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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你又要结婚_在下千里冰封箭头 第46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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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幸鱼偏头,声音有些哑:“开饭吧,我饿了。”


    段颖鸩站起来,“吃饭吧,太太饿了。”


    胖丫站在门口,听见这句后,立刻去了厨房里。


    在除夕夜,年夜饭之前,每家每户都会在门外放起爆竹,段家自然也不例外,他们还放了好大一卷,挂在门口,声音震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片刻过去,烟雾弥漫进大门,段卿坐在桌前,他看向院子,大雪弥漫间,雾气一句慢慢爬了进来。


    桌上其乐融融,段颖鸩话少,说的那几句话还都是对自己太太说的。


    “我给你盛碗汤?”他站起来,给吕幸鱼盛了汤,自己吹了几口后,顺势舀了一勺喂到他嘴边。


    吕幸鱼张口喝了,见他肯喝,男人唇边有了笑,他索性侧过身去,一口一口地喂他。


    段卿埋头吃着饭,桌上的人吃饭都极为规矩,不会发出一点声响,所以除了他们的低声细语外,他还听见了一点,其他的,不属于这儿的声音。


    他抬起头,看向院子里,是有人在哭吗?像是小孩的哭声。


    声音模糊,但仍感受到对方的撕心裂肺。


    或许是刚刚爆竹声太大了,吓着小孩了。


    他小心翼翼地去看吕幸鱼,男孩眼皮垂下,不知道他听没听见。


    “婶婶,我吃饱了。”他和吕幸鱼说。


    “你才吃几口就吃饱了,想出去玩啊?”吕幸鱼看他一眼。


    段卿点点头,“嗯嗯,我想堆雪人。”


    吕幸鱼看见了院子里堆起的厚厚一层雪,他神情恍然,“去吧。”


    “待会儿我来找你。”他说。


    段卿笑起来,他下了桌子,跑进了院子里,没一会儿他的背影就消失在雪花里。


    “这么大的雪,待会儿不许出去。”段颖鸩听见了他们刚刚说的话,他很不赞同,本来自己媳妇身体就不好。


    他擦了擦吕幸鱼唇边的汤汁。


    吕幸鱼皱起眉,他推了一把男人,段颖鸩还握在手里的汤碗被他推得晃出汤水来,洒在衣服上,“你能不能少管我?”


    “我就要出去。”


    他声音不大不小,饭桌上的人都听见了,默不作声地看向他们。


    本以为段颖鸩会生气,结果他只是擦干净自己的手,才无奈地和吕幸鱼说:“可以,我陪着你。”


    外面的雪确实很大,段卿循着哭声,走到了一处偏院里。


    哭声越来越近,他停留在一处房门前,门是虚掩着的,他趴在门上,眼睛往里看,屋内陈设颇为寒酸,只生了一个炉子。


    好像里面没有人,但是哭声就是从里面传出的,他轻轻推开门,而后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他站在里面,朝侧方看去,那有一张用木头制成的简易摇篮,正轻晃着,或许是婴孩在里面闹腾得厉害。


    他屏住呼吸,走了过去,直到看见摇篮里的孩子,他瞪大眼。


    这个孩子的额头上有好大一块胎记,从发际线蔓延到了右边眉毛那,粉红的斑点,由深至浅。


    小孩应该也已经一岁了,他正张着嘴,嚎啕大哭着。


    段卿抿起唇,他伸出手,在小孩的胸口温柔地拍着,“不哭了不哭了......”


    听说是段宅的大管家一直在照看他,可管家人呢,丢下这么小的孩子在这,就这样任由他哭闹吗?要是哭坏了怎么办?


    他轻声哄着,可孩子根本不买他的账,他弯下腰,把这个孩子抱了起来。


    刚抱进怀里,这个孩子就咬住了他的脖子,一口下去,疼得段卿眼泪都出来了,他差点松手。


    “嘶——轻点啊!”段卿摸了把自己的脖子,都破皮了。


    他瞪着小孩,心想,这么不听话,也怪不得婶婶不喜欢他。


    “你叫什么名字?婶婶有给你取名吗?”他问。


    这么小的孩子哪会回答他,不过他的哭声倒是慢慢停了下来,他眼皮红肿,看着面前的段卿。


    他不哭了,段卿还觉得有些奇怪,他试探地说:“婶婶?你知道我婶婶是你母亲吗?”


    小孩睁着泪眼,呆呆地看他。


    段卿笑起来,开始叫婶婶的名字:“吕幸鱼,你母亲叫吕幸鱼是不是?”


    “你想见他呀?想妈妈了啊原来。”他也是个孩子,看见婶婶辛苦产下的孩子哭得这么厉害,心里说不难受是假的。


    小孩张开嘴,嫣红的牙龈张张合合,发出一个稚嫩的音节:“鱼——”


    “噢,对,妈妈叫吕幸鱼哦。”段卿循循善诱般地和他说话。


    他也不觉得哪里不对劲,这孩子从生下来就一直在这,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母亲的名字里有鱼的。


    是有人经常在他面前提起,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婶婶把你放在这,不是不喜欢你,他是害怕知道吗?以后不可以怪妈妈。”他看着婴孩头上的胎记说。


    也不知道小孩听不听得懂,他就这么说了,怀里的小孩忽然扑腾着双腿。


    段卿差点没抱住他,连忙把他放在了摇篮里,他额头都冒汗了。


    段卿呼着气,他叉着腰看着这孩子,“你乖乖听话,说不定哪天婶婶就想通了,把你接回去了呢。”


    “还有啊,别哭了,让婶婶听见了他会伤心的。”他嘱咐着这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婴孩。


    吕幸鱼可不想和段颖鸩一起玩,他借口说自己要上厕所,没等男人回应就下桌离开了。


    他撑起伞,走到院子里,院角的那棵垂丝柳在冬季光秃秃的,枝叶萧条,附着一层雪,这下,里面藏不了人了。


    他在树前站了许久,抓着伞柄的指骨被冻得通红。


    手伸到伞外去,软白的掌心接住了洋洋洒洒的雪花。他仰起头,洁白的脸蛋迎着这漫天大雪。


    扑下的雪花渗进他眼里,晕湿了他的眼眶。


    两年了,他究竟什么时候可以回家,难道真的要一把火烧了这里吗。


    “小囡,你忘了吗?这是你要我刻的长命锁。”


    “你把它扔了,永恩哭得很厉害。”


    “他问我,你是不是不喜欢他了。”


    “胖鱼,小胖鱼,我躲在树后面,你来找我好不好?”


    那个面色苍白的男人仿佛近在咫尺,吕幸鱼呆愣地站在原地,他扔了伞,一步一步走到树后面。


    “你找到我了。”段逢音冲他笑。


    吕幸鱼站在树后,他眨了眨眼,这儿空无一人。


    “婶婶,婶婶。”有人在叫他。


    吕幸鱼回过神,他走了出来,段卿站在不远处,看见他后跑了过来,“婶婶,你怎么在这儿啊,我找了你好久。”


    吕幸鱼擦了把脸上的雪花,他捡起伞,“你去哪 的,我也在找你。”


    段卿支支吾吾地没说话。


    吕幸鱼心里装着事,也没和他计较,他说:“我们开始吧。”他蹲了下来。


    段卿有些懵,开始?开始什么?


    直到吕幸鱼抓起一小团雪扔在他身上,他才反应过来。


    他看向婶婶,对方脸上有了笑,“不可以砸脸哦。”


    两人一来一回地扔着雪。


    段卿大笑起来,他抓起雪,奔跑起来,朝吕幸鱼扔去,“婶婶,你太笨了,这么近都扔不中。”


    吕幸鱼的脸有些红了,不知是被冻的,还是羞的,他将自己的心事都抛诸脑后,手心里团了好大一把雪,他跑起来,搭在背上的围巾在空中飞舞。


    “这次我会砸中你的。”他说。


    段卿比他小那么多,却还是有意无意地让着他,为了让他砸中自己,还主动往前跑了几步。


    可吕幸鱼穿得实在太多,跑几步就气喘吁吁的,腿脚酸软,他举起手里的雪团,用力扔过去时,雪团抛在空中,他的脚也打了滑,最后和雪团一起摔在了地上。


    身子掉进厚厚的雪里,声响细微,段卿连忙跑过去扶他。


    “婶婶你没事吧?”


    寒风裹着枝条吹动,雪花扑簌簌落下。


    小孩稚嫩的声音穿过雪风,飘渺至极,“都怪你都怪你!呜呜呜呜我疼死了,要不是你刚刚耍赖,这回就该你了!我也不会摔跤!”


    “怪我怪我,先起来好不好,地上太凉了。”


    “我不要玩了!”


    “好好好,不玩了,那我们现在就去买糕点好不好?”男人温柔地哄道。


    ......


    吕幸鱼趴在地上,好半晌都没动,段卿扶起了他,他眼神恍惚,脸上沾了不少雪花,他茫然地看向段卿。


    只觉得他的脸似远似近,半明半昧,在他的瞳孔里扭曲拉扯。


    “...大少爷?”他呢喃着问。


    段卿疑惑地问:“什么?”


    吕幸鱼闭上眼,他喘出几口气,借着他的力道站起来。


    “婶婶,你刚刚在叫谁?”段卿仰头看他。


    吕幸鱼仰起头,脑海里莫名浮现起,在西湖冰面上,一大一小正打着冰球。


    那个小孩梳着双环髻,摔倒了后也不爬起来,坐在地上无理取闹,哭得没头没尾,要身旁的人去哄才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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