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糟糕！”乔治夸张地喊，但很难说他语气中有多少惋惜。


    哈利的心弦又抽紧了，明明在十分钟前，他还认为自己已经有希望去亲近金妮。


    “不会的，”赫敏突然说，“你见过她哪次跟前男友复合了？金妮才不是走回头路的人。”


    “球队里还有我，”罗恩搭上哈利的肩膀，俨然已经与哈利站在同一战线，“我可不会让迪安和我妹死灰复燃。”


    哈利终于放松了一些。


    【「哈利，」赫敏说，「你怎么还护着那本书呢，那个魔咒——」 「你能不能别再唠叨那本书了？」哈利没好气地说，「王子只是把它抄在那儿！并没有建议别人使用！说不定，他只是记录了一个别人对他用过的咒语！」


    「我不信。你其实是在为你做的事辩护——」


    「我不是在为我做的事辩护！」哈利马上说，「我希望没有做，不只是因为要关那么多次禁闭。你知道我不会去用那样的魔咒，哪怕是对马尔福。但你不能怪王子，他又没写『这个真不错，试试吧』——他只是自己作了个记录，对吧，不是给别人……」


    「你是不是要告诉我，」赫敏说，「你还要回去——」


    「拿那本书？没错，我会的。」哈利坚决地说，「听我说，没有王子我就不会赢到福灵剂，也不会知道怎么解罗恩的毒，也不会——」】


    这一长串对“混血王子”的维护听得哈利耳朵发热，巴不得此刻变成个聋子。


    斯内普更是被某位救世主一口一个“王子”的遣词恶心得胃里发酸，几乎想要即刻转头回房。


    “我做梦都没想到你有疯狂维护斯内普的一天。”罗恩直愣愣地说。


    “就好像你没说过‘王子’一样，”哈利果断拖他下水，“我这会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那个咒语让你差点被开除！而你居然还在为他辩护。”赫敏话说一半声音突然小了下去，应该是意识到“王子”本人就在一旁听着。


    “虽然我认同魔咒发明者无需承担责任，但是波特先生你的态度也很成问题。”麦格教授颇为严厉地说道，“书里的你显然没有完全吸取教训。”


    “可是书外的我认识到了，麦格教授。”哈利赶忙说道，“以后绝对——”


    “我猜波特认识到的应该是不要随便拿别人的课本，”斯内普打断了他的话，“毕竟如果课本主人是他憎恶的人就糟了。”


    哈利哑口无言，他自己也很难界定想要扔掉这本书的冲动到底是出于那个恶咒还是知道了书本主人的真实身份。


    斯内普似乎预料到了他的反应，脸上的笑意颇有几分胜利者姿态，看得哈利心堵。


    “行了吧，你们，”小天狼星看他们“围攻”哈利这么半天早就不耐烦，“哈利表现出来的态度够诚恳了，还要怎么样，况且——”他又狠狠瞪了眼斯内普，“书里是书里，现在是现在，真要混为一谈我们现在就可以对这小子念恶咒了。”他向德拉科的方向甩头，把后者吓得够呛。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有原则’，布莱克，”斯内普面上带了讥讽，“我甚至怀疑你的好教子无论干了什么你都会拍手叫好。”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我相信哈利甚至胜过相信我自己。”小天狼星冷冷回敬。


    【「——得到你不配得的『魔药奇才』的美名。」赫敏尖刻地说。


    「行了，赫敏！」金妮说，哈利又是惊讶、又是感激地抬起头来，「听起来马尔福是想用一个不可饶恕咒，你应该庆幸哈利有好的招数对付他！」 】


    “对啊！这也是我真正想说的！”罗恩显然憋了很久，“马尔福可是要用钻心咒！”


    “但你并不能以此来证明哈利是对的，”赫敏皱着眉头，书里被金妮抢白让她有些不快，“就像穆迪教授说的，两个人都是有错的。”


    “可我看马尔福才是过错最大的，”罗恩愤愤不平地说，“如果不是他想用钻心剜骨。”


    “这点我倒是同意，”穆迪往桌沿上磕了几下酒壶，“敢发射恶咒的人就不要为自己被打中叫屈，那是你应得的，至少在念咒语的一刻你就该有这种觉悟。”


    “就像杀人的人有一天也会被杀死。”乔治附和了一句。


    “你现在会用钻心咒？”穆迪向德拉科发问。


    “不！”德拉科疯狂摇头，“我不会！”


    “那就是这学年之后的事了，看来伏地魔的任务让你学会了不少东西。”穆迪扣上酒壶盖子，插回腰间，“不想受制于伏地魔，那就趁早摆明立场，凤凰社不会保护墙头草和软蛋，趁着来得及，你最好想清楚。”


    【「我当然很庆幸哈利没有中咒！」赫敏说道，显然是被刺痛了，「但你不能说那个神锋无影咒好吧，金妮。看它把哈利害到了什么田地！想到你们比赛的前景，我本来以为——」


    「哦，别开始假装你懂魁地奇，」金妮抢白道，「那只会自找尴尬。」


    哈利和罗恩目瞪口呆——向来关系很好的赫敏和金妮现在都抱着胳膊坐在那里，眼睛瞪着相反的方向。罗恩不安地看看哈利，然后随手抓起一本书，躲到书后面去了。哈利虽然知道自己不配，却还是突然感到难以置信的快乐，尽管他们一晚上都没有再说话。 】


    赫敏为最后这段描写狠狠瞪了哈利一眼。


    “我还以为金妮跟你关系挺好的呢。”罗恩讪讪地说，充分发挥了他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本领。


    “那你还蛮敏锐的。”赫敏和书里抱着手臂，没有看他。


    罗恩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又赶忙找补，“别这样，我替她向你道歉。”他拉上赫敏的衣袖。


    “又不是你说的话，你道什么歉？”赫敏挥开他的手，但表情还是缓和了一些。


    “金妮有时候说话怪冲的，你别在意，赫敏。”弗雷德也说道，“她有时候生起气来连爸妈都怼。”


    “从四年级起就管不动她了，”韦斯莱夫人出来现身说法，“说一句顶十句，有时候也让我们无可奈何。”


    “我没在意，”赫敏连忙摆摆手，“我也是知道她的。”


    【哈利的好心情没有保持多久，第二天他要忍受斯莱特林学生的奚落，更不用提格兰芬多学生的怒气，因为他们的队长闯了祸被禁止参加本赛季的最后一场比赛。到了星期六上午，不管他对赫敏会怎么说，哈利内心甘愿用世上所有的福灵剂来换取跟罗恩、金妮他们一同走向魁地奇球场。这种惩罚简直是无法忍受的：离开那一群群戴着玫瑰花结和帽子、挥着旗子和围巾拥进阳光中的同学，独自走下石阶，进入地下教室，一直走到远处的喧闹声再也听不见了。他知道自己在这里听不到一句解说、一声喝彩或叹息。 】


    哈利心中默默叹气，但又不想表现出来被斯内普看笑话。


    “我们会赢的。”罗恩试图安慰他。


    “那就太好了。”哈利闷闷不乐的说。


    【「啊，波特。」哈利敲门走进那间熟悉而讨厌的办公室时，斯内普说。他虽然已经到楼上教课，却还没有腾出这个房间。屋里还是那么昏暗，沿墙的架子上还是摆着许多魔药罐，罐里浮着各种令人恶心的东西。不祥的是，一张显然是给哈利坐的桌子上堆着许多结了蛛网的盒子，散发着一种枯燥、艰苦而毫无意义的工作所特有的气氛。


    「费尔奇先生想找人清理这些旧档案，」斯内普轻声说，「是霍格沃茨犯错的人及其惩罚的记录。在墨水变淡或是卡片被老鼠破坏的地方，我们希望你把不清楚的字迹誊写清楚，并按字母顺序排列，放回盒子里。不许使用魔法。」


    「是，教授。」哈利说，尽量在话语中加入深深的蔑视。 】


    “那种东西有什么好整理的，”小天狼星撇撇嘴，“费尔奇还真是没事找事。”


    “至少这个活听起来比分拣毛虫干净。”乔治持乐观态度。


    【「我想你可以开始了，」斯内普嘴角浮现出恶意的微笑，「在1012到1056号盒子里，你会看到一些熟悉的名字，这会增加工作的乐趣。这儿，你看……」


    他夸张地扬手从顶上的一个盒子里抽出一张卡片，念道：「『詹姆·波特和小天狼星布莱克，对伯特伦·奥布里使用非法恶咒，奥布里的头变成两倍大。两人都关禁闭。』」斯内普冷笑一声，「想起来一定很欣慰吧，他们虽然不在了，但他们的伟大事迹还记录在……」


    哈利又感到怒火中烧，他咬着牙不让自己反击，在文件盒前面坐了下来，把一个盒子拖到面前。 】


    小天狼星将牙齿咬得咯咯响，哈利甚至担心他下一秒就变成大黑狗扑上去咬开斯内普的喉咙。


    “多么美好的回忆，”斯内普掠过对面愤怒的神情，“趣味程度甚至胜过了魁地奇。”


    “难为你找出了这么多久远的记录，”小天狼星怒视着他，“你也就只能在这方面找点优越感了，真是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