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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_灯闲花落箭头 第7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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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望向梁肃一意孤行的神色,只觉有什么很快就要塌裂,再难挽回。


    **


    时至今日,朝堂也渐渐平息了原先的波澜。


    听说那半路失踪的宋知斐原是辞官回乡养病了,诸臣除却将她病重的父侯再提起来,也没有旁的闲话了。


    就是感叹最近致仕归乡的人属实有些多,就连太医院的几个老臣都退隐了。


    朝臣个个手持笏板埋着头,却万万不曾想到,就在今日,那素来看到选秀折子便要动怒的帝王,竟忽然离奇地转变了态度。


    起因是郭后持玉玺擅权,趁宋党式微,便借着陈年旧仇除去了几人,顶替了新的面孔上去。


    陛下眼底容不得沙子,将这些人贪污受贿、逼良为娼的私丑罪证,当堂念与诸臣共听,贬此等名不副实之人为庶民,以儆效尤,更以“祸乱朝纲”为名,收回玉玺,令郭后颜面大扫。


    可自大祁开朝以来,帝王须得立后成家,方能持玉玺亲政。


    为了这条祖训,群臣自分两派,已在朝上舌战了数月。


    本以为今日也会争辩得无果而终,谁料想,梁肃竟松了口。


    “后宫纳选既是势在必行,”帝王森峻如旧,目色却带了几分幽深冷刺,“礼部今日便挑几个入册为嫔,遂了惠安皇后的愿。”


    郭韶听得讥嗤一声,面上不显,却气得隐隐发颤。


    心道他倒是好算计,先逼得她骑虎难下,又拿几个无足轻重的嫔位来搪塞立后之事。


    礼部尚书一时惊惧不安,想回禀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哽在了喉咙,到最后也只道了一句:“纳选乃宫中添喜之事,微臣还是请钦天监卦得吉日……”


    “从简。”帝王合上奏折,眼底不见任何情绪。


    仿佛同平日治罪判刑一样沉静利落,“愈快愈好。”


    令人为之一寒。


    **


    暮色如金绡洒落承乾宫时,梁肃托着药盏推开了房门。


    坐靠在榻上的宋知斐,正静静看着寻来的一本杂书消时。


    见有人来,才抬眸望了一眼。


    结果,却与梁肃撞上了视线。


    两日不见,宋知斐对他的记忆仍停留在当日永平千里追踪,面上溅血,失疯若魔的时候。


    可今日再看,他的面色却变得更加苍白。


    是没有血色,病态的白。


    一双漆幽的眼也似带着连夜未眠而留下的浊暗,但看向她时,依然有未尽的精神,带了几丝笑。


    平静得简直毫不正常。


    宋知斐原以为,他昨夜看了诗那样生气,今日或许……又会像从前那般,冷言狠语,极尽强硬。


    甚至,对她予取予夺,报复回来。


    但现在,他却像突然冷静下来,好似敛去了所有敌意和锋芒,看起来平常极了。


    只要……她不刻意去刺激他。


    宋知斐不清楚他为何大变了样,视线却不觉落到了他端来的药盏上。


    他端了两碗药。


    可她分明只需喝一碗。


    女孩就这样看着他动作自然地将药搁在床头,愈发有些不解。


    还有不安。


    她安静了许久,原本,应是一句话也不想同他说的。


    可看着眼前的药,终是又开口问起:“为何是两碗?”


    她的声音很轻淡,似是风中一缕云烟,尚带着病后的虚弱,又带着本身便有的温莹。


    好听极了。


    也是醒来后,和他说的第一句话。


    像是被恶犬逼至角落,不得已才扔下的一点甜头。


    只是一点,立刻便被恶犬疯狂扑食,囫囵吞尽,连渣都不忍剩。


    可惜是太少了,饿了那么久,这点又怎么够吃呢?


    少年眸色压抑得深幽,却还是端起药碗,舀了一勺递至她的唇边,玩笑道:“自然是怕你一个人喝太无聊,陪你一起喝。”


    他面色白得确实像病得很重,宋知斐也相信他该喝药治一治。


    可那双眼却带着别样的偏执看着她,不加遮掩的欲望和期待几近将她灼穿。


    若不是凭气味辨得这是一直喝着的补药,她只怕真会以为,他是丧心病狂地来同她一道殉情的。


    但愿,是她想多了……


    不过以她对梁肃的了解,他若疯极了,确实什么都做得出来。


    理智让她珍惜现下的平静和安全,因不知他何时会失控发作,宋知斐柔下气性,乖乖张了嘴,试探着喝了一口。


    没有奇怪的味道。


    但就是这一喂,少年宽大的袍袖不经意滑落了几许。


    宋知斐看到了缠在他腕上的白色纱布。


    他受伤了。


    是什么时候?


    宋知斐缓缓抬眸,再度看了眼他煞白的面色,心中疑惑更浓,也隐约确信,他应是受了重伤。


    可在永平见到他时,分明只有他伤人的份,而今入了宫中,究竟又有谁能伤得到他。


    许是出了神,她很快便喝完了药,甚至连平时觉得艰涩难忍的苦味都忽略了。


    直到,梁肃给她喂了一颗糖渍梅饯。


    浓郁的酸甜迅速侵袭了唇腔,与之而来的,还有一丝冰凉的触感。


    少年的手指触及她的嘴唇,同他的眼神一般充斥了森深的欲念,期待着她的反应,难以自抑地轻轻揉着她的唇瓣:“甜么?”


    他笑得沉暗,极致的满足几乎如毒令他上瘾,吞噬了所有子虚乌有的妒火,蔓延在四肢百骸。


    宋府的家仆说,她自幼时便娇养得很,喝药常要伴着蜜饯,不然就喝不下。


    江柏青为此,还冒着大雨替她去买过。


    难怪他以前还奇怪,江柏青每回去宋府都要捎些蜜饯,甚至在宫里也不消停。


    原来是用在这里了。


    可是江柏青能做的,他也能做。


    他为什么不行呢?


    被他这么抚摸着嘴唇,还被这样灼烈阴深的眼神紧紧缠着,宋知斐哪还有心思品尝蜜饯甜不甜,只觉周身都被他的体温和气息侵染了,如何也躲不开。


    她不耐地微微凝了眉,心道甜不甜的,他自己尝一尝不就知道了。


    后知后觉这句话有些危险,她觉得还是不要和疯子斗嘴得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5章 小黑屋记事-危险 可你这样压


    她偏过了他的视线, 含着蜜饯没有说话。


    似是被人强揽至掌心赏玩的一枝花苞,显然不喜欢这样,也不想回答他。


    这般神情, 如冰锥刺入了梁肃幽寒的眼底,令他的眸色愈发深黯。


    连身上未愈的伤口,都仿佛过了药效。


    剧烈的痛觉不断穿凿着心口, 一次又一次。


    直到令他再也不觉有什么所谓。


    他知道她厌弃他,憎恨他。


    可那又怎样?她甩不开他。


    她躲得了么?


    绝对的掌控和运筹帷幄, 似是麻痹痛觉的罂粟,带着短暂的兴奋和战栗流过血液,令梁肃生生冷静下来,直视这自欺欺人的局面。


    他笃定她不敢死,也笃定她不敢乱来。


    除非, 她再也不想见到,那些所谓对她重要的人。


    他分明将一切都紧攥在手里,算计无遗。


    可不知为何,不安与空洞总是摄住他的心神,就如幽森的鬼影一般始终随在他左右,无时无刻不逼得他快要发疯。


    直到听到她的声音,触及她的体温, 看着她乖乖把药全部喝尽, 那在脑中肆虐的尖锐躁鸣, 才终于像安静了下来。


    可他想要的还远远不够。


    他想抱她,想将她吻得喘不过气,想看着她泪眼朦胧地渴求他的呼吸。


    想听她一遍又一遍地唤着他的名字。


    想看她的每一寸肌肤都沾染上他的气息,说她是他的。


    梁肃来回摩挲着她温软的唇瓣,沉晦至深的眼眸克制着偏执若疯的欲求, 面色却愈来愈苍白,甚至隐有冷汗渗在额间。


    眼见他大有晕倒之势,宋知斐慢慢坐起了身,愈看愈觉得不对劲,以防他忽然砸在她身上,下意识就伸出了手:“你……”


    然而手才递至半空,少年又敏锐而警醒地撑住了身子。


    沉邃的视线紧跟着落在她递来的手上,骤然迟愣了片刻。


    仿佛穷途末路的恶兽,伺见了最不可思议的生机。


    宋知斐多余的担心,最终令她在梁肃灼烈的目光下,又默然无言地收回了手。


    “你受伤了啊。”她淡淡道了一句,算是看破,并没有多少关心。


    受伤的人不好好休养,却跑到她跟前来折腾,她能说些什么呢。


    大抵也伤得不算很重吧。


    宫中护卫与御医皆在他的一手掌控下,也没什么值得旁人替他担心的。


    宋知斐没有看他,岂料想,就是这一回头,身旁的黑影忽然就倒了下来。


    她几乎都来不及应对,肩头便实打实砸上了一个人,甚至沉得她几乎扛不住,直接就被压到了靠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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