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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_灯闲花落箭头 第3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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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袁肆来打击她——


    在郭韶和梁肃那里受完气后,又要跑到内阁受张阁老的气,难道这就是她想要的么?


    她笑了笑, 也扬头看向他:“我与二公子本便不同路,天下女子众多, 有缘人自会入得二公子的青眼。”


    宋氏一党多清骨,来日在朝堂之上必定掣肘袁氏。


    大抵是拒绝与冷落太多,她第一次看见袁肆气红了眼,是失望,是受伤, 亦是不甘。


    再矜傲的男子,一腔热情奉上,却屡屡被击了个粉碎,终归难免失控爆发。


    他拂手一挥,满车名贵的孤本字画都被摔到了地上。


    显然,那是他费尽心思寻来,打算博她欢心的。但现在, 全都成了替她承受怒火的泄愤之物。


    马蹄挟着雷霆疾驰而去, 女孩默默蹲下身, 命下人将这无辜的字画都好生拾捡了起来。


    自那之后,袁肆也再不曾主动出现在她面前。


    与袁肆生裂,早晚都是不可避免之事,宋知斐有过预设,也看得清局势, 故而除去几丝轻叹,也不曾难过太久……


    新帝继位,文华殿要着手的事务有很多。这两日宋知斐除了时不时去凤仪宫向郭韶请安,大多时候还是留在内阁议事。


    梁肃在丧仪与大典上的表现,令郭韶甚是满意,因而也更放心让她留在梁肃身边进行管束。


    按理说,她也该去承乾宫料理起梁肃的课业,可想到那人素不爱听学,待日后国事繁忙起来,她指不定还有多少次要去他跟前奏谏。


    她觉得,眼下还是少去讨他的嫌也为好。


    更何况,一想到那日的荒唐旖旎,她总会心绪失乱,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想什么呢?”


    江柏青的一句温询,顿时牵回了宋知斐的思绪。


    夕霞漫天,她倚在窗边,繁茂的玉兰花亭亭如盖,一枝雪色更是探入了窗内,令人赏着赏着便不禁出了神。


    再回神时,一只托着梅子蜜饯的手已递到了她眼前。


    男子一身朱红官袍,身形颀正,端方如玉,立于兰树之下,与她仅有一窗之隔,手中尚怀抱着书卷,大抵是送文书的路上,顺道来看看她的。


    宋知斐一直新奇他总能随身拿出好吃的,也笑了笑,挑了一颗糖渍青梅含入了口中,“谢谢师兄,本还有些困倦,现下倒神清气爽了。”


    江柏青知她行事一贯尽善尽美,也轻然一笑,“公务处之不尽,也当张弛有度,能偷闲便偷点闲。”


    他说得一本正经,连宋知斐听罢都禁不住要打趣他,“你这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她的师兄虽饱读儒书,克己复礼,却并不是个老古板,有时候连宋知斐都觉得,他比她更擅于官场周旋。


    江柏青没有同她继续玩闹,只顿了顿,忽而笑问,“今晚有空么?”


    见她闪着眼睫,不解地嗯了一声,他又解释道:“我在内阁有几位才高行洁的挚友,想介绍与你结交,往后应当也有所裨益。”


    宋知斐眸光微亮,多几个朋友自然是没有不好的,可话还没脱出口,江柏青的手指便忽然探到了她的眼睫上。


    “别动。”他语气认真,动作仔细得好似在帮她捋去什么脏尘。


    女孩依言静静伏在窗柩上,仰头微闭双眼,扑闪的睫羽像是附在花蕊上的蝴蝶,簌然挠着人的心弦。


    “不知是哪来的白色粉尘。”他将指尖取下的粉末示与她观。


    宋知斐看罢,顿时禁不住掩面轻笑了,难得见到还有他不识得之物。


    “这是我施妆用的脂粉。”她善意揭破,引得自觉唐突了的男子也愣在原地,只任她取笑着,方寸却不禁微微失乱了。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宋知斐的笑忽然轻了下来,熟悉的阴翳再次出现在了她的背后,令她整个人都生出了一股被人盯上的战栗感。


    许是她正在做的举动触怒了对方,这次的视线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烈、危险,散发着阴深至极的寒意,仿佛即刻就要将她贯穿。


    她近来是染上邪祟了么,为何总会平白无故的生出不祥之感?


    江柏青道送完文书便来接她,她也没怎么听得进去,只是收拾着案上的笔墨纸砚,与同僚做别后便匆匆出了门。


    她更愿相信是近些日子晚间落了枕,这才令她浑然生了幻觉,兴许离了皇城,去见些不一样的人,又或者晚间点上安眠香,便会好转一些。


    可她还没走至大门,一只冰冷的手忽然自后袭来,猛地揽过她的身子,将她吞噬在了假山的暗影中。


    他的手护着她的后脑,可当她整个身子都被压在了冰冷的石壁上时,宋知斐周身的血液都不禁被晚风吹凉了一瞬——


    是梁肃!


    少年的眼神阴沉得可怕,在暗夜中泛着野兽盯伺猎物的寒光。


    可他的身体却远没有外表看上去那般冷静,他攥住她手腕的手正发着颤,剧烈起伏的气息带着攻击自四面八方侵上了她的皮肤,堵住了她的口鼻。


    她几乎不能呼吸,只得被迫吞咽着他强势渡来的气息——


    他在生气。


    这是宋知斐脑海内唯一闪过的念头。


    可是……又为什么呢?


    梁肃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紧张与抵触,漆黑的瞳仁欲求不满般,冷冷盯上了她,“你在躲我?”


    这句话听来危险至极,一旦答得不好,仿佛就会沦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宋知斐的心跳怦乱如鼓,仿佛被戳中了心事,竟不知该从何开口。


    她也没想到仅仅只是两日未去见他,他便生气得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一般。


    女孩的颤抖与害怕显然激怒了少年,他冷声笑道,“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承乾宫,更想在外面见到我。”


    但事实是,她根本就不想见到他,不然,眸光又怎会颤得这般厉害。


    他观察了她两日,她有闲暇去凤仪宫请安,有闲暇去问候同僚,却每每都避得承乾宫远远的。


    他不在乎她利用他换得了升迁的机会,可是招惹完便甩开,利用完便舍弃,只会让他日日想给她打副镣铐。


    想得快要发疯。


    少年灼热的视线肆意落在她的身上,只一下,便撞见了那簌若琼枝,又雪玉如瓷的纤嫩脖颈。


    她没有带他送她的丝绢。


    他甚至都没发觉,他为她涂的羊脂膏药效竟这般好,甚至连细长的伤疤都好得几乎看不见了。


    仿佛发生的一切都被抹干净了一样。


    宋知斐极少见他这般失控的模样,轻吸了一口气后,觉得还是有必要谨慎回答一下:“陛下新登帝位,诸事繁多。臣以为……”


    洞穿一切的少年面色阴暗,没有再听,近乎急切又凶狠地一把掐过了她的脖颈,语声低冷如冰,“借口。”


    宋知斐还未来得及反应,颈侧皮肉便像被猛兽的牙关咬住,蔓延出了绵长的钝痛,吓得得她呼吸一凉,连动都不敢动。


    少年似是泄愤般,一口咬在了她细嫩的软肉上,仿佛要狠狠留下他的痕迹,令她永远忘不掉,才肯罢休。


    可疯狂纠扯着他内心的是,他竟不舍得真的伤了她。


    这是一个巧言令色,口中没有几句真心话的女子。


    他分明应该推开她,可现下却抱得恨不能将她揉进骨血里。


    他分明想着应该变本加厉地玩弄她,至少也要等他厌倦了,才能抛弃她。


    可他现下究竟在做什么,连他自己也分不清了。


    脑海里涌现的,尽是她与江柏青并肩言笑,静静仰头任对方触碰她的画面。


    只需一想,便足以触痛他的神经,令他又咬得更深了些。


    女孩颈间温柔的竹香引人沉醉又上瘾,他似乎咬痛她了,听着她唇间溢出的娇柔低吟,无尽的热意不断向他腹下沸腾。


    他不知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但却让他兴奋得禁不住战栗,又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仿佛这样能继续赋予他刺激。


    宋知斐紧咬着唇,实在不知道这人生起气来,竟还会像恶犬一样咬人。


    她强忍着痛,孰料他竟越咬越凶,终是忍不住轻吸了口凉气,碎着眸光唤了一声:“疼……”


    梁肃目色晦暗,没有松口,只抬眼盯着她的反应,不知被怎样的渴欲驱使着,偏执地舔上了她被咬出红印的伤口,以作安抚。


    舌尖濡湿的触感吓得宋知斐瞬间打了个激灵,仿佛被毒蛇缠上了一般。


    被舔过的皮肤火辣辣地灼烧着,甚至掀起了令她几近发软的酥麻之意。


    他是故意的么?他受伤的时候,怎么不见他去舔舐自己的伤口?


    女孩面上绯烫,思绪几近空白,实在不习惯这样,下意识就要逃离他的桎梏,“别……”


    可逃离的动作显然只会激怒梁肃。


    他将她搂得更紧了,连他炽热急促的心跳都隔着衣料震着她的胸口,仿佛在强势的告诉她,这具身体是因为谁才变得这般狂热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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