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官配难当_雨林零【完结+番外】箭头 第77页

第77页

    很好玩吗?把我骗得团团转,骗得我再一次亲近你,喜欢你,离不开你,差一点,就把一颗心重新给了你,到最后,不过是又一个笑话!


    想到这里,沈湮赤红了眼,他抠住身上人的肩膀,狠狠一掀,把他远远摔出去。


    容罔本来是虚搂着他,替他挡住上方滴落的融金的。沈湮就这么想也不想地把他撂开,用自己的身体迎接焚天的金雨。


    容罔叫了一声,挥手打出一个屏障,暂时替沈湮挡住了金水。他的嘴角有一缕细细的血痕,看得出来,他挡得很吃力——连容罔都吃力,那真是鬼门关前了。


    可是沈湮没有理会。他站起身。容罔被他推开后,依然保持侧卧在地上的姿势,于是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把脸换回去。”金牢里热到了极致。几千度的融金散发出的高温,连骨头都要烤焦了,可沈湮的声音仿佛源自冰窟,冷得冻心,冷得彻骨。“再让我看见这张脸,我就撕了你的皮。我说到做到。”


    哇,从什么时候开始,沈湮说话,也和“沈湮”一样了?他不知道,他只觉得痛快。


    容罔垂下眼。他缓缓地抬起手,轻轻抹去嘴角的血痕。


    就这么一抬手一放手之间,他的容貌就变了——从阳光灿烂的少年,变作无悲无喜的神主。


    沈湮本以为他早已想清楚,可当真看到“小乌龟”的脸从此消逝时,他的心口一凉,好像里面被剜去了一块——好像又有一剑,捅进了他的胸膛。


    真好啊容罔,沈湮勾着唇着想,你杀了我两次。


    炽热的金水一次又一次撕裂容罔的屏障,哪怕他费劲力气用最快的速度补上,间或也有一二液滴滴落在他身上。一滴融金,便是一个血洞。


    但是从始至终,不管他有多吃力,不管他有多痛苦,他没让一滴金水落在沈湮身上。


    沈湮长着眼睛,这中间的区别,他怎么会看不到?


    可是他的心空了,感动不了,心疼不了。他只是想笑。


    “什么意思?”他往前一步,走到容罔跟前,盯紧那双泛着金色的眼,“容忆迟,我能不能麻烦你,稍微、稍微解释一下——你是什么意思?”


    “这婴儿身上有魔尊骨。”容罔抬起眼,飞快地道,“天上地下,魔尊骨只能有一个,一旦出现两个,就会触发灭绝之阵,直到其中一个死亡。你和这个孩子之间,你死我活,只能活一个。”


    沈湮歪了歪头,好像一个字都没听懂的样子。


    于是容罔接着解释:“这就是为什么李白不惜自爆也要伤你,为什么白礼宁愿被腰斩也要杀你——他们不是为了报什么仇,他们是为了他们的孩子。只要你活着,孩子就一定会死,只有你死了,孩子才能活……”


    沈湮眨了眨眼,依旧毫无表情。


    容罔似乎急了。他踉踉跄跄地爬起来,他身上的血随着他的动作,梅花一样的,一朵一朵开在金色的地上。他看着沈湮道:“你听懂了吗?为什么村里的人一个个都被金系术法割伤?不是李白,也不是白礼,而是他们的孩子。孩子才这么点大,他身上的魔尊骨太强,他根本控制不住,所以魔气溢出伤人。婴儿襁褓里都是血,他本身却好像没受多大的伤——襁褓里的血,都是别人的,这孩子才是真正的凶手。李白他们把孩子放在这个专锁魔尊骨的金牢,恐怕也是为了怕你发现孩子身上有魔尊骨的秘密,他们想把他藏起来,不被你发现,或许孩子还能活。可你既然已经进来了这里,两个魔尊骨相遇,金牢自动上锁,灭绝之阵开启,再不想想办法,你会死在这里。”


    生怕沈湮没听见似的,容罔说完,揽住沈湮的肩,又强调一遍:“这孩子年纪虽小,他的魔骨很强,非常强,或许真的……比你还强。而且你生而木系,他是金系,金克木,他是克你的,你的魔力被李白用毒封了,如今我们又身在金牢,天时地利人和,他全占尽了,阿怜,你……”


    “啪”的一声,急促的话声被清脆的一响打断——沈湮一巴掌拍开了容罔揽在他肩头的手。


    “你话好多啊。”沈湮淡淡地道,“你什么时候这么爱说话了,我怎么不知道。”


    容罔几不可查地蹙了蹙眉。他终于没开口了。


    沈湮仰起头,看着从上面坠落的液滴,若不是带给人腐心蚀骨的痛楚,这漫天的金雨,多美啊,我喜欢。


    他不知道容罔到底在急什么。当初,一心一意要杀了他的,不是容罔自己吗?如今,怎么又担心起他的安危来?


    是不恨了吗?


    是不想报仇了吗?


    还是说,他和他的这出戏还没有演完,他还想继续演?


    可是沈湮累了。这局游戏,他不想玩了。


    他偏过头,斜斜地看着容罔。看着那金色的眸子,看着那苍白的脸。


    “什么灭绝之阵,灭的也是魔尊吧。”他的声音,平静无波,“那我去死就行了。和你有什么关系?”


    第94章 同心跳,共伤痛


    沈湮话说得太利索,害得容罔愣了愣。


    过了一会,只见容罔垂下头,低低地笑了一声。


    “怎么没关系?”当他重新抬头看向沈湮的时候,他的嘴角也勾出了温凉的笑意,“傀儡丝在身,你若受伤,我也受伤;你要是死了,我也会死。”


    “轰隆”一声,仿佛九天神雷落在耳畔。


    裂破天幕的霹雳撕开黑暗,所有的一切都被白光照彻。


    “傀儡丝”……吗。


    原来如此。


    原来是因为傀儡丝。


    因为这个东西,所以穿书的第一天,哪怕前一晚“沈湮”刚刚把容罔打得皮开肉绽,天一亮他还是那么温柔款款地为他做早餐。


    因为这个东西,哪怕发觉沈湮没了法力,他也没有动手加害他一分一毫。


    沈湮的衣服湿了,他关心他冷不冷,怕他染上了风寒。


    沈湮的脊背伤了,他让他好好休息,怕他牵动了伤口。


    金黄的沙漠里,他用地下水把黄沙搅成漩涡,那么狠命地要把沈湮留下,可是当沈湮往漩涡中心纵身一跳时,他撤掉了所有的术法。


    沈湮的脚被扎穿了,他立刻用完全治愈之术为他治疗。


    沈湮肚子饿了,他就给他送饭。


    沈湮被人打了,远在天边他也知道。


    李白捅沈湮一剑,他的肚子上出现一模一样的伤口。


    油灯砸沈湮一下,他的额角也流下一模一样的血线。


    为什么?


    因为傀儡丝。


    因为傀儡丝,他受的伤,他也会受,他身上的痛,他也在痛。


    所以,从头到尾,他无条件地护着他、奋不顾身地为他挡下所有的伤害,这一切,都是因为傀儡丝。


    只是因为傀儡丝。


    沈湮低下头,捂着脸,开始笑。


    啊,太好笑了,沈湮,你在自作多情什么呢?以为他保护你、关心你、照顾你,是因为喜欢你、珍重你、在乎你吗?


    怎么可能?你杀了他娘,迫害所有对他好的人;你不停地伤害他、折辱他、践踏他,给他上禁疗,然后一遍一遍地割他出血;你把他捏在手掌心里玩弄,让他做你的提线木偶,他恨死你了!恨了你一辈子!你指望用穿越之后的这么几天的时间就让他忘记从前的一切吗?他忘得了,你忘得了吗?


    沈湮笑得都要喘不过气了,等他好不容易重新直起身子的时候,他望进容罔那双金色的眼。


    “所以,都是因为这个,是吗?所有的……所有的事,都是因为傀儡丝——是吗?”


    是吗?


    容罔仿佛被沈湮的眼神钉住了,他动弹不得。


    他也说不出话,他只是在心里,问自己:是吗?


    所有的保护,所有的关怀,所有的在意,都是因为多年前他在他身上种下的傀儡丝,是吗?


    本以为,是再明显不过的答案,回答的时候,应该毫无犹疑。


    ——当然。当然是因为傀儡丝,不是因为傀儡丝还能是什么?


    曾几何时,他真心崇敬过他,仰慕过他,感激过他,直到他窥见他那颗腐烂的心——弑母之仇、虐身之恨,这么多年的忍辱负重、身不由己——他不该恨他吗?


    所以,当他有一天忽然发现,沈湮竟然没了法力,他才那么急着偷偷让刘叔剖开自己的身子——他要找出身体里傀儡丝的秘密,只要切断傀儡丝,他就能杀了沈湮。


    可是后来……可是后来……


    这份坚定的答案,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动摇的?


    容罔不知道。


    回首过去,多少伤痛,多少血泪,他从未像此刻一样迷茫。有一瞬间,他甚至在想,为什么他不能做回那只小乌龟?


    扮作小乌龟,天天装傻跟在沈湮身边的时候,容罔没有一分一秒感觉到演戏的累,反而觉得无比轻松。他这一辈子都没有那么轻松过。


    好像“玄枢君”、“容忆迟”这个名字背后,并不是他真正的自己,那个连头都不会梳非要沈湮帮忙的小乌龟,那个毫不犹豫地说着“你就是好人”的小乌龟,那个在沈湮面前嬉笑怒骂肆无忌惮的小乌龟,才是他,才是容罔。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