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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我是奸相他哥[穿书]_一节藕箭头 第12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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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不妥才行此举,”李琬用扇子挡着嘴,低声说,“我三叔自小便如此,所以敏孜你不去他跟前露脸亦不算坏,我父王揍我都没他揍我多,他要看你不顺眼,许也揍你。”


    “我六弟倒是常面圣,不过他未曾与我说过这些。”连酲试探性地说。


    李琬:“连侍郎为人谨慎,私底下也不肯打诨耍笑属实正常,我只是看你官日益做得大,好心提醒你一声罢了。”


    连酲谢了他一谢,后两人打起双陆来,玩了一个午后才觉肚饿,传了简饭来吃,眼看着到掌灯时分,院外还无声息,使蓁蓁去探一探,他去了不多时,回来回话说今上携百官在荷花池夏夜泛舟呢,一时半会怕不得回。


    于是连酲和李琬打伙儿出去抓泥鳅黄鳝,蓁蓁打着灯笼与他们照亮,连酲胆子大,如今有点功夫在身,下手又快又准,他手指勒将起第一条软溜溜黄鳝时,李琬吓得一屁股摔在了灌满了水的田地里,“蛇!是蛇!”


    又玩了一阵,四周蛙鸣犬吠不断,溪流风声不绝,亦有琴鸣笛声悠扬,李琬望着远处池塘水面,“敏孜,我们可要一生如此肆意才好。”


    连酲挎着竹编的篓子,盘算着篓子里的黄鳝泥鳅够不够一盘的,乍听李琬忽而伤春悲秋,便道:“但乐目前,何优其后?”


    自然,连酲这话都是在感到快活时才会说,他若感到不快活,便要说人应当未雨绸缪,从娃娃开始抓起。


    这不,两人一人一个篓子,乐呵呵回去时,正好与同样在回来路上的连岫声迎面撞了上。


    李琬要去与亲爹炫耀他的战果,和连侍郎寒暄两句就走了,留下连酲端着一个篓子,跟在连岫声身后说我是去与你抓礼物了,他把一篓子还在滑来滑去绞来绞去的泥鳅黄鳝与连岫声看,连岫声沉默半晌,说了多谢,“晌午我特意使厨房准备一餐好酒饭,方便我们此时共用。”


    连酲眨了眨眼睛,莫名也非莫名,支支吾吾,含含糊糊,不知吐了几个甚么字音,“那你,那今上,你们筵宴结、结束了?”


    “今上知我今日生辰,放我早些回来歇息。”


    “喔,那,”连酲不自觉把手伸进篓子里,抓着泥鳅转移注意力玩儿,“正好,为兄也还没用晚膳。”


    连酲以为下一步许就是昨日在船上那般了,稀里糊涂地滚到某处榻上去,然连岫声却将他抓到院子里,打了清水来洗他身上的泥泞,因是筵宴,又不是上朝坐班,官员们都穿好动作的窄袖服,因此连岫声干活利索,堪称赏心悦目。


    这也稍稍使连酲少了些局促,他低声问你们今个猎到了什么猎物。


    “后山小,又常有百姓凿路进来捕猎,没甚么好野物,都是庄子里知今上要来,临时买了些兔子野鸡放来与今上抓着玩罢了。”连岫声倒了脏水,又打一盆水来,将连酲那一篓子泥鳅黄鳝倒进盆里,随即就解小刀开始剖杀,一开始还不甚熟练,杀了三两条,又利索了。


    连酲一时没有说话,因为一群精明似鬼的朝臣都围着一个疯子转,他以为太诡异,可在当下这时代,又属实常见。


    “岫声,你心情是不是不好?”连酲又问。


    连岫声却说没有。


    连酲吃了一惊,又不好质疑,难道要说今天可是你家被抄十多年纪念日?


    “小盗者拘,大盗者为诸侯,成者为首,不成者为尾。”连岫声手起刀落,方才还在身躯乱扭的黄鳝登时不再动弹,他淡淡道:“三哥,我不急。”


    你可千万别急,连酲心想,不过急不急似乎也不打紧,连酲又心想,等过了今夜,他就是他六弟的人了,总之全家满门暂时是保住了。


    少时,方才还在活蹦乱跳的泥鳅黄鳝就被连岫声下了油锅,不过这是在攸宁居小厨房里烧火做的,还是连岫声掌勺,连酲烧火,过后与连岫声带回来的饭菜一并摆桌,眼看桌上佳肴美酒俱有,可见鲜鹅鲜虾鲜鱼,水韭嫩藕苦瓜莲子,又有七八样细巧果碟儿,并几壶美酿。连酲又羞得了不得,他怎么觉着这好像电视剧里的洞房?


    第85章 第八十五回


    说是鸿门宴也不过如此,还是送上门来的鸿门宴,追着往他嘴里塞的鸿门宴,连酲不好不吃的,遂坐下来,执了碗筷,连岫声又斟酒与他喝,酒是冰过后的玫瑰花酒,盏泛流霞,香而不醉。


    “你实话说,”连酲顶着一张通红脸儿,问桌对面连岫声,“你是不是想将为兄灌醉?”


    连岫声说这酒吃多少也吃不醉人,“三哥为何总把我往坏处想?”


    “少倒打一耙。”连酲咕嘟着说,要去夹鱼吃,可这是鲫鱼,又是野生,刺多肉不肥,他吃了一回就嫌麻烦不再动筷。


    连岫声就挑起鱼刺来,挑干净了再夹与他哥吃。


    连酲看着夹到自己个碟儿里的白纤纤鱼肉,心中犯起别扭来,直言问起对面的人,“你把为兄当官人伏侍呢?”


    连岫声则是一怔,略带诧异看着灯下人儿,“三哥何时开的心窍?”


    “……”连酲如鲠在喉,“我不是那意思。”


    “那三哥何意?”


    “我是想问,你眼下怎的看我,当兄长,还是当、当、当……”


    “自然皆是,”连岫声心中畅意,嘴角轻轻扬起,“不过兄弟之谊当前,夫妻情长理应择后安置,弟子事兄如事父,伏侍兄长亦乃我本分。”


    连酲白眼翻上天,这要是换到其他人家里就罢了,兄长妻子各安其位,可这话儿放在他和连岫声身上却怪异得很,说来说去,兄长人妻还不都是他,谁先谁后谁重谁轻,有个甚么分别?


    见三哥不应自己个的,连岫声执杯起来敬他。


    连酲不是无礼人,自然也捡起杯儿配合他吃了半杯酒,可未等酒咽下去,对方就倾身过来将他嘴巴咬住,趁他受惊微张着嘴,从他口中把酒汲走了。


    连酲整个成了个红得通透的玻璃人儿,他弟太狠了,他弟要是扑上来啪啪给他两个巴掌,再梆梆给他五个大拳头,打得他出气多进气少,指望着能将他干得老实最好,因他绝对不是一个可以被打服的人。


    可他弟偏生不那样干,怀着一身好功夫,偏要含情脉脉,小情小意,说尽软乎话,做尽贤惠事,让他不好来个勇将不怯死以苟免,壮士不毁节而求生。


    晚饭还不知吃了多久,只听得蓁蓁在外打起了水来烧,应是到了该洗漱时辰,屋里两个人也就放了杯著不吃了,撤了桌后,连酲先去泡了个澡,快快地就出来了,出来之前还不忘拎着他小友甩了甩,口中道:“你今晚可得与我争口气,让他知晓,这人伦可不是那么好坏的,哼。”


    待连酲独自在榻上躺下后,他便睁着一对清凌凌桃花眼望着床帐,白日睡了半天,他此时也不困倦,可不知过去多久,房里都没有来人的动静。


    这时蓁蓁进来灭灯,连酲使他留一盏,说他过一些时候还要和连岫声说夜话。


    “哎。”蓁蓁应了,捧了盏灯到旁边罗汉床上的小案上放着才走。


    连酲说话算话,连岫声迟迟不来,他心中连伶仃窃喜都没有,只空留担心,对方虽说今日是他的生日,但离家之前,家中却未曾有一个人提过一嘴,侍郎大人的生辰本是个走关系的好时候,却没有什么人上门来说话。连酲猜测,多半是连溥与连岫声做了个假八字,今个才是他真正的生辰,皇帝在他生日当天破门拿了他全家,又当场砍了他父母,他此刻心里还不知多难受呢。


    这样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连酲唉声叹气,左思右想,最终还是穿了衣裳,捧了灯,找连岫声去了。


    倒是好找,人就在书房写字,连酲悄悄儿走过去看,写的是个湫字。


    “连湫。”连酲喊他。


    连岫声早知道三哥来了,只没睬他,对方站了过来,身上一股火烧火燎的香气,后他便感觉整个房子都因此被点燃了,他的皮被烧得发焦打卷,他的肉熟了,骨头脆了,父母身死当晚,他并不在他们身旁,他被奶娘放在祖父跟前的太师椅上,聆听祖父说话。


    “君之视臣民如土芥,则臣民视君如寇仇,蔡氏一族虽死不悔,只苦你尚年幼耳。湫儿,祖父不知你日后能活几何,却望你莫再承蔡氏志,做个庸臣昏人便可。”


    连酲看连岫声发愣,又叫他一声连岫声。


    “君贤则载,君暴则覆。”连岫声淡淡道,“天理如此罢了。”


    思来想去一回,眼前三哥从一团火焰变成了一枝白皑皑水灵灵直往下飘花瓣儿的梨花。


    “三哥,你跟我来。”连岫声拉起他玉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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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竟有道暗门,连酲吓得半死,直要往外跑,“我甚么也没看见我甚么也不知道!好弟弟你饶了三哥罢,三哥疼你啊!但三哥不敢掺和你的血海深仇。”


    脚下踉踉跄跄不知踩空多少回,连酲又累又热,再喊不出来话了,待终于能歇口气时,却但见一见明晃晃祠堂,白幔飘飘,白烛盈盈,有流水之声不绝于耳,亦有空穴来风绵绵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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