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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你又要结婚_在下千里冰封箭头 第16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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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他现在在何处?”江由锡问。


    吕幸鱼沉默地摇了摇头,片刻过去,他才说:“他恨极了父亲,回来就是要报仇的,父亲每日吃的药,都是他亲手调制......”他眼眶湿红,看向江由锡:“老师,我该怎么办,我现在要怎么办......”


    “还有京中的时疫,也都是他做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现在要怎么办.......”他连忙抓住江由锡的手,泪眼朦胧地吐出那些压在心口的话:“他让我选,他问我到底是想让黎民百姓活下来,还是只要父亲一个人活......父亲如今神志不清,他都不肯撇下那些药...老师,老师你教教我吧......”


    江由锡也愣住了,不过他很快就回过了神,他拍了拍吕幸鱼的手,“殿下,别怕。”


    “也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


    “殿下,难道您忘了吗?陛下有多疼爱你,他昨日气到都要拿剑杀我了,可你进来,说了那么多大逆不道的话,那一巴掌都没舍得落下来。”他慈爱地看着吕幸鱼,语重心长道。


    “最后也只是轻轻的几下板子走了个过场。”


    吕幸鱼眼泪直流,他的头低下去,狱中只剩他的抽噎声。


    江由锡摸了摸他的头发,“殿下,只要有你在,陛下就一定会听你的话,什么丹药他都会抛诸脑后,因为他心里只有他的儿子,允憬。”


    “就算你选了百姓,陛下也不会怪你,他只会庆幸,自己生了一个心怀众生的好太子。”


    “允憬,憬这个字,是陛下亲自所取,您应该明白的。”


    可他不是真的太子,也不是真的允憬,吕幸鱼哭得眼前昏花一片,他却不敢说出口。


    “老师,我,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的。”吕幸鱼后退几步,脸蛋哭得湿红,他朝着江由锡跪下,头也深深叩了下去。


    江由锡连忙也跪下了,“殿下,殿下您这是做什么......”


    吕幸鱼微微抬起头,细声细气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理应跪你。”


    男孩肩膀瘦弱,将这一方金黄的布料顶起,面容生嫩,就连撑在地上的手指也是皎白出尘。江由锡叹了口气,他说:“臣当日说的那句话,看来是说对了。”


    “什么?”吕幸鱼问。


    江由锡笑了下,“太子殿下,人中龙凤。”


    皇帝醒了,他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眼神微浊,“孙如越。”


    孙如越靠在一边,听见声音后,跑上前去,他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询问:“陛下,可有吩咐?”


    皇帝揉着额角,他昏迷到今天才苏醒,他倚在榻上,声音轻得混在窗外嘈杂的知了声中:“朕记得快到九月十五了。”


    孙如越眼睛转了转,他脸上堆着笑,说:“陛下记性真好,后日便是十五。”


    皇帝撩开眼皮,他声音还有些嘶哑:“那天是太子的生辰,太子喜欢热闹,你吩咐下去,要办得漂漂亮亮的。”


    孙如越连声应下:“奴才知道了。”


    “对了,这几日怎么不见他来看朕,是不是又惹了太傅不高兴,躲在东宫里被罚抄书了?”皇帝精神气不太好,说着便垂下了手。


    孙如越微愣,张开嘴,好一会儿才说:“殿下...殿下这几日功课繁忙,得了空一定会来看陛下的。”


    “嗯。”


    良久,孙如越才大着胆子往榻上瞧去,皇帝不知何时,又睡了过去。


    吕幸鱼又跑出了宫,马车一路疾驶,停在了相国寺前。


    他爬下了马车,跑得很快,这又长又高的阶梯在他脚下仿佛如履平地,他气喘吁吁地穿过庭院,来到了正殿。


    殿内还是充斥着那阵诡异又平静的木鱼声,男孩站在其中,他眼神四处梭巡着,湿黑的眼珠盈出光亮,面容染了层嫣红,不见人影。


    他张口便大喊,丝毫不顾及两侧的和尚。


    “程延澜—程延澜——”


    片刻,男人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何事?”


    吕幸鱼背影一顿,他转过头,脸蛋一如十二年前那样纯真,不过再没了那些笨拙的怯弱,吕幸鱼走近他,他迎着男人冷峭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我知道该选什么了,程延澜。”


    作者有话说:


    “践祚”二字,源自《礼记》


    第110章 朕罪该万死(34)


    少年仰躺在榻上, 两颊干疮密布,逐渐渗出青紫的颜色,额头至脖颈都蔓延着红。曲桓站在榻前, 面上围着厚实的绢布, 露出的眉眼紧锁,颓然不已。


    下人端来了今日的药,扶着曲遥坐起身, 又伺候着喝下。


    曲桓站着看了一会儿, 又转身走向外间, 曲文歆这时下了朝回来,他摘下帽子, 顺势丢在了桌上, 他眼皮耷拉着, 坐进椅内, 先是呼出一口气,而后才缓缓抬眼看向曲桓。


    “那个叶氏, 倒是能耐,给皇帝整得人都分不清了。”


    曲桓把面上的绢布摘下, 坐在他身旁, 他这几日苍老了许多, 闻言也没说话。


    曲文歆捏着手里的杯子把玩,垂下的眼神阴恻恻的,“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找机会把叶向安和叶诃给杀了, 一了百了。”


    “省得叶氏就替他儿子惦记那个太子的位置。”


    叶向安与叶诃是叶祁的父兄,朝中重臣,是与太子党的对立端, 朝中三分天下,他与叶诃独占一分,更何况,这两人都是跟这儿皇帝一路走到现在的臣子。


    皇帝若是能动,只怕早就动手了,也不会由着叶祁在后宫肆意妄为。


    曲桓听见这句,他眼前晕眩,声音半是无奈半是怒火:“贸然动手,你是怕我们曲家死得不够快吗?”


    “叶氏与圆昇交情甚笃,你若是把人杀了,信不信明天得疫病的人就是你?”


    “还嫌家里不够乱?”


    “如今江由锡都被关起来了,他身为太子太傅,陛下这回竟也没看太子的面子,直接将人收押了,我看这圆昇本事倒是不小。”曲桓缓缓道。


    曲文歆阴沉着脸,小巧的杯子被他紧握着,手背绷出些青筋来。


    “陈澜,你有调查出什么吗?”曲桓问。


    曲文歆摇头,他翻遍了册子都没找到姓陈的重臣,难道那人真说谎了?还是他杀得太快了,话没说清楚?


    “曲大人。”男人一身玄衣,跨着步子走了进来。


    曲桓看去,是江承。


    “你怎么来了?”曲桓还以为江承是来商量如何救他父亲出来的对策的,可对方走进来后,直接把胸口里揣的信递给了他。


    曲桓懵然地接过,他打开,看见里面的内容后,眉头一瞬间皱得更深了。


    “这...这是何物?”曲桓翻了个面,疑惑地冲江承展开。


    曲文歆撑着下巴也看了过去,信纸上,油墨纷飞,宛如一条条刚出生的蝌蚪那般在上面弯曲爬行。


    江承摸了下鼻子,“这是今早下朝时,允憬身边的宫女偷偷给我的,说是他写给我的信。”


    曲桓收回眼神,又重新落到了信纸上,这是信吗?


    太子殿下这字到底是不是老江亲手教的?


    身旁传来声嗤笑,两人循声看向曲文歆,对方盯着曲遥手里的信,眼中笑意盎然。


    曲桓努力瞪着眼看了会儿信,他嘴角轻抽,“江承,你能看懂吗?”


    江承嘴角挑起笑,“自然。”他接过信,顺畅的念了出来。


    曲桓脸色凝重地坐在一旁,江承念完后,又把信纸叠好,收进了胸口里。


    “原来如此,他竟是程锦的儿子。”


    曲文歆那时与圆昇年岁相当,他问:“程锦是谁?”


    “程锦十多年前在朝中担任吏部侍郎一职,而后因私藏前朝的御制诗集,被陛下抄了家,全府上下,无一人幸免。”曲桓说。


    “那他现在回来就是想<a href=tuijian/fuchou/ target=_blank >复仇</a>?还和叶氏联手了?”曲文歆问道。


    曲桓扣着桌角,他神色黯 淡,“恐怕陛下日日服用的丹药,他搞了不少鬼。”


    “程延澜......陈澜,那死人果然骗了我。”曲文歆敛起下巴,喃喃道。


    江承在一旁坐下,他轻飘飘地扫了眼曲文歆,“怪就怪你杀得太快,还没来得及求证就杀了,下次做事能不能稳妥点。”


    “现在好了,费时又费力。”


    曲文歆听后,短暂地愣了愣,他收紧了手掌,冷声说:“还轮不到你来教我做事吧?”


    “自己家务事都没摆平,还赶着四处窜。”


    江承说:“今日是允憬着人找的我,让我来知会你们一声,好心还当成驴肝肺了。”他翻了个白眼。


    曲文歆皮笑肉不笑道:“一口一个允憬的叫谁呢,太子的名讳你也敢叫,活得不耐烦了,还是你也想下狱?”


    这话说得江承怒火直往上翻,他大声道:“我与太子殿下是自小的情谊,他都没说什么,轮到你来说吗?”


    “行了!里面还躺着一个,你们要吵滚出去吵!”曲桓快被他俩烦死了,用力拍了拍桌子。


    这下两人消停下来了,曲桓缓了缓心神,转过头对江承说:“你手里的兵权与叶诃相较起来,有几分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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