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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我是奸相他哥[穿书]_一节藕箭头 第4页

第4页

    第一次有人帮自己洗澡,连酲有点不好意思。


    但还好,虎丘手脚麻利,不仅给连酲擦洗了个干干净净,还给他穿了身更暖和的衣裳。


    连酲总算觉得不那么凉飕飕的了。


    虎丘也在给公子穿衣的过程中一直偷摸着看公子的眼色,见对方不像平时露出厉色,心落了地,好声好气道:“哥儿还是多穿些好,暖和,瞧着脸色也好看了不少,听说再过些日子,城里就要下雪了。”


    连酲从来怕冷,主要是小时候缺衣少吃的,遭了太多罪,他长大后尤其害怕过冬天,不管穿多少,他都还是感觉不到暖和。


    到了书里,原身虽说穿了一层又一层,却每层都透风,只追求飘飘欲仙的道家风度,连酲可跟他不一样。


    “我还是觉得有点冷。”连酲说。


    虎丘一愣,马上喜笑颜开,“那我再去给哥儿取张灰鼠毛的毯子来!”


    很快,虎丘就抱着毯子回来给连酲严严实实地捂上了,连酲浑身顿时就冒了热气,果然,一分钱一分货。


    很快,连酲无事可做,想玩手机。


    很快,连酲困了,趴在软枕上打盹儿。


    但他还没有忘记彤雪说的夜宵。


    而在这难得<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暖和的雨夜,外头院里依稀有吵闹声传来。


    连酲不得已醒来,他让虎丘帮他支起窗户,往外头看去。


    看不见,还有两进。


    “你扶我出去瞧瞧。”连酲说。


    虎丘也探头探脑,但不在意,“哥儿瞧这些做什么,多半是些丫鬟老妈子闲话声音大了些,哥儿你若是觉得她们吵,我这便去把她们骂走。”


    连酲又仔细听了听。


    “不像是讲闲话,像是在吵架。”


    虎丘眼睛一亮,“这的确是该去瞧瞧,哥儿,来,我背你去。”


    虎丘用毯子把连酲包裹了起来,背到背上,连酲则打着伞,主仆俩一脸兴奋,都在看热闹的兴头上。


    雨绵密,<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豪门</a>深户,丫鬟都穿得如仙姐儿,琼花举伞站在门内,将手中的檀木盒子扬手便掷了出去,尖声道:“我们不是那没脸没皮的,今日我们哥儿受了你们哥儿作践,今日不得报,仇我们却是记下了。你们哥儿使你们来送这破药膏子,不过是耍完威风才想得起来自己不过一个庶子,亲娘还是那勾栏里出来的,少不得要做小伏低些,未成想孩儿一朝得势,竟忘了自己出身是如何卑贱,便破了这些银子来赔礼。可我们哥儿又岂是那没骨头的,饶是高低不如你们哥儿有出息,但也还有两分骨气,若不想我用扫帚赶你们狗血泼你们,就快些滚!”


    站在院外的满财气得发抖,“你平白说我四娘作甚?”


    “一个下贱姨娘,有何说不得?今日就是你们哥儿端着这盒子来,我照骂不误。”


    满财气得流泪,去那水沟里捡药膏子。


    “等等。”连酲的声音从院内传来,虎丘背着他走到了琼花前头,他低下头看着外面的满财,从毯子里艰难地伸出手来,手心朝上,“药膏给我吧。”


    满财挨了这顿骂,心中憋屈,更为自家哥儿和四娘感到委屈,但在连酲跟前也没敢表现出来,他把药膏子在衣袍上使劲擦了干净,重新放回到了木盒中,双手放于面前那只白净纤长的手上。


    “我们哥儿说了,让您今晚就用,明儿早起来,必不再疼了,他没下重手。”满财望着连酲说道。


    “帮我多谢他,”连酲抱着木盒,对这个奸臣的贴身小厮露出自己自认为最温柔的微笑,“你身上湿了,可要进来更衣?”


    满财一愣,作了个揖,“满财在此谢过三哥儿,但是不必了,我还要回去回我们哥儿的话。”


    “路上小心,回去告诉你家哥儿,为兄没记恨他。”连酲在虎丘背上,没说太多,免得引对方起疑。


    满财表情很不自然地走了,他一步一回头,差点栽进沟里去。


    三哥儿今日奇怪,很是奇怪,他是蓬莱阁的主子,蓬莱阁一向跟其他院都合不来,平日里跟其他院多有口角碰撞,表面上是仆婢吵,实则是主子们不合,今日他们六哥儿罚了三哥儿一顿,满财来送药膏子,别说挨两句骂了,他都做好了被三哥儿扔座砚台砸得头破血流的准备,可三哥儿不仅制止了丫鬟对他们院的羞辱,还冲他笑?好生奇怪。


    直到回到了一丘,穿过千重松竹,绕过一棵被当主子伺候的娑罗树,才来到了还点着亮的书房。


    连岫声已换下了官服,着着身素淡衣裳,宛似不吃烟火的神仙。


    满财瞧着,只觉伤愤。


    他们哥儿打小便比家里其他哥姐儿刻苦,虽年少成名,可山高犹在,如今的连家也无法给他提供任何助力,家老爷把重振连家门楣的任务交给他们哥儿,自己倒是落得洒脱,不问世事,成了个斗鸡好手。


    这一大家子,没一个成器的,哥儿心里有多苦,只有他们和四娘晓得。


    满财理好心绪,才开口,“哥儿,我回来了。”


    “蓬莱阁将药扔出来了?可伤着你?”


    “没有,蓬莱阁把药收下了,三哥儿出来亲自收的,”满财滔滔不绝,“他还让我给您带话,说他不记恨您。”


    连岫声闻言,把手中毛笔搁在了笔格上,看向门口,“你瞧见了,他可是神志不清?”


    满财摇头,“清醒得很。”


    “这倒怪了,我原以为他会拎刀来杀我呢。”


    “哥儿怎会如此想?兄弟姊妹拌嘴打架平常人家也常有,哪会动刀动枪?”满财惊愕道。


    “你还瞧见了什么?”连岫声又问。


    满财松开拘在身前的手,挠了挠脑袋,表情十分不自然地忆起刚刚一步三回头瞧见的三哥儿,说:“感觉,三哥儿比之前要更好看了些。”


    连岫声哑然,“他还要好看到哪里去?”


    第3章 第三回


    回到了房里,琼花收了两把伞,追进来,气道:“哥儿你何必给他们那个脸,谁知道连岫声送来的这药膏子是不是掺了毒,用了万一流脓生疮,他们落个好名声,我们苦主找谁说理去?”


    连酲冲她笑,“别气,我有打算。”


    琼花和虎丘一齐看着他。


    琼花这时候也不骂一丘那一院的人了,她倚着榻边坐下,“哥儿,这些日子咱们还是在家安分些,往日里都没出什么大事,这回却是惹了不小的祸,阖家都不高兴,明儿个家老爷和夫人指定还要问咱们的罪,我们可得小心些,不可出去瞎胡闹。”


    “琼花姐姐说得对。”虎丘说。


    “我没想胡闹。”连酲猜到这两人还以为他是原身那性子,要换个法子找连岫声麻烦。


    实则不然,连酲道:“我打算,发愤图强,振兴门楣,光宗耀祖,青史留名!”


    琼花满脸骇然,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过了半晌,她伸出手,放在自家哥儿的额上,“咦,没发烧,怎的说出这般胡话?”


    连酲没指望他们当真,裹着毯子,“等彤雪姐姐回来了我们再一起详谈。”


    虎丘就指着那小几案上的檀木盒子,“那药膏如何办?”


    琼花起身便道:“放着碍眼,我这就把它丢了去。”


    “欸,别丢了,”连酲拉住她,“让我试试。”


    “万万不可!”虎丘也上来拦,“我们两院素来不和,他们送来的一应物什,都不能用。”


    连酲托着面颊,“那我可问你,此前,连岫声可真害过谁的性命?”


    虎丘一怔,摇头说不曾。


    “那不就得了,给我。”连酲摊手。


    虎丘咬了一咬牙,“让我来替哥儿上药,若真出了什么事,我在地下也能陪着哥儿,扛着哥儿过奈何桥。”


    “犯不上,咱都自己活自己,谁也没欠谁。”连酲在心底里想。


    他不喜欢天子脚下百姓命如草芥那一套,所以忠诚在他这里是褒义词,忠心不是。


    上过药后,彤雪端着宵夜回来了,热腾腾的吃食摆了一几案,不止彤雪前边说的那两样,还有些酸辣开胃的小碟子菜和一碗洒了花露放木甑子里蒸出来的乳酪。


    连酲快被香晕了,对方还在摆弄着,口中说:“这做乳酪用的牛是咱家自养的,早上送来,晚上就做成了,比外头买的味道好,刚去厨房,守夜的陈婆子竟还想用两个饼子搪塞,我便拿了六哥儿出来,六哥儿可没说不给咱们蓬莱阁吃食,你们是没瞧见,那陈婆子脸都被气浑了。”


    “哥儿你趁热吃。”


    连酲饭量并不顶大,何况前头还有几个饼子和一壶水,这会儿饼子在肚子里被泡发了,再香他也吃不完,他没吃几口,都分给了丫鬟小厮,幸好原身跟他们几个相处大概本来就不是很见外,他们也没做什么退却,收下吃了,免了连酲又要学古人一番做作功夫。


    吃过了宵夜,琼花主动问:“哥儿你之前说的新打算,究竟是什么?”


    连酲品着清茶,“我以后预备做个正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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