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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_灯闲花落箭头 第7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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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此时意兴正浓,不知何时又会性情大变,阴晴不定。


    她清然落下眼帘, 并不想对上他的目光。


    分明早已通透,这只是再简单不过的两个字,也算不上什么为难。


    可念出来,竟还是像刀子哽在喉中,一寸一寸,连声音都格外艰涩:


    “子…彻……”


    她不是不会讨好与取悦。


    只是为了能在危险中活下去,为了能拖延时间找到师兄,这样的屈身于人,始终令她不断地与自身抗衡和博弈。


    迫使自己违背本心,克制反抗,折去脾性,只做一只乖顺的笼中雀。


    可这并不是真正的她。


    梁肃显然没发觉她的异样,她肯松口向他服软,便已如最酣畅淋漓的清泉,带着几乎灭顶的惊喜与满足一下冲荡了他。


    她在慢慢接受他。


    慢慢回到他的身边。


    一如她所言,在这宫里,她再没有别人,只能依靠于他,只会离不开他。


    梁肃从没想过会这么快便达成想要的局势,他不怕她对他有所求,只怕她对他无所求。


    如此被她深深需要的感觉,就像是痹人心神的罂粟,令他再也感受不到刀口处的疼,哪怕遍体鳞伤,也只顾着紧紧抱着她不放手。


    浑身血液都在滚热激荡,四处冲撞,喧嚣着极致的欲求与兴奋。


    渴望更激烈的,更疯狂的,更密不可分的缠绵与占有。


    却又怕吓到怀中来之不易的温软,唯恐这场梦转瞬即逝,只能厮磨在她的耳畔,贪吻着她每一寸肌肤,以慰体内难减的燥热与狂喜。


    真教人发疯。


    “好喜欢你这样叫。”少年低喘着息,落下细密而沉醉的吻,像是安抚又像是珍惜,最终还是难以克制野心,一路吻至她的唇角,毫不避讳地袒露爱意与欲念,“以后都这么叫好不好?”


    宋知斐对这份罕见的温柔有些出神,还未能开口,齿关便被他趁势撬入,迎上了一个觊觎许久,又隐忍至今的吻。


    他的手指依旧带着历尽杀伐的无情与冰漠,可抚上她后颈时,却又别样轻柔。


    纱布解到一半的伤口还未曾包扎,他全身上下皆烫得惊人,无不昭示着眼下糟糕无比的伤情。


    连不断索求的唇舌皆灼热得几乎要将她融化,仿佛将她当成了良药,贪渴至极地缠绵着。


    温吞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却不再似以往那般肆无忌惮地掠夺和宣泄,反而第一次收起了爪牙,像对待来之不易的猎物一般,反复地舔咬回味。


    她的呼吸是他的,每一寸甜蜜与温热也是他的,连一丝津液他都不会浪费。


    这样的强势与霸道,令宋知斐几乎难以反抗分毫。


    她被他压得几近喘不过气,正欲抬起手安抚他停下来,结果却碰到了他胸前早已裂开的伤口。


    温黏的血液就如同他整个人一样甩不开,宋知斐还未有所动作,梁肃却似欲求不满般,陡然将她一把揽起,紧紧锁入怀中,吻得更深。


    挣扎化作了轻软的碎吟,如最甜蜜的烈酒,尤是引人失控。


    少年仿佛烧却了神志,只凭本能探寻着最舒服的方式。


    他焦渴地索取着她唇间的甘泽,肆意侵夺着她的柔软。


    甚至藏起锋芒,一点点逾越,变本加厉,得寸进尺。


    宋知斐难耐得凝起眉,几欲窒息,终是奋力咬了他一口,勉强挣开桎梏,一把推醒了他。


    她的嘴唇被吻得嫣红,像是饱满熟透,水光淋漓的樱桃,浸透了他的气息。


    连漂亮的杏眸也蒙了一层水光,瞧着便娇柔惹怜,显然是被欺负得狠了。


    梁肃都能料想到,这一番放纵妄为下来,她定是又要生他的气的。


    然而,她开口的第一句却是:


    “你不要命了。”


    意料之外的责怪带着微不可查的关切蓦然砸向了他,如明亮的清铃,一时砸得他有些失神。


    他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这才发现胸前的伤口渗出了不少血,甚至已然流到了腹间。


    少年眸色晦如寒潭,反应淡淡,并没有担心和紧张,反倒是有几丝扭曲的喜悦从心底窜出,仿佛确认了一件什么难得的事。


    他本以为她会厌嫌,可没想到,这样卑劣肮脏的血,竟还有几丝用处。


    至少,能换来一点她的同情。


    少年抬眸看向她,带着近乎病态的偏执与愉悦,轻然笑了下,仿佛身上淌血的伤口,不过只是被丹笔划出的几道墨痕,不痛也不痒。


    “你关心我?”


    这般异于常人的反应,令宋知斐微有一怔,一时竟说不出话,只觉有股阴森之气袭至心底,甚至忽而真切地感受到,他似乎当真疯得不轻。


    若以她的脾性,她本该要说,若不是他恃病行凶,缠着她不放,谁又会寻由头关心他伤得怎么样。


    可现下,师兄和阿婵皆未有消息,宋知斐不愿,也不能贸然惹他不快。


    “还是处理一下吧。”她语声温清,虚力轻咳了一声,转开话锋,微有些为难,“时辰不早了。”


    言下之意是,这样的折腾该适可而止了。


    可令她意外的是,梁肃看了她片刻,似乎是心情不错,竟当真依言配合,乖乖递给了她一瓶伤药,就这样安静坐着,任她上药包扎,再没了任何出格的举动。


    他难得有这样冷静乖顺的时候,像是一柄被收入剑鞘的凶刀,连发丝在暖烛的映照下,都显得柔和了许多。


    他身上的伤口都是新鲜的,大多已经撕裂渗血。


    宋知斐的动作已经尽量放轻,可药粉落下,钻入骨髓的疼痛还是令少年紧绷的肌肉一阵阵发着颤。


    每一下疼痛,都仿佛在清晰地告诉他,她此刻就在她的身边,他的伤口当真换来了她的病愈。


    是不枉的,值得的。


    宋知斐只是不经意一抬眸,便瞥见这周身渗出了冷汗的人,也不知是乐在其中,还是想到了什么高兴之事,竟然生生忍着疼,浸没在阴影中,毫无悔过地笑了出来。


    她动作微有一顿,只觉得离奇,默了片刻后,也见怪不怪,终是静静收回了目光,只道他大抵是烧坏了脑子……


    伤口终于都包扎完了。


    因有伤在背,梁肃抬手熄灭烛火后,十分自然地便侧过身揽她入怀,埋在她颈间,完全抱住了她。


    被清寒的檀香尽数裹入这样严实的怀抱时,宋知斐微微受了一吓,随即,也试着慢慢挣脱出他的桎梏。


    可才只动了一下,便又再度被抱了回去。


    耳畔是不依不饶的低笑,仿佛是一条环在她颈侧,与她讨价还价的毒蛇:


    “你的诗害了我一夜未眠,怎么,不负责?”


    宋知斐没有说话。


    就在出神的间隙,身后之人忽然环上了她的手腕,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起了她手上的菩提串——


    据说,那是他特意求来为她保平安的。


    “我从不信神佛,但只有这一次——”


    他在她边轻轻低语,随口说着最真心的祈愿,“我希望你长命百岁。”


    少年的声音越来越模糊,仿佛是抱着她渐渐睡着了。


    莫名的,在宋知斐的心头拂起了一阵难言的涟漪。


    有时候,她宁可他恶人做到底,坏得彻底一些。


    如此,也不至于令她这般郁结于心,辗转难眠了。


    宋知斐静静望着窗外月色,竟当真没有再动,就这样任他抱了一整夜……


    **


    但事实证明,人不该轻易心软,否则便只会换来得寸进尺。


    自那夜过后,梁肃便以养伤为名,日日留在承乾宫,从早到晚,一刻不离。


    他批阅奏折要刻意当着她的面,习文练字也非要当着她的面,横竖能多在她眼前晃悠一刻都是快意的。


    她好好的清闲,被梁肃给扰了,还要她怎么休养。


    不过这倒不是最紧要的,最令人犯难的是,有梁肃在身侧盯着,她极难有寻得机会在号脉复诊之时,与陆伯互通讯息。


    不过,才过了短短几日,陆伯也带不来多少答复,无非就是找到与否——


    阿婵有下落了,但师兄还不曾。


    未知的等待令她日渐一日落下了睫羽,可她却不能在梁肃面前提起半个字。


    偏生梁肃却只以为她是在屋里发闷,每日皆寻着不同的花样引她开心,不是带来内阁新拟的惠民税制,便是带来她曾经为他抄誊的字帖。


    原来当时那些引他生怒的字帖,他一张也没丢弃,一直保存至今。


    甚至还当着她的面,一张一张认真临帖,再交与她点评过目。


    宋知斐就这样被抱着坐在他的怀中,看着他仔细练字,企图将破碎的过往,用一笔一划修复完整。


    可时至今日,她的心绪早便不在这些字帖上了,他却依然还在刻舟求剑。


    宋知斐只觉被浓浓的伤落与无力裹挟,不知眼下的示弱,能否换来他的高抬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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