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我是奸相他哥[穿书]_一节藕箭头 第15页

第15页

    连酲从地上起来,已是十分不屑一顾,“爱雕不雕。”


    连葑甚至还没回过神,弟弟就已经丢下束脩,甩手走了个干净,剩下老者在堂上破口大骂。


    “吾弟尚幼,还望梅老海涵。”连葑躬身作揖,万分抱歉道。


    老者已经气得眼前发昏,他由两个学生搀扶着,却不忘对连葑道:“非涵养,不足以培其源,非省察克治,不足以去其累。”


    又望向课室剩下众人,喃喃不停,“莫效此儿,莫效此儿……”


    而后,话未讲完,老者就忽的白眼一翻,晕了过去,场面瞬间大乱。


    此事很快就传将得满府皆知,梅老还已收拾了行李,打算罢课回乡,蓬莱阁的院门被破开,几个人高马大的小厮和气势汹汹的婆子闯进来,推开上前来的虎丘和琼花,将连酲直接带走。


    这是连酲过来后的第一次发自内心的不爽,他没有反骨,只是为何连话都不让人说,说了就成了罪,他也不理解,吃不饱穿不暖还怎么上课?那老东西怎么还穿那么厚!


    可被带到了兰园,看着靠在椅子里大喘着气的张氏,他又不好把心里话说出来,他还不想把对方给气死。


    “大不了再请个先生。”


    连葑在一旁欲言又止。


    “你当先生是河里的水山上的木头随便就能捡了来?”张爱莲发了怒,她手指紧紧攀着桌沿,脊背弓起,“若是自家学堂也就罢了,这是几家合力举办的学堂,因你罢课,你当如何担待?”


    连酲跪在堂里,也没有蒲团,脸已经疼白,忍无可忍,“既为人师,仁爱学生便是理所当然,何以我一句话他就撂挑子不干,把自己当成学生娘母子不成?但便是父母错了,孩儿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更何况,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若误人子弟,岂不是遗祸百年,”连酲道,“再者,教也者,长善而救其失者也,我既是求教,便是身有不足,为何又要以此来侮辱与我?”


    张爱莲怒不可遏,一套装满了热茶的茶碗扔到连酲跟前,瓷碗崩碎,“你再犟嘴!”


    连酲深吸一口气,“孩儿知道错了。”


    眼看着事态越发掌控不住,连葑忙站了出来,“母亲少气,敏孜年幼不知事,况且他的话也不无道理,梅老规矩严,去年大姑家哥儿手上还因此生了冻疮,七妹妹还饿晕过两回,便是再请一个先生,我看也不是不可。”


    张爱莲只是气连酲莽直,容易招致杀身之祸,对换先生倒不十分为难,她发愁道:“先生哪是那么好请得?误了孩子们功课,自家孩儿便罢了,可偏还有好几家的公子小姐……”


    说完后,她用手指着地上跪着的连酲,咬牙切齿,“你这个惹祸精!”


    见着连酲茫然无措如雏鸟,她心揪起来,又让后面的妈妈子把他给扶将起身,再看看膝盖有无跪伤。


    “我无碍,母亲不要气伤身子就好了。”连酲推开老妈子,说道。


    张爱莲叹气,转头继续与连葑商量寻先生的事宜。


    连酲不想张爱莲再伤怀,便道:“与先生道歉赔礼,可行?”


    “梅老执道冬烘,他若决心返乡,不可转矣。”连葑说道。


    正当张爱莲和连葑焦头烂额却又不太舍得去责骂连酲之时,外头传来一道丫鬟的声音,她唱了喏,往屋里喊了声,“六哥儿进来了。”


    今日休沐,连岫声动手摘了黑布披风后,底下一身豆青兰草纹圆领常服,看着爽利明朗不少,不比官服给人的威压重。


    他先朝张氏施了礼,又给连葑和连酲作揖,才开口道:“远远地听见了屋里争吵,所为何事?”


    张爱莲把祸事简单地同连岫声讲了一遍。


    连岫声听完后,沉吟片刻,道:“这倒不难,母亲与大哥着人去寻先生,我可以先代课几天,翰林院那边我晚些去也可。”


    过后,他忽的朝着连酲淡淡一笑,房室皆亮,“只是不知三哥是否乐意叫我先生。”


    连酲喜不自胜,毫不扭捏,滑过去就给连岫声作揖,姿仪明秀,“先生请受学生一拜!”


    张爱莲一愣,随即笑骂他,连葑也一连笑了好几声。


    连岫声却是没笑,只是静静地瞧了连酲片刻,才伸出一只手来将连酲扶将一把,“三哥,我们之间不拘这些礼,请起。”


    第11章 第十一回


    连酲真是挺欣赏连岫声了,竟在关键时刻解救自己于水火之中。


    可张爱莲仍要是罚他,这回是抄书,抄的还是《礼记》中的少仪篇,“年关事多,你就在家里安心抄书,待年关过了,你大哥去寻了先生来,你便再去学堂里上课。”


    “我虽不指望你给家里考取个什么功名回来,但君子畏天命、大人、圣人之言,你且说说,你做到了哪一个?”


    连酲躬身作揖,“回母亲,孩儿一个都未做成。”


    “……”


    张爱莲捂着心口,眼不见心不烦,让青竹送几个哥儿出去,后又让连岫声的小厮进来,让他去使周雅娘来,她们要聊一聊今年春节如何打发过去。


    几个哥儿在院子里逛了一圈未满,连葑便忍不住了,开口道:“敏孜,我对你真是太失望,你可知延请梅老,我们几家下了多大的功夫?”


    连酲蹲在两盆半人高的茂盛兰草中间,拖着腮帮子不讲话。


    连葑站在他面前,摆着宽袖,长吁短叹,“梅老虽是对学生严厉,可严师出高徒,如今内阁中有两位阁臣在当年都接受过他的教导,你今日顶撞他,他的学生们少不得要与我们家过不去。”


    这点连酲自是知道,古代人讲究同门同乡拴在一根绳上一起斗对手,但这等小事,不涉及政权,顶多见面呛两声,再者大不了再参上连家老爷两本,骂他一顿,总归不是大祸。


    连岫声在旁也是如此开解着急上火的连葑,又问云姐儿闹肚子疼的毛病可好些了,将话题从连酲身上转移了开。


    “吃了两副药,已经无事,多谢六弟关心。”连葑道。


    连酲蹲在地上看着上头客套寒暄的两个古代人,无聊地打了哈欠,只在连岫声跟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拿出一包果子的时候,亮了下眼睛,而后低下头去拽自己的袖子,好像没有能放得下那样东西的空间。


    “这是进财出门置办物什时顺便买的丝窝虎眼糖,我不好甜食,大哥儿可带回去给云姐儿解一解馋。”


    连葑说了声多谢,便收下了。


    “什么糖?”连酲慢半拍地追问,拽住连葑袖子,“大哥左右给我吃一个。”


    连葑被这个没脸的搞得哭笑不得,又将纸包从袖子里拿了出来。


    连酲嫌自己之前在地上跪过好几回,手脏,“大哥与我嘴里扔上一颗,看我接得住否。”


    “你当自己是猫儿狗儿?”连葑口中虽这样说着,却还是打开了纸包,他正要伸手去拿,旁边传来一句声音清润的“大哥,我来吧”。


    连酲只顾张着嘴,谁喂给他吃无所谓,他见换成了连岫声,就把脑袋转向对方那边。


    连岫声垂着眼,睫羽如旁边幽暗如墨深的兰叶,他没使丢的,而是直接将糖放入到了三哥口中,三哥仰着脸,猫一样眯起眼睛,“好甜。”


    连酲觉得跟龙须酥差不多,但没那么黏嘴巴。


    连岫声觉得三哥没以前那么讨厌了。


    “还要吃吗?”连岫声还预备去拿糖喂三哥。


    却被连葑给挡住了手,连葑“欸”了长长的一声,“若不是你说这是给云姐儿的,我怕是都认为你这是买给你三哥的了,你们如今相处倒好。”


    他又唠叨起来,“既是要好,便一直要好,莫再像从前,今日吵明天打,底下小厮丫头子也有样学样,指桑骂槐,一棒子打一院的人,我多时不爱管,非不管也,只是全家爱说我多揽事,我原也不是当家的人,便也越发不爱管了。”


    连酲看着远处发呆,连岫声也一直用手指抚摸探到身侧的兰叶,神游天外。


    连葑活动了半天口舌,总算是愿意停下了,他说道:“我院里还有事,便先行离开,延请先生的事宜,岫声也要多多帮衬才是,不然都兜不住敏孜这个祸星。”


    连葑终于走了,连酲长舒一口气,“大哥可真啰嗦。”


    “嗯。”连岫声看好戏似的提醒连酲,“三哥今日事忙,我便先告辞了。”


    连酲不太懂连岫声是什么意思,全家最不忙的应该就是自己了。


    看见连岫声背影消失在兰园门首,虎丘便又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了。


    “二哥儿到处在寻你,说要带你去向梅先生请罪。”


    二哥儿?那个屡试不中的连英?


    连酲懒得与人发生冲突,他站起来便朝另一个方向跑,可兰园宽敞明亮,一时间也没有个可以跑的地方,连酲索性蹲进了几盆兰草中间,让虎丘用那蓬盛的叶子盖在自己头上,他则不出声,直到穿着黑布直裰的连英手持戒尺冲了进来。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