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官配难当_雨林零【完结+番外】箭头 第79页

第79页

    沈湮来不及思考,下意识地捞住了他。


    他的身体好烫,几乎就像融金一样烫,搂在怀里,烫得沈湮双臂生疼,仿佛抱着一块烧红的炭。


    容罔自己好像也知道。他像是怕沈湮被烫到一样,刚一恢复神志,就急急地想从沈湮的怀抱里挣出来。沈湮本想由他去,但是一瞥眼看见他上下滚动的喉结时,忽然又改了主意。


    他不仅没有松开手臂,反而加大力道,把容罔死死地箍在双臂之间。


    容罔那双蛇一样的瞳孔收了,变作正常人的圆形眼瞳。那瞳仁微张,带着十足的惊疑,几乎是不知所措地望着沈湮。


    沈湮禁锢住容罔的双手,然后横切一掌,打在他颚骨下方。用来吞咽的肌肉被他这一掌魔气闭住,那些涌到容罔喉头又被他悄悄地往肚子里咽的血,就此溢出他嘴角。


    果然。


    沈湮冷笑一声:“是谁教你,有血不吐,一个劲往回咽的?”


    容罔的长睫颤了两下。他双唇一动,但是没能说出话,只有更多血丝漫出嘴角。


    沈湮忽然有点害怕。他手忙脚乱地替容罔抹掉嘴边的血,却只是把殷红的痕迹越抹越大。


    看着沈湮一脸心惊胆战的模样,容罔突然笑了。


    原本因为肤色苍白而显得过于清冷的脸,因为被血染红的唇,因为这个笑,忽而明丽。


    “你教我的。”他含着血,含着笑,眉眼弯弯,倚在沈湮的臂弯里,“你说,你不喜欢我的血。每次打我打到见了血,都是我自己擦墙,擦地。”


    沈湮浑身一抖。


    “放屁!”他实在忍不住,破口大骂。


    也许是因为金水已经要漫过他跪在地上的膝盖,也许是因为护体的魔气屏障已经开始产生裂痕,死亡的钟声已在耳边敲响,碎了一地的木偶肆无忌惮。


    沈湮说:“我不喜欢你的血,是因为我不想看你流血。”


    “从今以后,不要流了,好不好?”


    这两句话说完,沈湮偏过了头——他不敢看容罔的眼神,也不敢看容罔眼眸里倒映出来的、自己的脸。他知道,对于容罔来说,他是ooc的“沈湮”。他与原主之间的区别,就像是……就像是小乌龟与容罔的区别。


    容罔把他嘴角勾着的那个笑,笑出了声。他说:“流与不流的,有什么区别?反正都要死了。”——沈湮的屏障也已经濒临奔溃,容罔当然看得出来。


    “既然没有区别,为什么花这么大力气替我疗伤?”沈湮的嗓音,一声紧似一声,“反正都要死了,我的手腕痛不痛,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


    没有半分停顿的,沈湮听到了容罔的回答,嘶哑低沉,斩钉截铁。


    【作者有话说】


    说到傀儡丝,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在52章的时候,我在作话里说,这里小容不是无情伤害小沈让他疼,还有一个基础设定没揭晓,揭晓后读起来会有不一样的感受。所谓的基础设定就是傀儡丝,之前的每一章里,小沈受伤疼痛的时候,小容都陪着他一起疼的。


    第96章 爱,恨,情,怨


    “可是,傀儡丝都已经断了……”


    沈湮双目失神,喃喃地念着。一句话,看似对容罔而说,却更像是自言自语。


    容罔没有接话。治愈术那激烈的反噬似乎已经发作完了,他重新拾回点力气,一只手撑地,从沈湮的怀抱里挣出些许。他一头长发又散下来了,沈湮的臂弯,手腕,都被他的发丝淌满,泉水一样,带着丝丝凉意。


    沈湮低头看着指间青丝,忽然一愣。


    心脏与心脏之间的那根线已经切断了,可是此刻,有更多更多的线,连在他们之间。


    容罔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突然转过脸去,抬手抹掉了嘴边的血。失去了那点红,他整个人又变作冷白冷白的模样。


    “这些日子,扮作乌龟小妖,我不是故意骗你,我……”


    我什么?后面的字眼,没能挣出他喉头,又被他全部吞回肚里去了。


    我什么?沈湮猜不到容罔的心,却莫名觉得,如果说话的是他的那只小乌龟,他一定会睁着他那双圆圆的眼,清清脆脆地说:“我不是故意骗你,我只是不想离开你。”


    想到这里,爱和恨,怜与悲,海啸一样撞上心头。哗啦一下,将他的心肺肝胆全都冲散了。


    没有任何预兆的,沈湮朝着面前容罔没有半点防备的脊背,拍出一掌。


    “啪”的一声脆响,掌心与后背相接。容罔这才反应过来,猛地转头。“你……”发颤的唇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就再也发不出声响了。


    因为一条漆黑的锁链,已经将他五花大绑,紧紧锁住。


    是沈湮的魔气铸成的锁链。


    锁链锁住了容罔的全部法力与气力,教他甚至连正常的说话声都发不出来。所以他的惊呼中道崩卒,只能用一双不可置信的眼,一眨不眨地瞪着沈湮。


    沈湮像是没看到容罔尖利的目光,他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朝另一个方向走。


    他走得很慢,几乎是一步一顿。并不是他故意拖慢步伐,而是因为只要稍微再快一点点,他就会抑制不住脚步的蹒跚——容罔的法力被他封了,围绕全身护着他不被金水烫死的屏障容罔他自己当然撑不起,只能由沈湮代劳。沈湮一个人撑着两个人的屏障,又灌注力量在绑住容罔的铁链上,一心三用,魔力极速损耗,浑身上下像被千百把刀子挫着。


    滚烫的金水已经漫到齐膝深,在腿边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沈湮完全就是淌着水走。逐渐稀薄的魔气屏障隔绝热度的能力也开始减弱,沈湮浸泡在金水中的双腿抽筋剥皮一样的痛,不用看也知道,腿上一定长满了血泡——说不定还都破了。


    有很多次,沈湮都觉得自己走不下去了,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说:要不还是算了,不管他心里装着的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我,爱也好,恨也好,情也好,怨也好,都不管了,就回头吧,回头过去,撤了屏障,和他一起,用肉眼,真正地看一次漫天金雨,等到两个人的骨头都在金水里融成灰烬,是缘是孽,都已无关紧要。


    光这么想着,沈湮都觉得很幸福,幸福得快要流泪了。


    可他终于还是,没有回头。


    他不敢与背后那一道滚烫的目光相触。


    容罔现在在想什么呢?沈湮很想知道。他在恨他猛下毒手吗?恨他一声不响的背叛吗?


    沈湮不知道答案。他重新走回甬道的尽头,在那里,金水之上,漂浮着一个婴儿床。


    他把婴儿床拽到面前,与襁褓里腿脚乱蹬、咯咯直笑的婴儿对视。


    上一次,他与婴儿对视的时候,魔骨互斥,他头痛到失去神志,直接倒进了容罔怀中。这一次,头痛似乎比上次更甚,仿佛整个脑袋被扔进了绞肉机——但他不敢再晕了。


    把所有的意志全都吊在一处,他死死紧绷着最后的一根线,一寸、一寸地,伸出手去。


    冰冷的手,掐上婴儿滚烫的脖子。


    指尖加力。用力,再用力。


    婴儿的脖子是如此稚嫩,如此脆弱,只要稍微用劲一点,就能掐断。


    沈湮狠着心,咬着牙。指节颤抖到发白。


    孩子的喉管被他捏闭,咯咯的笑声终于停了。


    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窒息一般,婴儿圆睁着一双小孩特有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地看着沈湮。然后,咧开一张没牙的小嘴,含住一根手指,无声地吮吸起来。


    “哗啦”一声,头顶的金水喷薄而出,如山洪海啸,劈头盖脸地往沈湮头上倾倒,刚刚才没到小腿的水位,瞬间涨到腰间。


    整个甬道发出细弱的“咯吱咯吱”的呻吟,像大海中即将沉没的泰坦尼克号,头重脚轻地,一头往海底下扎进去。沈湮是沉没的锚点,所有的金水都往他这边涌过来,相对应的,容罔那边,脚底下已经露出了固体的地面。


    很好,一切都如他所愿。


    只是转了个念的功夫,金水已经没过他的胸口,他知道,只要再过几秒,就是脖子,就是口鼻,最后是双眼和头顶。没时间了。


    就是现在。


    他终于回过头。


    被他死死绑在原地的容罔,一双眼睛是通红的。也许他终于明白了沈湮的意思,也许他还在恨。


    无论是什么,都好。沈湮勾起嘴角,朝他笑了笑。


    然后,捆住他的锁链,就此崩裂。


    脱困的一刹那,容罔想也不想,直朝沈湮狂奔而来。但是下一瞬,他猛地刹住了车。


    因为在他的正面前,一道撕裂空间缝隙,猛地朝他打开。但凡他刹得稍微慢一点点,他整个人已经穿过缝隙,冲了过去。


    还好,在最后一刻,他停住了。


    他就站在空间裂隙前面,绕过时空扭曲的边界,怔怔地看着沈湮。


    金水已经涨到了沈湮的下巴,撑在他身周的屏障也稀薄到即将崩裂。天国的丧钟已然在脑子里撞响,伴随着他的心跳,“当——”,“当——”,“当——”。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