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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你又要结婚_在下千里冰封箭头 第43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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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出门时,管家就等候在门外,段颖鸩瞥过他,走在了前面。


    “老爷,明天少爷出殡,可还要安排着少奶奶一起送行?”管家询问道。


    段颖鸩停下脚步,手抬起来,顺手拂过侧边花丛里的花蕊,他嘴角有着愉悦的笑,“不必了,那时候,他应该也有心无力了。”


    他走后,吕幸鱼连衣服都没穿,他躲进了被褥里,哭的时候,声音还不敢放大了,怕被别人听见,只好压低了嗓子,喉咙钝疼着,哭出低低的泣音。


    “呜呜呜呜...我什么都没做错,好不容易嫁进来还要撵我出去呜呜呜呜.....我只是想回家,我有错吗?”吕幸鱼蜷缩在被子里,想起段颖鸩那威胁的模样,他双腿还愤恨地蹬了蹬。


    “这老不死的...占了我的便宜,看了我的身子还要撵我出门,真不是个东西!死的怎么就不是他呢呜呜呜呜段逢音...你能不能活过来啊呜呜呜......”


    段逢音虽然是不中用,但比他爹可好太多了,又温柔又体贴,吕幸鱼说什么就是什么,就是命不好,死得这么早。


    “你爹都这么欺负我了,你就算变成鬼也不能光看着啊。”吕幸鱼抽泣着,被子里都被他哭得沉闷不已,他喘着气,脑袋笨拙地钻了出来,他躺在软枕上,呆呆地吸着鼻涕,眼眶通红,眸色涣散,嘴里低声还无意识地骂着:“...什么阴胎...我是个男的,还怀孕,这老不死的也是个文盲吧。”


    刚刚衣服都脱了,这男人还没发现他性别为男吗?虽然下面还是留了件,吕幸鱼咬着手指,脑子里忽然回想起管家说的那几句话。


    他又气鼓鼓地皱起眉,掀开被褥朝里面看了眼。


    “段逢音...你回来吧,我好想你。”他盖上被子,眼皮阖上,小声说了这么一句,他哭得累了,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床前的珠帘轻轻晃悠着,拂落在地,很像前院里落在地上的柳条,沙沙,沙沙,这点细微的声响蔓延在屋内。


    正午十二点,胖丫端着午饭进来,男孩已经窝在被褥里睡着了,她轻声叫了两声,少奶奶没理她,她就把饭菜放在了桌上,随后轻手轻脚地合上门出去了。


    阳光有些刺眼,吕幸鱼揉着眼皮坐起来,身上套了件粉白的里衣,他嘟囔着:“怎么这么大的太阳呀...都照到床上来了。”


    他打了个哈欠,睁眼看去,屋内十分亮堂,皆被阳光笼罩着,圆桌那坐了一个男人,背对着他,穿着月白长衫,他低着头,两只手臂都放在了桌上,他背影落寞,在金灿灿一片中几乎透明。


    吕幸鱼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他怔然地下了床,脚步行走间,寂静无声,室内也听不见任何声响,他往前走了几步,身子一同浸在阳光里,可他感受不到一丝暖意,甚至后背还起了冷汗。


    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去,碰在了男人肩头。


    男人动作一顿,随后回过头来,吕幸鱼看见这张温柔的脸愣住了,喃喃道:“段逢音?”


    段逢音见他醒了,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柔和:“你醒了啊?睡这么久,小囡睡饱了吗?”他搂过男孩的腰肢,想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吕幸鱼魂不守舍地坐了下来,他眼珠呆滞地移过去,盯着男人的侧脸发呆。


    “你、你不是......”他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过来了?


    “嘘,小囡你看,我刻得漂亮吗?”男人没有看他,而是盯着自己手里的东西。


    吕幸鱼看过去,是一枚金子做的长命锁,男人正拿着刻刀,在上面刻下字迹,吕幸鱼看不清他刻的什么,努力眯起眼去看,阳光太大了,照在上面都反了光。


    似乎开头一个字是‘段’。


    “说话呀,是不是不喜欢?那我重新刻?”男人和他贴着脸,语气宠爱。


    他脸一碰过来,男孩便被冰得抖了下,嘴里连忙道:“好、好看好看,你刻得都好看。”


    “小囡怎么不叫我老公了?以前不是最喜欢这么叫我了吗?”段逢音很喜欢和他亲密,冰凉的唇瓣在他脸肉上蹭着。


    吕幸鱼咽了咽口水,他这是撞鬼了还是在做梦啊......


    “老公。”他叫了一声。


    “好乖。”段逢音扶过他下巴,冰冷的唇瓣压上了他的,动作温柔地和他接吻。


    吕幸鱼被亲得神魂颠倒,他嘴巴张开,猩红的舌尖被男人拨弄吸吮,男人的舌头也是冰冰凉凉的,伸到他嘴里来,冻得他嘴巴发僵,他一动不动地张着嘴被对方的舌头玩弄。


    他手伸到自己腰间,用力掐了一把。


    “呜......”好疼,吕幸鱼眼里涌出泪花,这么疼,肯定不是做梦了,他这是真撞鬼了。


    段逢音听见他的轻呼,掀开眼皮的一瞬间,瞳孔是阴冷的,随后温柔地注视着他,他在男孩唇肉上亲了亲,“怎么了?疼了?”


    吕幸鱼眼里包着泪,他摇头:“不、不疼。”


    “小囡又忘了。”段逢音摸上他的后颈,冰冷的指尖轻轻捏着他的软肉。


    吕幸鱼被捏得后背发凉,他急忙加上一句:“老公,我不疼的。”


    “乖。”男人说罢,就搂过他的脊背,继续低头忙活着手里的活。


    他不说话了,吕幸鱼也不敢从他腿上下去,他就看着男人刻字。


    长命锁,段逢音刻这个干什么?


    “傻瓜你忘啦,是你要我刻的呀。”男人轻声说。


    吕幸鱼刚刚想得太出神,竟直接问了出来,听完段逢音的回答后,他疑惑地说:“我有吗?为什么要刻这个?”


    男人停下动作,侧眸看向他,神色平静:“这是给我们儿子刻的。”


    吕幸鱼张开嘴,好半晌没说出来话。


    “儿、儿子?!”


    “哪儿来的儿子?不是,我生的?”吕幸鱼震惊地反问。


    段逢音静静地看着他:“嗯。”


    说完,他又自顾自刻着,嘴里絮絮叨叨:“孩子刚出生时,你就要我刻...可惜啊......”


    “我们的儿子没来得及戴上......不过还好,后来长大了,但是又尺寸不合适了。”他声音满是遗憾落寞,轻得几不可闻,似是一阵风都能吹散。


    吕幸鱼懵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肚皮,他真的是个男人,段逢音不会疯了吧?


    “我们的儿子?”吕幸鱼语气艰涩地反问。


    段逢音点点头。


    “那在哪儿?”段逢音绝对是疯了,吕幸鱼觉得他现在疯得像是个被打入冷宫,还要高呼着自己儿子能当太子的妃子。


    段逢音冲他弯起唇,脸上溢出笑,温柔又诡异。


    “在你下面。”


    “他在和你捉迷藏呢。”段逢音说。


    吕幸鱼下意识低头,可什么都没有啊,他弯下腰,仔仔细细地在周围看了一遍,真的什么都没有。


    待他起身时,厚重的桌布忽然晃了晃,男孩抿起唇,他掀开了垂落到地上的桌布。


    一个面色青灰,眼眶发紫的小孩就这样撞进了吕幸鱼的视线里,对方抱坐在桌脚,一双黑不见底的眼睛在与吕幸鱼对视后,嘴巴咧开了笑,露出了血色口腔,他说:“娘亲,你找到我啦。”


    声音稚嫩,又混着些令人汗毛倒竖的阴凉。


    吕幸鱼瞪大的瞳孔里倒映出小孩那张恐怖的脸,他张嘴叫着‘娘亲’,嘴角延着向后撕裂开来,血珠接二连三地往外迸出。


    吕幸鱼脑袋如针扎般的疼,他白眼一翻,竟晕了过去。


    “少奶奶,少奶奶?该吃晚饭了少奶奶。”胖丫站在床前,轻声呼唤着男孩。


    吕幸鱼一头的冷汗,他睁开眼时,视线有一瞬朦胧,他声音嘶哑:“我在做梦吗?”


    胖丫挠了挠头:“少奶奶,您睡得太久了,这都傍晚了。”


    “傍晚了?”吕幸鱼喃喃道。


    “对呀,快起来吃饭吧,您一天都没吃了,不饿呀。”胖丫扶着他下床。


    吕幸鱼和她走到了圆桌前坐下,在坐下后,他手放在了桌上,他看见了自己身上粉白的里衣,他睡觉前不是没穿衣服吗?


    他脊背一缩,随后连忙把腿脚都搭在了软凳上,瑟瑟发抖地抱着腿,胖丫问:“少奶奶?”


    “你你你你你看看桌子下面有东西没?”他颤声道。


    “啊?”


    “快看看啊!”吕幸鱼快哭了。


    胖丫弯下腰去,撩开桌布看,吕幸鱼试探地问:“有吗?”


    胖丫弯着腰,身子一动不动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吓到了。


    吕幸鱼屏住呼吸,他也弯下腰去,他闭上眼,手指颤抖着伸过去,而后猛地掀开,没有人在叫他娘亲,他小心翼翼地睁开眼,桌下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松了口气,就着弯腰的姿势,脑袋转过去毫无防备地侧过去和胖丫说话:“吓死我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胖丫低头看着他,眼眶裂开,里面滚出鲜血,一滴一滴,往下砸着,那张时常笑着的脸如今已是面目全非,嘴巴被撕裂到后颈,蠕动着,爬出些黑灰的蛆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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