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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你又要结婚_在下千里冰封箭头 第4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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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承腮帮子动了动,冷着脸自顾自地封好漆。这几年他是长进了不少, 像以往这时候早就一拳抡过去了。


    江倓叩叩桌子, 缓声道:“上面发来电报, 平洲最近不太平,李闻康率领颖军驻扎在城内蠢蠢欲动,所以近日你们需得回城。”


    “我们?”江承反问。


    江倓将他带来的那封信打开,“我会只身前去冀州与上面会和, 冀州距离平洲大约只需两个时辰,是最近的。”


    “所以你们俩就带领军队回平洲。”


    “届时如若李闻康有任何动作,你们要立刻通知我, 我们会迅速抵达平洲。”


    何秋山垂眸,看来这个姓李的,已经投敌了。


    江承拧起眉,问:“什么时候回去?”


    江倓看他一眼:“最快后天。”


    他先前说的那些给江承心里施加了不少压力,但又听说后日就能回城,他唇角弯了弯。


    小鱼儿,你男人就要回来了。


    何秋山站起身,眼神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脸上露出的喜色。


    头上都不知道被戴了多少顶绿帽子的蠢货。


    一连几天都在下雨,快入冬了,飘下的雨丝挟着刺骨的寒,在门被打开时灌了进来。


    程颐穿了件大衣,脖子上围着文人常带的棕色围巾,他搓了搓手,询问开门的佣人:“少爷呢?”


    佣人说:“少爷还在陪着太太,太太这两日受了风寒,难受得紧。”


    程颐心道,原来如此,怪不得这几天都没看见他。


    他提步上楼,先去了书房等待,等了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门口愣是没动静。他打开门,二楼走廊寂静,佣人们都在楼下忙活着,他出了门,朝走廊那边走去。


    吕幸鱼躺在床上,退烧后的脸蛋红扑扑的,眼中蒙上一层湿润的雾气,唇肉嫣红干燥。他双手都握着拳,压在被褥外。


    幸运想把他的手放回被窝,吕幸鱼说:“我热,不想放进去。”


    幸运的个子拔高不少,声音也清脆了些:“小鱼儿你听话点好不好?曾敬淮说了我今天要是照顾不好你,一个月都别想看见你了。”


    “还说要让我去行营里待几天。”


    吕幸鱼拳头握得紧紧的,闷声道:“什么曾敬淮?你现在对我俩都是直呼其名了对吧?”


    “没大没小。”


    幸运笑了笑,帮他把手放进了被窝里,“妈妈你乖乖的,我下楼去看药煎好没。”他跑出了房间,门也被他合上了。


    吕幸鱼裹着被褥在床上滚了滚,说是不让洗澡,头发被汗湿后又干了,一绺绺的贴在额前,鬓间,也贴在被潮红的脸颊上,他眼帘低垂,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细小的门锁声响起,吕幸鱼还以为是幸运回来了,都没抬头去看,嗓子被烧得甜哑:“我不想喝这个药,苦死了。”


    没人回复他,他撑起身子坐了起来,男人的围巾已经解下,黑色的大衣也是敞开的。吕幸鱼诧异过后,便甜甜地弯起眼睛:“你来看我啦?”


    他一说完,程颐便急步走了上去,坐在床沿边,将吕幸鱼搂进怀里,摸着他脸蛋,嘴巴急吼吼地往下压。


    吕幸鱼在床上穿得单薄,隔着层布料,程颐的手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还在病中的燥热,绵软的皮肉混着布料被他的手心揉捏,吕幸鱼仰着头,整个身体都被他抱在怀里,张着嘴巴,猩红的舌尖从两人交缠的缝隙中吐露。


    吕幸鱼喘着气,抵住他的肩膀,呼吸急促,“不、不要了...待会儿我儿子要回来了。”


    程颐摸着他热乎的脸,眼神着迷地在他脸上流连,“怎么生病了还不告诉我?这几天都没看见你,我好想你。”他说着,唇瓣轻轻地在吕幸鱼的脸颊上碰着。


    “我哪有机会告诉你嘛,淮哥不让我出房间,连床都不让我下。”吕幸鱼玩着他大衣上的纽扣,漫不经心的。


    程颐说:“他只是你的丈夫,为什么要这样管你?”他嘴上这么说,但看着吕幸鱼漂亮的脸,如果是他,他肯定也不会让下床的。


    吕幸鱼对此没有发表意见。


    程颐有些急地捧住他的脸,他盯着吕幸鱼纯真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宝宝,我带你走吧,离开这,离开这个禁锢你自由的地方。”


    吕幸鱼没反应过来,“走?”


    “嗯,离开平洲,去一个曾敬淮找不到你的地方。”


    吕幸鱼眼皮轻微地颤动着,他声音不温不热,慢吞吞的:“你有钱吗?”


    “什么?”程颐愣住了。


    “你比淮哥有钱吗?我要是跟你走,我不会住平房,我也不会睡下面是烧火的炕,我要每天穿新衣服,戴新项链。”


    男人怔愣的脸清晰地映在吕幸鱼的眼中,他拂开男人的手,他从枕头下摸出那枚戒指,硕大的钻石迎着房中吊灯折射出耀眼的光,“这是淮哥给我买的,只要我想要,还会有更多。”


    “你能给我买吗?”吕幸鱼偏头问他。


    程颐的喉管仿佛被堵住了,就连空气也不能灌进去,他憋得脸红,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吕幸鱼却笑了,他跪坐在床上,扭着屁股爬过去,声音还是很哑,又带着几分天真:“所以不用走呀,我们现在不是很好吗?你不用担心丢了饭碗,我也不用跟着你去颠沛流离。”


    吕幸鱼循循善诱起来,连成语都会用了。


    程颐说:“可是你从来都不和我做......”


    做?做什么?吕幸鱼的笑脸一僵,他轻咳几声:“这、这个风险太大了吧...”要是被淮哥发现,那他岂不完了?


    和男人亲亲嘴就算了,他胆子还没那么大,敢和野男人在家里搞。


    程颐没说话,吕幸鱼咬牙道:“那行,明天可以吧?明天在外面你找个地方。”


    他歪着头,脑袋抵在程颐眼前,程颐笑了笑,抱着人又开始亲了。


    门外,幸运端着药碗背靠着墙,他脸色极冷地看着碗里黑乎乎的药汁,抠着碗沿的手指森白。


    晚上吕幸鱼的精神好了许多,曾敬淮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问佣人,太太怎么样了。


    幸运从他旁边路过,“生龙活虎的,上午还和程老师聊了很久。”


    曾敬淮把外套递给佣人,眉心微蹙,随即就上了楼。


    房间内亮着灯,吕幸鱼靠在床头,在看话本。


    曾敬淮坐在他身边,手指在他额头上摸了摸,“不烧了,今天还难不难受?”


    吕幸鱼眼睛聚精会神地看着书,他摇摇头:“不难受了,只是那个药好难喝呀。”他转过头,像是在告状一样。


    曾敬淮说:“良药苦口,再喝一天。”


    “不要。”吕幸鱼拒绝得干脆。


    曾敬淮也拿他没办法,只能搂着他,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说话,“今天和老师说什么了?说那么久。”


    吕幸鱼的身体蓦然僵硬起来,手里的话本也没心思看了,他指尖无意识地磨着书角,“问一下,幸运最近的表现怎么样呀,关心一下他。”


    “他这么大了,自己有分寸。”


    “以后不许和他单独待这么久。”他摸着怀里人的头发,下巴压在他的肩膀上,声音轻缓,却不容置喙。


    吕幸鱼合上本子,他虽心虚,但男人这样和他说话,他也有了气性,“你干嘛这么凶?我和他又没干什么?”


    “你是不是怀疑我和他在偷情?”


    偷情。曾敬淮眸光渐冷,他抽走了吕幸鱼手里的书,扔到一边,“我没凶。宝宝,我相信你。”


    “想来你也看不上他。”他淡淡道。


    吕幸鱼坐在他腿间,眼神颇为慌乱。


    男人的手探到身前来,捏住他的下巴往上抬,吕幸鱼猝不及防地和他对视上。曾敬淮依然温柔,眼中多了点审视的意味,他手上动作很轻,捏了捏他的双颊,漫不经心道:“宝宝,你要是真和他有什么,我不舍得动你。”


    “但我一定会杀了他。”


    他对着吕幸鱼是温柔惯了,尽管放起狠话来,吕幸鱼也就是当时怕会儿,第二天早上起来照样屁事没有。


    曾敬淮临走时看着窗外飘起的小雪,他又回房去看吕幸鱼被子盖好没,唇瓣在熟睡的人脸上碰碰,“在下雪了,乖点,再喝一天药。”


    “要是不听话,我会生气。”


    吕幸鱼睡得充耳不闻。临近中午,他才睡眼惺忪地从床上爬起来。


    他慢吞吞地洗漱完,戴好了帽子围巾,摸着栏杆走下楼,楼下飘着饭菜的香气,曾至严与幸运面对面坐着,看见他这副打扮,曾至严说:“这都要吃午饭了,你上哪儿去?”


    “曲遥找我玩儿呢。”吕幸鱼半张脸都藏在毛茸茸的围巾里 ,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曾至严不是很赞同,他放下筷子,“你病好了吗就往外面跑?”


    幸运也看着他,不过他什么话都没说。


    吕幸鱼说:“好了啊,早好了,我就想出去玩儿,你别管我了。”说完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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