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也觉得时间过得快，手里零星两个购物袋，什么都没干，一天没了，但是心态是优哉游哉的。


    现在姜凝霜每每一看时间，都觉得自己像是在被撵着跑，总觉得买个水果要不了多久啊，可是一出门，街上行人寥寥，太阳已经偏西。


    囤货的后日子过得飞快，姜凝霜下午买完各种菌菇，一转眼，天上繁星点点，胃部传来一阵饥饿感。


    姜凝霜跑了一天，整个人风尘仆仆的，脸在晚风下有些发白。


    她没什么胃口，硬塞了几口饭，照例找老板打包了几十份饭菜，回到家，倒头就睡。


    第二天醒来，继续囤货。


    第三天，郊区的工厂那边所有准备工作已经就绪，食材一车一车往工厂拉。


    姜凝霜开车去郊外，工厂里热火朝天，火炉烧的旺盛。


    这边红案师傅在猛火快炒，那边白案师傅则忙着揉面塑形，不一会儿，一碗碗色泽鲜艳、香气扑鼻的炒菜端上桌，一个个精致小巧的点心整齐排列在桌案上。


    李从站在一旁现场盯着，他看到姜凝霜，上前，“姜小姐，您现在要过去吗？”


    这边是姜凝霜划给厨师的，李从指的过去是工厂的另一边，那里是姜凝霜收东西的地方。


    姜凝霜把工厂分隔为几个区域，每个区域都不互通，即使是李从也不太清楚姜凝霜特意留的工作区具体是什么样的，他只当那块区域是深加工的地方，有别的人负责。


    姜凝霜点头，“我去那边，你看好这里，有什么问题电话联系。”


    “好的。”李从应下，然后接着返回原来的位置，调动指挥搬运上菜。


    姜凝霜最后扫了一眼，所有人忙忙碌碌，却是乱中有序，确定没什么问题后她一路往里走，越往里越安静，直到姜凝霜拿出随身带着的钥匙把最后一扇门打开，里面是一个密闭的小空间，姜凝霜在唯一的一把椅子上坐下。


    坐下后，她对着对讲机朝外面发出指令，让工作人员开始传菜。


    一阵轻微的金属嗡鸣声响起，机器启动，履带缓缓转动。


    一盆刚出锅的红烧鲤鱼从上菜端口顺着路线穿过层层闸口一路传送到姜凝霜的面前，姜凝霜手指触碰，红烧鲤鱼被她收到了空间里。


    不像小说里主角意念一扫，所有东西收进空间，姜凝霜的空间只能通过身体接触收东西，因而每道菜她都要伸手碰一次，为了提高效率，姜凝霜让厨师炒完菜之后直接装盆里，刚才那盆红烧鱼里就有十几条鱼。


    因为姜凝霜这用盆装、毫无摆盘可言的粗暴要求，外面的师傅对姜凝霜是在做预制菜这件事更加深信不疑，毕竟预制菜嘛，粗制滥造一点才合理。


    甚而有人还嘀咕，觉得姜凝霜虽然做预制菜，但是良心老板，没看到人家姜老板对菜品的卫生要求那么高，这年头像姜老板这样注重食品安全的人不多了！


    姜凝霜不知道外头师傅们怎么想，要是她知道了估计会回答，是的，就是这样。


    现代社会，任何离谱的行为都能找到理由，长发古装在大街上走，没人会想他是不是穿越的，所有人都默认这是在cosplay；有人秋裤外穿，这也不是忘记穿裤子，而是时尚新潮流。


    只要姜凝霜端的住，她的所有行为大家都会为她找好理由。


    就比如现在，姜凝霜所在的区域是禁止进入的，偶尔有人路过也不敢靠近，大家一致认为这里面涉及到了公司机密，闲杂人等不可入内。


    姜凝霜安安静静地在小房间里待了一天，直至买来的食材用尽，所有菜品收进空间。


    姜凝霜靠在椅子上，意识沉入空间，此时空间里不再是空荡荡的，里面堆满了食物和生活用品，她把空间用货架划分为几个区域，属于食物的那一块区域中，她今天收进去的饭菜占了总空间的1/4。


    看着空间像是搭积木一样堆满，姜凝霜心中升起淡淡的满足感，身体上的劳累都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


    她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接着提着包走出房间。


    灶台处，套着厨师服的师傅们正在擦桌子、收拾灶台，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


    姜凝霜戴着口罩，她对跟在一旁的李从道：“大家都辛苦了，班车安排好了吗？这边比较偏僻，收拾完还是早点回去。”


    “都安排好了。”


    旁边有师傅听见了姜凝霜和李从说话，师傅笑着道：“谢谢老板，老板您是个厚道人，祝您生意兴隆。”


    姜凝霜口罩下的唇微微上翘，“谢谢。”


    师傅是个健谈的，他东西整理地差不多了，干脆站在那里聊天，“老板，您这做预制菜是不是要放防腐剂啊，要放的话直接让我们炒完菜在菜里添一把呗，这不省了一道工序。”


    听见师傅的话，姜凝霜嘴角一抽，她搪塞道：“不用，我们公司采用的是从鹰国引进的最新科技，使用的是真空储存技术......”


    姜凝霜胡乱扯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嘴里车轱辘话来回转，师傅却听的连连点头，“原来是这样。”


    师傅啧啧称奇，“哎，这些个高科技我也不懂，但我一听就知道很厉害。”


    姜凝霜尴尬地笑了笑，她扭头和李从说话，用魔法打断师傅继续追问。


    “李助理，今天谢谢你帮忙了。”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李从尽职尽责道：“姜小姐，明天还需要我过来吗？”


    “不用了，今天第一天需要你坐镇，后面我可以自己搞定。”


    “好的，”李助理客气了一句，“姜小姐，需要我送您回去吗？”


    姜凝霜摆手，“我自己开车。”


    师傅们都坐班车走了，姜凝霜却还站着不动，李从不动声色地皱眉，他又委婉地提醒了一句，“姜小姐，时候不早了，您要不要先回去休息，这边后续我来处理。”


    姜凝霜看出了李助理想下班的心，她八方不动道：“这边事没什么事了，李助理，你先走吧，我再看看。”


    李从是个深谙<a href=Tags_Nan/Zhig.html target=_blank >职场</a>之道的助理，他连忙道：“我陪您一起吧。”


    姜凝霜拒绝，她是一定要最后走的，确保没人发现空的能跑马的仓库。


    在姜凝霜的强烈要求下，李从走了，姜凝霜锁好门，趁着天黑，溜进附近的仓库，把秦岁暮采购的物资都收进了空间。


    到此，姜凝霜的空间只剩1/5没填满，距离末世只有3天，距离秦岁暮飞去国外过去了4天。


    姜凝霜空间剩下的1/5是留给秦岁暮在国外买的东西的，因而倒计时第三天，她乘坐飞机踏上了鹰国的土地。


    异国的机场中，人来人往，各色肤色的旅客从身边走过，姜凝霜下了廊桥，一眼看见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那道熟悉的挺拔身影。


    她脸上露出笑，自己都没察觉到此刻她脸上的笑意有多动人。


    第16章


    机场大厅中，人声嘈杂，秦岁暮站在人群里犹如鹤立鸡群，不时有金发碧眼的美女上前搭讪，秦岁暮面容冷硬，周身不断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让所有企图靠近的人铩羽而归。


    围在秦岁暮周围的人来了又走，姜凝霜从出口出来时，一个身材高挑的长发白人女孩正凑到秦岁暮面前说话。


    秦岁暮表情漠然，像是与所有人隔着一层厚厚的障壁，周围人来来往往，却映不到他的眼睛里。


    他眼神淡漠，在捕捉到姜凝霜的身影后，眼中的寒气骤然褪去，像是木偶注入了灵魂，秦岁暮越过白人女孩穿过人流大步向姜凝霜走来。


    一个眨眼间，青年已经站在面前，肩膀一轻，姜凝霜背上背着的旅行包落在秦岁暮手中。


    姜凝霜眼神明亮，正欲与秦岁暮打招呼，一个声音插进来，是那个白人女孩。


    “你是她女朋友吗？”


    姜凝霜扭头看去，追过来的白人女孩有着棕色长发，穿着修身的连衣裙，身材健美，前凸后翘，看起来像美剧里热情火辣的啦啦队队长。


    姜凝霜先瞥一眼秦岁暮，秦岁暮眼神冰冷，身上寒气冻人，她伸手握住秦岁暮笔直垂下来的手，安抚住他隐隐不耐的情绪，然后对白人女孩礼貌道：“是的。”


    白人女孩闻言很明显露出失望的表情，她朝着秦岁暮抛去一个飞吻，“帅哥，拜拜，”又对姜凝霜wink了一下，“美女，你很有眼光，祝你们幸福！”


    接着身材火爆的鹰国女孩扭着腰走了。


    姜凝霜站在原地，听对面的女孩夸她有眼光，不由好笑，这是夸她还是夸自己啊？


    嘴角带着笑，姜凝霜转头欲与秦岁暮说话，一扭身就察觉到秦岁暮在白人女孩wink时倏忽锐利不善的眼神，感受到手里握着的手掌肌肉紧绷，她歪头，摇了摇秦岁暮的手，故作生气道：“嗯哼，秦岁暮同志，没想到你这么受欢迎。”


    秦岁暮收敛敌意，他皱眉，“没有，”他盯着姜凝霜，“是霜霜受欢迎。”


    他唇瓣紧抿，一副不悦的样子，他眉眼下压，不是像姜凝霜那样故作生气，他是真的生气，那个女人怎么敢用那样的表情对着霜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