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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_灯闲花落箭头 第9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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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刚刚问出口,他便后悔了。


    梁肃顿住脚步,似乎才想起还有这回事,慢慢转过头来,扬起唇角,眼神森深如炼狱:


    “秘不发丧,厚葬归乡。”


    帝王的目光直穿透了青九的脊背,令他浑身汗毛倒竖,在一阵心惊中明白了圣意——


    江柏青不可能逃脱。


    君子剑虽好,可惜,梁肃从来都不是君子。


    他是寻仇索命的阎罗恶鬼。


    没人知道那天的地牢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唯有凄厉惨叫,骨裂闷响,一声声渗出石缝,割破寒风,响彻不绝!


    守卫毛骨悚然地立于门外,直至黄昏日落,才被打开的石门扼住了惊魂未定的心。


    阴冷的月色一点点漫上走出的人影——


    血水如墨浸透了龙袍,沾满了双手,似森森煞气自脚下附上他的身躯,侵染了他的灵魂。


    几道瘆寒的血迹溅在苍白的脸颊,在月下动魄惊心。


    他被杀戮染红了眼底,唇边扬起的弧度却疯狂可怖,酣畅淋漓。


    就在当晚,毓秀宫里闹了鬼。


    夜深时分,屋内刚熄灯,门外忽然传来一记敲门声,引得张娢玉止了动作,还以为是听错了。


    紧接着又是一声,不重也不轻。


    张娢玉没应声,看向铃兰,惊疑不定,不知是何人连夜造访。


    是哥哥的人,还是郭韶的人?


    她心中有鬼,使去眼色,铃兰会意,试探着走向了门边:“是谁?”


    没有回应。


    只有持续不断的敲门声。


    同样的力度,同样的间歇,僵冷,执着。


    铃兰被敲得怵了,心说是哪个不人不鬼的,大半夜来敲门。


    推开一条门缝,竟没看到人。


    门轴“吱呀”一声,慢慢被推开,冷风裹着寒气猛灌了进来。


    摆在门前的,是一口黑漆漆的铁箱子。


    她半惊半疑地打开箱盖——


    只一眼,便吓得猛地瘫软在地!尖叫卡在喉咙里,直发出窒息般的破风声!


    箱子里,是血淋淋堆在一起的人头!


    “铃兰?”久久没听到动静的张晗玉凝着眉走来,却听尖瘆的惊叫声撕裂了喉咙,骤然自外传来!


    铃兰宛若疯魔一般,一边奔一边叫,直拉着她往屋里跑:“小姐!小姐!不要出去!是死人头,好多死人头!”


    张晗玉直听得面色煞白,一想到门口的东西,惊惶与恐惧顿时割断了她的心弦,只顾着逃命,脑子里吓得一片空白!


    是谁要来害她的命?


    是宋知斐来找她了么!


    想到外面的风言风语,张晗玉扯着铃兰慌不择路地躲到了壁柜中。


    就在这时,外面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她惊得心一跳,紧紧捂住了耳朵,直往柜子里蜷缩,往日的端庄矜贵荡然无存,只剩被鬼魂索命的恐惧!


    外面的绝不是人!


    人敲门,总会有情绪,有急有缓,可那外面的东西只有僵硬不变的节律!


    “咚……咚……咚……”


    敲门声还在继续!


    如催命的鼓点,冷得像是从地底渗上来!


    张娢玉死死盯着柜门,忽然明白——


    那根本不是在叫她开门……


    是在数她剩下的时间!


    颤栗的心弦被无尽凉夜一点点摧割得细若游丝,几近崩散。


    终于,那敲门声停断了!


    张娢玉的心提到了喉咙,剧烈的恐惧在她胸口扩散开来,几乎要崩裂而出——


    “贞嫔,夜半何故惊叫?”


    森戾的问候冷不丁传来,笑意阴深而疯恶。


    似叩击门扉的寒刀,直冻得张娢玉骨髓发麻!


    就在这汗毛倒竖的瞬间,“砰”的一声,上锁的房门猛地被踹开!


    张娢玉吓破了胆,知是梁肃前来问罪,六神无主地直从柜子中跌了出来,一路爬到帝王的脚边,鬓发凌乱,容色尽失!


    “陛下!陛下!臣妾知错了!饶了臣妾吧,饶了臣妾……”


    浸没在暗夜里的阴影笑得失疯,蹲下身,将她吞噬一尽。


    冰白的手指钳住她的下颔,猛地抬起,只稍作使力,便能狠狠拧断她的喉骨。


    女子吓得凤目圆睁,斑驳的泪痕遍布狰狞的面容,人不似人,鬼不似鬼,狼狈至极。


    少年怔了神,森黑的眼底忽而闪过一丝诡异而兴奋的光——


    真是精彩的表情。


    他就应该留着她的命,等着宋知斐回来,亲自折磨啊!


    无情的指骨倏然卸力,轻轻抚上了她吓得煞白的脸:


    “朕只是碰巧路过。”他似笑非笑,阴寒的目光几近洞穿她,“贞嫔做了什么亏心事?”


    **


    张娢玉病倒了。


    一倒便是足足三个月。


    不少人怪道,自打那樟树林生了命案后,京中便屡现不祥,就连陛下也似鬼迷了心窍,夜以继日地愣是要翻出太傅的亡魂来。


    起初几日,宫里还称得上太平。


    渐渐的,各州县一再没有消息传来,张贴的画像落了又补,补了又落。


    前所未有的震怒与森戾席卷了帝王的理智,他变得愈渐狠绝,愈渐不择手段。


    封路,搜剿,盘问,无所不用其极!


    连青九都快不认识眼前的主子了。


    “等找到了,就把她关起来……锁起来……”他连声音都在发颤,双目阴彻森寒,已然疯魔入骨,反复咬碎了恨意与执念,呢喃不止,“再不能跑出去半步……”


    所有人都觉得陛下被鬼邪附身了。


    不然怎会像被一点点抽干了心神,日日复日日,月月复月月。


    疯魔,寂落,森凉,空洞。


    最终,成了一潭死水深渊,永远被困锁在承乾宫。


    那漆暗的殿宇犹如一座棺椁牢笼,再没有开过窗,亦没有透过光亮。


    梁肃浑然成了白骨孤魂,死寂地栖于其中。


    旁边静躺着的,是宋知斐穿过的冰冷旧衣。


    他们相拥而眠,仿佛是世间至亲的夫妻。


    她怎么能甩脱得了他呢?


    少年浸在黑暗中,饮鸩止渴,眸色寒碎,疯然失笑。


    只有贴近她的衣物,紧紧锁于怀中,他才能在冰深的地狱,嗅得她的气息,感知到她的存在,维持几近崩溃的精神……


    直到某日——


    一地县官忽然揭榜上奏,声称寻得了失踪的宋大人,不日便将进献面圣。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4章 杀戮 揽得美人归


    仿若从地狱的沼泽里被拽出, 灭顶的惊怔和兴奋骤然冲荡了整个空洞的心神!


    她回来了!


    她居然回来了!


    她可否还在怨他?


    只要不生他的气了,这一次他什么都应她……


    梁肃自寂暗的承乾宫破门而出,积藏了无数日夜的思念浸透眼角, 心脏在患得患失的起伏中颠狂不已!


    他一路疾奔,过甬道,穿朱门。


    狂风吹乱玄金龙纹袍, 发丝零碎拍打于面,阴深的乌青压在眼下, 尤显病色入骨,却挡不住几近冲破而出的期待与欣喜。


    一众宫人与内臣就这样目睹着这场荒诞。


    目睹天子不顾一切,降阶而下,奔向了那辆还未至宫门的马车,亲自相迎!


    为首知府及一众衙署又惊又喜, 忙叩地行礼,笑诉缉拿之艰辛,只惜找到之时人已失忆,什么都不记得了。


    帝王浑若未闻,只挑开车帘——


    一双如水的眼撞入视线。


    女子不声不语,低着眉,着烟紫缎裙, 绾海棠凌虚髻, 双手被软绸捆缚, 清然含怯,又不得不受迫依顺。


    任谁看了,都忍不住要怜惜几分。


    帝王眼底的狂喜骤然冷凝,渗透了空寒的躯壳。


    左右侍臣却隔帘看得直惊愣,这这这、这不就是宋大人么!


    知府笑言不断, 只道是为了陛下,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梁肃苍寒在原地,忽而自喉间裂出了几丝笑,愈笑愈放声,愈笑愈森瘆:“哈哈…哈哈哈哈哈……”


    直听得人脊背发寒,不知何故。


    “带去库房,赏黄金万两。”


    梁肃尽兴得红了眼,一把扯出车中女子,满意极了,也不顾其崴了脚,直向宫内拽了去!


    众人瞧揽得美人归的帝王似得了失心疯,下手没轻没重,等会到了寝宫,只怕少不得一番皮肉折腾……


    才怜香惜玉罢,侧目看向帝王远去的身影,方才还瞧热闹的人,顿时吓得面色惨白,说不出话——


    那女子一个踉跄跌倒,帝王却浑然无觉,反而拧着她的胳膊,如拖着一个死人,冷冷踏上了一层又一层玉阶!


    当日,入了宫的没有一个人能走出去。


    帝王一怒,尸骸枕藉,皇城血流成河,腥风狂卷。


    江南一地更被玄鹰卫连夜屠戮满门,血洗九族。


    前所未有的杀戒如惊雷肆虐,震骇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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