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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我是奸相他哥[穿书]_一节藕箭头 第1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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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听!”连酲走在连岫声的伞下,兄弟俩一齐回院。


    “我与母亲房里隔了几丈远,何以听得见你们说话?”连岫声动手勒住三哥胳膊,“三哥慢些走,莫走进雨里了。”


    连酲自然不会委屈自己,发觉肩头淋了雨,忙往连岫声怀里靠了靠,同时偏头去看对方,忽然问:“你最近可有长高一点?”


    “不曾注意。”连岫声垂眼看三哥脸上罩一层雾蒙蒙的小水珠,可爱至极。


    连酲又道:“五妹妹和妙真表姐出阁,我与她两个人每个一套金丝宝石头面,如何?”


    连岫声想了想,倒过了心,说:“四姐出阁三哥一毛不拔,五姐表姐出阁你若出此手笔,四姐怕是要多心。”


    “可若做三套头面,再过不久又是七妹妹及笄,我手头没那般宽裕。”


    “朝廷与百官的俸禄一直便不少,在京官员更是待遇优厚,三哥都花使光了?”


    被弟弟追问钱都花哪里去了,连酲面子上感到有些挂不住,支支吾吾半晌,说:“唉,这便是你不懂为兄了,囊中虽丰,出者愈众,这个道理,你可明白?”


    “不明白,”连岫声口吻淡淡地与三哥细数,“三哥如今年俸四百两,除银两外,每月有粮食补贴二十石,绫罗绸布按季下发,茶酒柴薪衙门按月下发,职田二百亩亦有租钱,更莫提平日赏赐和家中补贴,三哥,你银钱都使甚么地方去了?”


    连酲被他念叨得头疼,看了看四下,靠近连岫声耳朵,“为兄近日在存钱。”


    “何故?”连岫声问他。


    “你我要干那桩勾当,少不得要好些本钱。”连酲压低声音道。


    连岫声只眼一转,便知晓三哥意指,忍笑没忍将住,过后在三哥懵懵呆呆的眼神底下说:“举大事动则百万千万银两,三哥,此费你我便是勒紧腰带过活,也是攒不出的。”


    连酲被他取笑得面红耳赤,朝他踹去一脚,“为兄自然知晓非常之举,非常之费,可蚊子腿儿也是肉,你笑甚么?”


    “以至于三哥如今连打两套头面的银子都拿不出了?”


    连酲抿抿唇,不再笑闹了,说:“不是拿不出,而是今日要与这个姐姐买,明日要与哪个妹妹买,既与兄弟姊妹买了,那几个娘也不能落下。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可知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连岫声拉着三哥继续往前走,“便随意买样精巧的小物件罢,头面自有母亲他们置办。”


    连酲点点头,连岫声又问他怀里一直抱着不放的盒子里盛的是甚么。


    连酲一时没说话,过了半晌,才道:“你待我想想,晚些与你答复,若不告你,你可理解?”


    “自当不为难兄长。”


    “……”放屁!


    自打合院后,两人卧房几乎紧挨着,只各用各的进出门,中间就隔一暖室,如今天热当茶室用。待各个都湿着身衣裳进了屋,满财和虎丘都拿了衣裳与两个哥儿换,连酲换得慢些,待他换好衣裳,间壁房里已经没了人影。


    连酲问虎丘连岫声书房如今可还在那头,虎丘说日前方才搬过来,蓬莱阁这边空屋子比从前还要多,还要漂亮,哥儿如今的书房也敞亮着呢。


    连酲使帕子擦着发尾,外头茶室就传来脚步声,连岫声捧着一个不比他宝剑盒子小的箱子进来了,他将箱子放到罗汉床上的几案上,连酲已经靠他旁边张望,“甚么?”


    连岫声将箱子打开,连酲哇了一声,竟是一箱子的碎金银块子。


    “三哥不是说手头紧,这些全与你用。”


    “为兄若不存钱,并非不宽绰,不消你接济的。”


    连岫声将箱子盖上,手肘撑过去,手掌撑脸,凝目看着青丝如泻的三哥,“三哥何以要与我见外,这亦不算接济,而算家用。”


    第88章 第八十八回


    家用,什么家用,连酲咕哝了两句,把箱子收了,算他卖身钱,不要白不要。


    跟着,连酲也坐到了罗汉床上,“我们来下棋。”


    连岫声在他对面问,赢了如何,输了如何。


    连酲根本没想过,“今日休沐,下棋怡情,输赢不如何。”


    “院子里凤仙花开得好,我今日想作幅画。”连岫声看了窗外墙角被雨打变了样的几葱茏火红凤仙。


    连酲抓了把虎丘端来的炒瓜子,满不在乎,“你要画就画呗,为兄还能拦着你?”


    “不在纸上画,要在三哥身上画。”连岫声说。


    连酲差点用瓜子把天灵盖捅窜了起来,他咳嗽着,拿了茶喝,你了个半天,没你出个甚么完整话,脸是红了白,白了又红,后咬着牙关问:“你何不直接相挟于我?我自是无有不应。”


    连岫声垂下眼,不愿从三哥眼中看见不愿,“三哥,好好的,不说那些。”


    “……”连酲懒得再和他啰里吧嗦,再啰嗦下去,他要不是穿书,他还以为奸臣其实另有其人呢,他拍案,问:“既非威胁,那你我兄弟公平公正罢,你若赢了,你要在为兄身上画王八我也应你,那你若输了,如何?”


    “三哥想如何?”


    连酲马上乐不可支,“你不能再拿合家威胁为兄。”


    连岫声说:“我不下了。”


    “……”连酲真有点生气了,“说了半晌,你只想旁人按照你的规矩玩,你玩不起。”


    连岫声道:“三哥惯会扮猪吃老虎,事事拿到手上,别的人要学三年五载方才能得个皮毛,三哥只消三五个月,我如何取胜得了?”


    连酲想了想也是,于是退让了一步,主动说:“那便玩三盘,你若能赢我一回,我就使你在我身上画,若你一回都赢不了,以后便不许再威胁我。”


    于是棋桌就摆上了罗汉床,又有一桌茶水巧果安放,前后都有小厮伏侍。


    连酲执白子,他下棋风格向来因人而异,对面攻他便守,对面若执守,他便强攻,要和他绕弯子,他便比对方更绕。在常下棋的人眼中,他这种是最难缠,棋风不定,连岫声第一局便轻易输了,他看了看三哥,使湿帕子擦了手,各捡棋子准备第二局。


    放帕子时,连岫声忽然问:“三哥,我与你的汗巾,你可常带在身上?”


    什么汗巾?连酲愣了愣,又过好一阵才想起来,对方说的是在荷花苑那池子里强塞给他的手帕,他带那玩意儿干什么,就真是定情信物,也没必要天天带着啊,他好看的手帕花样多着呢。


    更何况还不是,连酲心中腹诽,那是坏人大伦的罪证!


    但他自然不会正义凛然嚎上一嗓子,他嗫嚅道:“脏了,彤雪拿去洗了,再说了,今个休沐在家,我身上甚么物件儿都没带。”


    连岫声也不再问,再问下去都不体面。


    两人继续下着棋,满财在一旁与香炉里换了新的香片,又来添茶汤,好容易坐将下来了,却是挨着连酲坐,还持一把红骨洒金川扇儿与连酲打扇,他轻声细语,说话像唱曲儿,“三哥儿棋下得好,我下得不好。”


    连酲落下一子后才回他,说日后得闲也可教他下棋。


    “进财在教我呢。”满财说。


    连酲瞥他一眼,“那你来与我说甚么?你尽管和他过去。”


    “我喜欢三哥儿,就想和三哥儿多说说话。”满财说。


    虎丘在旁看得双目怒瞪,好好一个男子汉,一个小厮,平白做个狐狸精样,真真是恶心!


    后一想,又觉得满财乃是六哥儿使来的探子,故意寻哥儿讲话,好乱了哥儿的章法,使哥儿输棋,这样一想,虎丘便出手了,他把满财拎小鸡崽子似的拎下罗汉床,“走,和我练功夫去!”


    满财叫唤了几声,说外头下好大的雨呢,虎丘说屋里也能练,满财喊说我不练,弄一身汗,臭。两人叽叽喳喳地闹着走出了屋,不知跑到哪里去,房里窗边就只剩下了兄弟二人,都一言不发,潜思如猎。


    连滔和连潇两人从远处游廊过来时,搁几道拐弯抹角的檐下雨帘,从撑开的窗户里望见了正在专注下棋的两个哥哥,连潇性儿稳重一些,见两个哥哥都是严肃神色,就拉住连滔,“滔哥儿,三哥六哥怕是在谈事哩,我两个就不要去叨扰他们了罢。”


    连滔踮起脚来,使劲看了看,说:“是下棋,走,瞧瞧去!”他拉着连潇就跑在了游廊里。


    待气喘吁吁过来了,就往窗上各个一趴,探头探脑,“两个哥哥下棋呢!”连滔说。


    连岫声扫他一眼,“你不是在那边就看见了,又来问甚么?”


    “两个哥哥也和我跟潇哥儿下一盘儿罢!考验考验我两个。”连滔又说。


    连酲思考良久,落了棋子,看着连滔说:“你们五姐和表姐的棋都下得好,先去将他们打败了,再来叫阵我和六哥儿。”


    “和女人下棋有甚么意思?”连滔撇撇嘴说。


    连酲道:“你既看不起两个姐姐,就更要去杀杀她们,若杀得了她们,为兄便信你这话儿,若杀不了,你便是连女人也不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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