄书到处迟到的卡卡西吗?”带土故作嘲讽的看着他。“将自己活成我的样子?”


    “如果你想的话。”卡卡西看着他。“原定轨迹的旗木卡卡西，不也给你上了一辈子的坟吗?”


    带土扯了扯嘴角，他想再说几句嘲讽他的话，话到了嘴边，却像是失了力气一般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终，他只轻声道。


    “别这样。”他的声音带上几丝恳求之色。“别这样，卡卡西。”


    没有人比先前在内心世界继承了那些记忆的他知晓自己曾经做过多么罪无可赦的事情。


    然而就在二人争论的时候，整片天空忽然幽暗了下来，恐怖的虚吼声自远处传来，远远地，带土看见虚王的身形在天际凝结成形，它先是在高空冷冷地俯视了下面一眼，随及身影便是一闪来到了浦原喜助与玛丽亚原先所在的位置。


    随及几乎没有超过一秒钟的时间，虚王便现身在了他与卡卡西的面前，一手直接探入他的魂魄试图抓住紫穗，视野昏暗下来之前，他只来得及看见卡卡西惊慌失措的面庞。


    第126章 (正文完结)


    带土在喘息中睁开眼睛。


    他记得自己在即将被夺走紫穗之前, 被动式地触发了其冻结时间的能力，所在现在所在的这个空间内，除了他之外所有的一切都暂时停止了。


    自然也包括他面前的虚王。


    不过这种能力对于已经从玛丽亚处夺得七颗世界基石的虚王而言, 能够起到的制约作用还是太少了，作用于它身上的时间冻结开始有隐隐崩裂的趋势。


    带土环顾了四周一圈, 他极快地上前掰开了虚王的手从里面将先前它抢走的宝石一颗一颗地抢了回来, 随及在对方恨得牙痒痒的目光中开始想办法率先抱着这些宝石奔向不远处前线战场灵王屏障裂缝的地方。


    由于这会儿紫穗能力的发动是依靠他本身的生命能量为支撑的，且目标还是针对虚王如此庞大的对象，故而他本身虚化的进程的压制得到了解除, 每走一步他便感觉到自己胸口处的锁链缝隙正在愈发扩大，脑中的意识也开始逐渐混乱起来。


    至少要将这些世界基石送到屏障所在的位置才是!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么一个念头。


    然而他每走一步，胸口处因虚化而传来的裂缝便愈发地大了起来, 那种痛楚仿佛来源于灵魂深处, 使得他一度疼的面色惨白, 眼前一阵阵地发黑。


    他看见虚化的征兆已经断断续续地爬满了他的整个胸口，并且进一步朝着他的脖颈向上腐蚀，左手已经彻底虚化成一只有着巨大镰刀的怪臂, 看起来就好像是螳螂的前肢一般。


    ——或许他虚化之后的样子会像是一只螳螂也说不定。


    他苦中作乐地想道，脚下的步伐却是愈发地坚定了。


    紧接着，就是他的脚和半边面庞，其实带土就算不去看也能感觉到现在他的模样肯定是不人不鬼了, 不过也好，距离屏障破裂的目的地也已经不远了，等到他完成任务的时候, 就这副丑样子混迹在虚潮里面, 卡卡西肯定认不出他, 此后的下场, 多半就是跟着虚圈大军一起被死神消灭吧?


    他一边拼命向前跑着，面前的视野却是逐渐模糊起来，好像有什么粘稠的液体顺着他的脸庞滑落。


    是眼泪吗?


    然而他也无从去试想了，一层独属于虚的面具转眼便逐渐凝结着覆盖在了他的脸上，被黑暗笼罩的一瞬间，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是谁?


    带土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抱着的世界基石。


    这些东西，是什么?


    它望向周围与自己长得看起来差不多的虚群。


    这些长得奇奇怪怪的家伙……是它的同类吗?


    不对。


    这些虚不是他的同类。


    他来这里是为了……


    他低着头盯着那些世界基石看了一会儿，脑海中逐渐浮现出杂乱的场景，它们好似走马灯一般在他的脑海中穿梭，最终定格在某个银发少年的脸上。


    【带土。】


    他听见他这么叫他。


    是了。


    他是宇智波带土。


    是人类。


    想到这里，他即刻腾出那只有着镰刀的前肢毫不犹豫地冲自己的脸上抓去，将那层面具连着皮肉一块狠狠地撕裂开来之后，他才感觉到自己的意识逐渐清晰了不少，不至于被那股莫名暴虐的力量吞噬。


    就差一点了。


    就在这会儿，他的两只手都已经变成了类似螳螂前肢那样如同怪物一般的东西，在他成功将那些宝石注入结界屏障的一瞬间，他仿佛看见它们一同发散出耀眼的光芒，整道散发着亮光的屏障再一次联结天际，随及严丝合缝地消散在天地之间。


    灵王的力量再度生效的同时，虚王带着不甘和怒吼再度被封印回了它原本所在的位置。


    成功了。


    同一时刻，整个世界的运转再度回复正常，就在时间开始流动的一瞬间，他的脸上突然再度以比之前快得多的速度凝结出厚实的白色假面覆盖住他的整个面庞，他在原地站立了一会儿，开始无意识地加入周边的虚圈大军，随着它们一并参与到与死神的战斗中去。


    数十分钟后，山本元柳斎重国的流刃若火将这里的虚群尽数消灭。


    战争结束了。


    ##


    十四年后。


    自从那一次与虚王的大战以来，灵王依言在忍者世界重建了相关的秩序，关于灵魂相关的忍术自此在忍界得到了严厉的禁止和销毁，净土开始逐渐成型为一个独立封闭的空间，而在那里，正在孕育着独属于忍者世界的独立的死神，预示着这个世界未来再无可能成为虚圈的温床。


    木叶村在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的带领下欣欣向荣，各国各村自那次大战以来便对大量的虚潮有了触目惊心的记忆，且尸魂界派遣的死神队列也在培养当中，而刚巧本身忍者世界被大量的虚潮所吞噬过，也需要一段时间的重建。


    故而出于不想过度添乱的缘故，各国之间在高层范围内签订了暂时的和平条约，短期内谁都不能撕毁。


    只是说着是短期，过久了和平日子之后，大家也不会闲的没事干去挑动战争。


    玖辛奈和水门的儿子鸣人今年十二岁了，他和隔壁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宇智波富岳的二子宇智波佐助以及春野一族的春野樱共同分到了卡卡西的班级下带领出任务，前不久在去往波之国出一个护送任务的时候，佐助为了保护鸣人开了三勾玉写轮眼，故而富岳一家子转头便请了水门一家前往庆祝，顺带也想捎上他们的导师卡卡西。


    这会儿的卡卡西已经二十六岁了，他照例蒙着一张面罩时不时单独前往外面出一些任务，水门近些年是有意将他培养成下一代火影，不过后者敏锐地察觉到类似的意图，总是寻找各种各样的方法婉拒。


    “在彻底寻到对方的踪迹之前，我还是不放心。”他道。“那个叫做黑绝的家伙，一定仍然隐藏在暗处。”


    水门表示理解，然后他问。


    “所以，来吃饭吗?”


    “不了。”卡卡西道。“今天是他的祭日。”


    他说的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早上天气不错。


    然而实际上当年对虚圈大军的围剿持续了一个多月才彻底清理干净，根本没有人知道带土究竟死在哪一天，于是久而久之这句话就变成了某人拒绝凑热闹的口头禅。


    每当这会儿时候，水门便找不出理由来说他了，只得旁侧敲击地派琳过去试探。


    “卡卡西。”二十六岁的琳蓄了长发，她的面上挂着和善的微笑。“水门老师让我问你去不去参加聚会。”


    “不了。”他道。


    琳一拳打在边上的墙壁上，揍出些许裂纹。


    “你会来的，对吧?”她道。


    卡卡西：“……。”


    虽然没有人知道，是什么让琳在跨越十四年之后，成为了一个暴力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