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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_灯闲花落箭头 第10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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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确认好这些并不是她的血,他才松下紧绷的一口气,垂着视线,积压多日的担忧与挂念被攥在掌心,克制许久,才说出一句低轻的话:


    “为什么不和我商量?”


    他的声音又气又无奈,语气却仍极尽耐心温清,像是被摧折殆尽的断竹,所有的伤落都那样淋漓而无声。


    宋知斐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更没想到他会冒死闯入皇宫来找她,知是惹他担心难过了,话还没说出口,已然愧歉得湿了眼眶。


    “对不起师兄。”她笑着哽咽,心意却坚定不退,“我必须要来。”


    她知道一旦告诉了他,他必不肯让她如此走险。


    可她并非圣贤之人,也放不下仇怨。


    尤其是知道那些加害过她的人,尚在逍遥度日,富贵安乐时,她更不可能装聋作瞎,视若无睹。


    不过,那也确实是梁肃故意引她现身的圈套罢了……


    若非开诚布公,释嫌联手,她也不会想到,原来郭韶被幽于北三所是假,张娢玉宠冠六宫也是假。


    一切的一切,都是他抛下的长线。


    宋知斐没有多谈及这些琐碎的细枝末节,只知道,师兄一定会懂她。


    江柏青被她的执拗堵得无话可说,又气又心疼,沉然闭眼片刻,方忍下心头的汹涌,松开攥紧的掌心,轻轻落在了她肩头。


    “可我受不住。”他看着她的眼,目色红透,一字一句认真不已。


    “他已经害了师父,又屡次对你……”他气得连呼吸都在发颤,却说不出那些践辱的字眼。


    偏生她还毫无察觉,他有多视她为珍贵。


    梁肃每多软禁她一天,他就多陷于深渊一天,日日受尽炙灼噬痛。


    “你可知,”他音色沉哑,却痛苦到不得不将积藏的心意刨出,“你本该是我的妻。”


    宋知斐颤了眸光,怔愣地对上他执着的视线。


    她并非是不知父侯瞒着她点了鸳鸯谱的事,只是从未想到,这秘密会被一向清冷古板的师兄亲口说破。


    她微有失措,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回应为妥。


    江柏青不由懊恼于自己的冲动失格,唐突莽撞,吓到了她,没有选择一个更好的时机向她交付心迹。


    可此时此刻,他却只想失格到底,抛去那些君子礼义,将她完全拥入怀中。


    “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伤沉至极的声音落在宋知斐耳畔,像是秋日的风轻轻拂过。


    那么温柔,却又那么悲凉。


    江柏青抚着她的脑袋,将她整个环拥入怀。


    安心的温暖将她全然包裹,却像浮于周身的云霭,仿佛一推就会散。


    这份珍惜,令她在漫长的宁静中,久久都没有说话。


    **


    再度向承乾宫的方向走去时,值夜的宫侍看见宋知斐,竟像是看到了起死回生的鬼魂,又像是看到了救世下凡的活菩萨!


    宋知斐正觉奇异,下一刻,四喜连哭带嚎的声音已然远远飞来,直冲向她的耳膜——


    “啊大人大人!你总算回来了!”笑着笑着又急得直哭起来,“快去看看陛下吧!陛下要不行了……”


    他哭得那样悲切焦灼,左右宫人亦像被霜打了一般,气氛沉压到了极点。


    宋知斐微微一惊,心道梁肃莫不是出师不利,反被张郃袭刺了?


    随即又不觉想起,上回魏公公半夜来敲门,似乎也是这般兴师动众,声传梁肃就快命绝一线……


    只是她还不曾来得及多想,便被四喜匆匆引向了承乾宫。


    她问梁肃可是受了伤,四喜却囫囵着哭,“不知道,太医说病灶伤了根本……”


    “大人你可不能再乱跑了!陛下听说你不见,急得吐了好些血……


    不等她再问,四喜已然央着她快些进去,仿佛她是什么灵丹妙药,只要送到梁肃跟前便能救他的命。


    可当她真正站在寝殿门外时,迎接她的却是一座黑漆漆的死屋。


    没有灯火,没有宫侍,没有声音。


    甚至,没有人息。


    显然,梁肃又算计了她。


    她不知他这次又想变出什么花样,静默许久,只握了握袖中的匕首,终是不惊波澜地双手推开了门。


    甫一入内,铺天而来的血气裹着药气,骤然压载了她的嗅觉。


    漆黑到仿佛吞噬了声音的房间森如深渊,透着悲寂与幽寒,隐隐令人觉得不安。


    宋知斐只停留了一会,看罢后,转身便打算要走,不再陪他装神弄鬼。


    下一刻,一个怀抱猝然自后环了上来,撞得她险些失了稳。


    唯恐失去一般,猛地将她锁入了战栗的双臂下,愈抱愈紧。


    黑暗之中,她感受到他的心跳,疯狂又痛苦。


    像是剪去爪牙,甘愿走入铁笼的野兽,终于等到了遗弃他的人。


    “去哪了?”


    他埋首于她颈间,声音沉涩至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9章 挽留 你不喜欢的


    浓烈的思念震响了死水般的黑暗。


    每一丝喷在颈间的热息, 皆是不安迭起的波澜。


    宋知斐微怔眸光,在凝却的寂静中,僵动指节, 收起了藏在手中的匕首。


    不知任他抱了多久,方垂下眼睫,清声取笑了一句:


    “陛下眼线遍布, 竟也有失手之时?”


    她语调平淡上扬,仿佛只是简单的出走, 随时可再有下次。


    就是这样毫不在乎的态度,生生抹去了梁肃历经的所有折磨煎熬,将他逼至了暗无天日的万丈炼狱。


    “你知道我有多想把你留在身边…”他失控得连声音都在发颤,却竭力不吓到她,愈渐收紧的双手, 恨不得要将她揉进疼痛如催的心口,“想得快发了疯。”


    “可我以为你走了。”他强忍疯溃,将伤口一字一句撕开,“像一年前那样,为了跑连命都可以不要。”


    “我怎么敢呢?”


    哽咽的呼吸刺痛了咽喉,竟带了几分自嘲意味。


    “宋知斐……”他深喘了几息,拥着怀中不属于他的温暖, 忽而穷途末路地失笑起来, 愈笑愈疯烈!


    还不等她回神, 便陡然扳着她转过了身,攥着她的右腕,逼出藏着的利刃,直刺向了他的心口!


    “你要我的命是不是?”


    刀身刺进皮肉的声音清晰入耳,宋知斐惊得面色发白, 却听梁肃强忍痛息,如飞蛾扑火,发出了畅快而偏执的疯笑。


    甚至入魔一般,攥着她的手,又狠狠刺深了几分!


    宋知斐怎么都挣不开手,情急之下,气得当即挥出了另一只手。


    视线受阻,没打到脸,只碰到颔骨,在黑暗里生出了一记不轻不重的闷响。


    “你又在发什么疯?”


    还是一样清冷的声音,却带了格外少见的愠怒和在意。


    像是致命的毒药,一点点渗进了梁肃的伤口。


    虚幻,而又不真实。


    他就是疯了啊。


    少年贪恋着这点可怜的甘泽,轻轻扬起唇角,再度将匕首用力推入了两分!


    鲜血猛地咯吐而出。


    可看着宋知斐着急在乎的模样,他却依然笑得出来。


    那一刻,他甚至想过——


    如果宋知斐想要他的命,那他就痛快让她拿去好了。


    可她偏偏没有。


    黑暗里炸出一粒灯花,被宋知斐轻轻一吹,燃起温亮的火光。


    一盏接一盏次第通明,骤然照彻承乾宫的阴影。


    将梁肃带回了人间。


    在灯火的照映下,宋知斐才看清了承乾宫内的一切——


    药碗洒落,碎瓷遍地,渗着帝王之怒,连换下的血水都不曾被宫人撤去。


    也不怪她方才来时,承乾宫外黑漆漆的,连个值夜的人影都不见,只怕都是被梁肃的性子吓跑了。


    所幸她拦的及时,刀口只刺入骨下二寸余,并未伤及心肺。


    若是再进毫厘……


    想到可能引发的后果,宋知斐连上药都没了客气,直接用力压了一下他的伤口。


    梁肃痛得面色苍白,骤然渗汗不止,腹间肌肉一阵发颤。


    抬眼看向她,宋知斐的目光也依旧清淡平静。


    “把这喝了。”她从怀中取出一只青釉瓶,揭开药塞,递到了他面前,“对你伤口有益。”


    梁肃扫了眼这只小小的釉瓶,没有接过,只动了下眉尖,觉得好笑:“你带刀来,却不杀我?”


    宋知斐一时竟接不上,想了想,也笑了:“当众弑君,然后被围剿而死?”


    女子眸光温明,笑靥如月。


    恍若从前一样,什么都没变,只是与他寻常拌嘴笑谈。


    “那可不一定……”少年不以为意,漫不经心地思索着,却故意偏开视线,不让她看到眼底的泪色。


    “比如,我可以送你一道遗诏,封你为后,再命江卿、凌将军为辅,寻个一岁大的稚子,就说是你一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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