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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_灯闲花落箭头 第1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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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逾罗简直被这份荣幸冲昏了头脑,连中原话都说不利索了:“甚好,甚好!”


    可还没对上神色表达钦慕,美人便偏过头,将视线转向了身后:“当然,陈指挥也会一同随行,保护您的安危。”


    宋知斐看着陈峻的眼,说着招待阿逾罗的话,笑意不减。


    这是陈峻第一次没有避开她的视线。


    深暗的漆眸在铁制面具下,笼着愈来愈浓的阴影。


    就像被限制在锁链下的野心和欲念,隔着空气传来危险和攻击的气息,仿佛要钻入她的肌肤,看透她的心中所想。


    可这样的对视只有一瞬。


    很快,目光又错开。


    清冷沉暗的面色,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瞧这不善的气场,阿逾罗忙笑着探出头:“就……不必劳烦这位大驾了吧?”


    宋知斐但笑不语,只抬手请他向亭榭走去,明莹的眼眸却在说——


    不可以。


    阿逾罗早在勃律时,便曾多次耳闻这位女子的风华。


    出身翰墨,才绝无双。十六岁就与男子同登朝堂,各抒政见。国之有难,又敢拼上一身胆识与反贼搏个生死。到而今肩担一国,执掌社稷,也不过才十九芳华。


    端方的礼制下,仍是一身灼灼灵气。就像盛放在勃律雪山上的金露花,长沐晨曦,生机艳丽。


    只可惜,夫君是个病痨鬼——


    阿逾罗忽然想起,父王让他此番来朝,除去要向大祁示好,还要求娶一位贵女以固邦交。


    方才见到宋知斐时,他竟是只顾欣赏佳人,忘了正事。


    可现下他又心绪一动,这和亲他不求也不拿,他自己送上门来,连着勃律的良驼骏马、锦貂华裘一并带来行不行?


    作者有话说:


    没写完,先放一章,女鹅开始训狗玩了


    第116章 训狗 还要么?夫


    他不仅是这么想的, 他还这么大大方方地说了。


    亭池畔,金桂下,花落一池秋水。


    疏莽粗钝的男子热情说了一通, 也不知是什么浑话,引得女子轻然掩面,忍不住笑了一下。


    似日光一样刺目, 闷燥,尽数落入陈峻的眼中。


    他默然立于树影里, 候于两人的身后,不吭声地玩着手心几块碎石,碾碎寂长的时间,眼底一片森沉。


    就在这份压抑快要冲破平静时——


    笑靥柔润的女子耳坠一晃,微微凑向并肩同行的男子, 漫不经意地低声回应了一句。


    亲近得,仿佛世间再无旁人。


    他知道自己该要忍的。


    可攥紧碎石的手仍是暗起了青筋,连杀意都快满溢而出。


    **


    宋知斐从不曾在承乾宫召见过任何人。


    今日召陈峻,是第一次。


    想来那阿逾罗王子的确教他生厌,以至人都走了,他进门后还是冷着面色,甚至一如既往地隔着距离, 垂眸待命, 不曾看她。


    宋知斐倒也不在意, 只是搁下茶盏,同他说起正事:“本宫知你最会保守秘密。”


    她站起身,走向半身浸于阴影中的男子。


    当初在宫内第一次见到他时,他也是离得她这么远,那时她瞧不清面容, 只见他身形干练,料想该是位英年翘楚。


    而今细看了才发现,眼前之人眉眼锋锐,骨相冷冽,分明是少年人才有的张扬意气。


    她在他跟前停下脚步,不声不响地闯入他的呼吸,“也知玄鹰司最擅寻人。”


    话音落下,她明显感受到少年的眸色动了一瞬,很快又浸入不见底的深海。


    空气在这拉近的距离中凝固起来——


    正如她看着他,他却暗着垂眼睫,拉持着不上不下。


    宋知斐轻笑了一声,展出袖中一纸小像,这才直言要义:“酉时之前,寻出十个样貌相似的男子,送来寝殿。”


    灵动的嗓音带着上扬的愉悦,就像阳光下浮动的尘粒,一时落在陈峻耳边,砸得他有些恍神,连看到画上的人像都怔了神色。


    许久,才抬起沉邃的眼,挤出一个确认的声音:“……十个?”


    他的咬字像是要杀人。


    危险又刺激的气息,听得宋知斐连呼吸都在颤栗。


    她艰难忍下快意,才没有露出破绽,只漫步踱向别处,故作为难:“是啊。”


    “指挥使也知道,先帝去前留下弥天大谎,而今满朝上下皆在私议小太子的是非,本宫要圆这个谎,总归是要找些像他的人。”


    见他面色骤然阴下,连话都说不出,宋知斐也知这般是离经叛道,铤而走险了些,可是她看得比他开:


    “能找则找,没有九分像,五分、三分也是可以的。再不济,口鼻耳目有一个像了也行,这样在百官前,才好有个对证。”


    她微微偏头看他,笑得满不在意,薄情又动人。


    就像月下的一缕轻纱,拂上人的肌肤,游过周身,似有还无地撩起一丝痒意。


    想要用力去抓住时,却又消失无影。


    见他阴沉沉地站在那,像要将人盯出个窟窿,宋知斐可没时间这样等他,只将小像塞至他怀中,向外推了一把。


    “十个人。”她再度重申。


    “本宫静候佳音。”


    大门在这一声低笑中不留情地合上了,余音久久荡响于秋风中,似是空气也被什么剜去了一块。


    少年垂下沉黯的目色,看向手中的小像——


    迎风策马图。


    是他的兄长。


    森深的妄念蓦然被嫉妒和欲望唤醒,再度从浊暗的血液里丝丝爬出,如看不见的影子阴笼全身,控摄了四肢百骸。


    这幅画,他只消看个轮廓,便识得是当初在她书房里,找到的那张藏在诗经里的小像。


    连找他的替代,都用的是他兄长的画像……


    铅云昏压下来,残挂枝头的枯叶被满庭冽风彻底卷落。


    少年冷笑着一点点攥紧手中的画像,看着挤压皱起的尖锐纹理像利刃一般,一寸寸刺痛他的掌心,剐入他的心脏。


    最终,这份刺痛将黑暗彻底捅穿,泄出了冰冷的月光——


    申时到了。


    承乾宫内灯暖融融,流光跃金。


    晚风入帘,吹散的氤氲水汽缠绕着飘曳的烛火,朦胧的热意里,尽是沐浴过后的温柔清芳。


    宋知斐乌发半干,闲倚于紫檀榻上翻看着书卷,榻前的雕花矮几上,尤摆着一只金丝缠枝酒壶,和一杯未饮尽的酒。


    就是在这样的怡然情致中,熟悉的脚步忽然如浓墨入水,自屏风外无声迫近,映入了她的眼帘。


    鱼儿上钩了,书就没那么好看了。


    可她却没有将视线转到他身上,只是问:“怎么是你来了?”


    她漫不经意,语气没什么起伏,微微上扬的尾音,却像是落在人心上的钩子。


    灯辉穿过嫣色轻罗寝衣,若隐若现的蝴蝶骨如玉溪蜿蜒而下,玲珑雪润,莹软温香。


    铺天盖地的白,不断撞着人的眼帘,像是要自沉闷的胸腔迸裂开来。


    这样的情态,她却想让别的男子看。


    梁肃只觉所有底线被一团不甘的火生生烧断,堕向了地狱。


    “什么人都可以。”他从忍得发颤的齿关中,咬出声音,“是么?”


    闻言,宋知斐终于有了些兴趣,抬起眼眸,撞上的却是一道森浓至极的视线。


    充血,阴深,撕破掩饰,暴露一切晦暗脏浊。


    渴望将她吞入深渊。


    不可否认,这般炽热直白的视线,灼得她皮肤有些发烫。


    他终于沉不住气了。


    “是……也不是?”宋知斐故作思考,俏然含笑的眼底,满是不太认真的模样,“躲着人不说真话的,本宫就不要。”


    她合上书卷,好整以暇地靠在榻背上,微微扬起玉颈看向他,偏有足够的底气和耐心。


    仿佛正握着的,是一根无形的、掌控着他的牵绳。


    这样冷热交加的酷刑,已然折磨得梁肃快要疯了。


    理智知道她是在故意报复,碎裂的神识却如扑火的飞蛾般,踏出了长久藏身的黑暗,走向了那要杀死他的莹莹雪白。


    “在恢河,我是真想放过你的,正好死了还能让你记一辈子。”


    他不装了,坦然揭示起所有不堪的心思。


    缴械得这样早,令宋知斐微有些意外之喜,连期待都随着他迫近的距离,一步步暗然升温起来。


    “偏偏阎王不收我,让我又活着看到你。看你——”他抬手撑上檀榻,声音忽而轻得像被割离了身体,“今生会与怎样的人共结连理,生儿育女。”


    原本他是这么想的,哪怕这样的抉择让他痛苦不堪。


    “可是拿到那张画像后,我忽然又不这么想了。”他俯身侵近,冰沉的面具下,是偏执若狂的幽火,“既然什么歪瓜裂枣都行,我为什么不行?”


    宋知斐被这陡然的侵略逼得微微后仰了几分,甚至越向后退去,他便越如蛇一般缠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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