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章的题目应该改成斯克林杰吃瘪记，”唐克斯说，“那样我会更加感兴趣。”


    “嘛，糖霜圣诞节也不错，想想我们这个圣诞节是建立在斯克林杰的痛苦上。”乔治眯起眼睛。


    【一阵长时间的沉默。


    「我看出他在你身上做得很成功，」斯克林杰说，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冷漠而严厉，「彻头彻尾是邓布利多的人，对不对？波特？」


    「对，我是，」哈利说，「很高兴我们说清了这一点。」


    他转身丢下魔法部长，大步朝屋里走去。】


    韦斯莱先生合上书，房间里一时静悄悄的，似乎都被哈利最后那句话镇住了，良久，邓布利多站起身，“我要向哈利表达我衷心的谢意。”


    哈利以为他要鞠躬，赶紧三步并两步走过去，“我只不过是说出了真心话，先生。”


    邓布利多看着他，眼神里闪烁着不知名的情绪，“你真的是个好孩子，哈利。”他几乎是在耳语。


    “要来点掌声吗，朋友们？”小天狼星做出即将击掌的动作，“还是就这么注视着他们？”


    双胞胎非常捧场地开始拍手，唐克斯紧随其后，最后除了斯内普和马尔福，所有人都鼓起掌，雷古勒斯虽然一头雾水，但也跟着拍了几下。


    邓布利多微笑着对“观众们”做了个音乐家谢幕的动作，中止了这场鼓掌行动。


    “我该庆祝你过分成功的培养吗？”邓布利多重新坐下后，斯内普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我猜再不会有人像他一样这样义无反顾地坚定站在你身边了，你的计划将大获全胜。”


    “这无关我的培养，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的声音依旧很轻，但熟悉他的人会知道现在他的神色透着低落，“他对我的信任从来不需要验证，这些写在他的眼睛里，表现在他的行动中。”一声长叹，“如果能有另一条路就更好了。”


    第55章


    午餐还算得上是风平浪静，不管是德拉科与斯内普被窃听的谈话，还是哈利与斯克林杰的针锋相对都没能给他们透露更多新信息。唯一称得上插曲的，只有麦格和穆迪，麦格教授还是对早先邓布利多的异常神情耿耿于怀，并且旁敲侧击了一下穆迪昨晚的谈话内容。


    “这肯定无关！”老傲罗瞪圆了眼睛。“而且我不会提及我们昨晚的谈话，一个字都不会说！”


    “哦，阿拉斯托，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麦格教授相比之下非常淡定，“你满脸都写着要借此出口邓布利多隐瞒的恶气，他蒙蔽了你，而你就反诉诸给我。”


    严肃的变形学教授难得的开玩笑把穆迪搞懵了，他讪讪地灌了口酒，“这不是一码事，”火焰威士忌让他的声音变得沙哑，“我不愿说是因为这个秘密的邪恶程度超出我的想象，当然，邓布利多肯定会告诉那个小崽子，你们也不用等很久。”


    哈利这边，经过了一上午的洗礼，罗恩和赫敏并没有出现更加深化的矛盾，但也并没好多少，他被夹在中间，绞尽脑汁起话题，然后另两个人客客气气给他回复。哈利感觉这辈子没吃过这么艰难的午餐。


    小天狼星没继续去找老友的乐子，美其名曰要给他一点个人思考空间。他拿着餐盘坐在雷古勒斯旁边，“你今天早上干嘛去了？”


    “起床，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是吗？我怎么瞧着你背着我搞了点不可告人的交易呢？”


    雷古勒斯心头一紧，脑子里又过了一遍早晨的情景，防窃听咒不会有问题，他默默对自己说，西里斯只是在诈他。


    “人得分清是做梦还是现实。”小布莱克很好地掩饰住那一丝不自然，“别在这异想天开。”


    小天狼星似笑非笑地望了这个弟弟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吃饭了。


    吃饱喝足后，那本书传到了韦斯莱夫人手里，她应该是这个空间里唯一没有阅读过的人。书页哗哗地翻到新一章，莫丽稍微平复了下心情，读出标题，“第17章 混沌的记忆”


    “记忆！”弗雷德很兴奋，“这一定又是校长给哈利上课的内容了！太棒了！”


    “今天我们能更接近您的秘密吗？先生？”金斯莱笑着问道。


    “唔，这个问题只能问这本书了。我和你们一样期待秘密的揭晓。”邓布利多依旧没有给出确切的答案，好在房间里最迫切知道的人——穆迪，已经知晓了大部分的真相，所以，并没有旁人提出质疑。


    【过完新年几天后的一个傍晚，哈利、罗恩和金妮在厨房火炉边排着队准备返回霍格沃茨。魔法部安排了这个一次性的飞路网连接，好让学生能快速安全地返校。只有韦斯莱夫人为他们送行，韦斯莱先生、弗雷德、乔治、比尔和芙蓉都要上班。韦斯莱夫人在说再见时流泪了。诚然，近来一丁点儿小事都会引起她的伤感。自从圣诞节那天珀西眼镜上被泼了防风草根酱（弗雷德、乔治和金妮都有功劳），冲出家门之后，她就时不时地会哭起来。】


    韦斯莱夫人停下来，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对着两个调皮鬼儿子发怒，但很快又意识到这不是任何人的错，归根结底还是珀西，她又难过起来，韦斯莱先生赶紧搂住妻子安慰。


    双胞胎也凑过去，“好啦，妈妈，那个蠢——珀西会回来的，只要他没蠢到家。”乔治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


    “或者我把他从魔法部绑回来给你们道歉。”弗雷德蹲下身开玩笑。


    “我可以帮忙。”罗恩难得和他达成统一战线。


    “哦，省省，你们两个。”韦斯莱夫人的神色总算和缓了一些。


    【「别哭，妈妈，」金妮拍着她的背说，韦斯莱夫人这时正伏在她的肩头抽泣着，「没事的……」


    「就是，别为我们担心，」罗恩说道，让母亲在他面颊上印下一个湿漉漉的吻，「也别为珀西担心，他是这么个蠢猪，不是什么损失，是不是？」


    韦斯莱夫人搂住哈利，抽泣得更厉害了。


    「答应我要照顾好自己……别惹麻烦……」


    「我一直是这样的，韦斯莱夫人，」哈利说道，「我喜欢安静的生活，你知道。」


    她含着眼泪笑了，退到了后面。


    「那么，要好好的，你们每一个……」】


    “是啊，每次都是麻烦来找我。”哈利小声嘀咕。


    罗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利走进碧绿的炉火，喊了一声「霍格沃茨！」最后瞥了一眼韦斯莱家的厨房和韦斯莱夫人的泪容，就被火焰包围了。在高速旋转中他模糊地看见一些巫师的房间，都是没等看清就一闪而过了。然后他转得慢下来，端端正正地停在麦格教授的壁炉里。他爬出来时，正在工作的教授几乎连头都没抬。


    「晚上好，波特。别把地毯搞上太多的灰。」


    「没有，教授。」】


    罗恩噤若寒蝉，“还不如让我们坐火车回去呢。”他对着哈利耳语，“我一点也不想降落到麦格教授的办公室里。”


    “可这不会给您造成很大困扰吗？”赫敏突然开口，“有那么多学生要返校。”


    “特殊时期嘛，格兰杰小姐，”麦格教授推推眼镜，“而且只是提供一个壁炉，不算太大的烦扰，只要他们没给我的办公室造成什么破坏就行。”


    “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在院长办公室里搞破坏。”罗恩缩缩脖子。


    哈利想到他曾经打砸校长室，没搭腔罗恩的话。


    【哈利戴正眼镜，抹平头发，罗恩也旋转着出现了。金妮到了之后，三人一起走出麦格教授的办公室，朝格兰芬多塔楼走去。哈利望了望走廊窗户外面，太阳已经落到地平线上，场地上的积雪比陋居花园里还要深。远处可以看到海格在他的小屋前喂巴克比克。


    「一文不值。」罗恩走到胖夫人跟前，自信地说。胖夫人看上去比平时更加苍白，听到他的大嗓门后畏缩了一下。


    「不对。」她说。


    「什么，『不对』？」


    「换口令了。请不要嚷嚷。」


    「可是我们离校了，怎么知道——」


    「哈利！金妮！」


    赫敏朝他们奔了过来，脸红通通的，穿着斗篷，戴着帽子和手套。】


    哈利转头想看看罗恩对赫敏特意绕过他的名字有什么看法，后者现在正假装平静，但紧攥的拳头出卖了他的忐忑。


    【「我两小时前回来的。刚才去看了海格和巴克——我是说蔫翼。」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你们圣诞节过得好吗？」


    「嗯，」罗恩马上说，「事儿挺多的，鲁弗斯·斯克林杰——」】


    双胞胎在旁边窃笑，“你可以不用表现得那样急切的，我亲爱的弟弟。”弗雷德直白地说道。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乔治迫不及待拱火。


    罗恩想要装作不经意去看看赫敏的反应，但他的动作实在太明显了，赫敏发现后瞪了他一眼。


    哈利拍拍这个情场失意的好友的肩膀权作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