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娇夫佳婿_青枳不好吃箭头 第52页

第52页

    “我们不是投缘的关系,而是……”冯遂肚子里墨水有限,想了半天不知用什么话表达更合适。


    “老天爷的安排!对就是上天安排的!”一个年纪轻轻背井离乡、刀风霜剑里滚出来的男人,在遇见宋佳时的一刻开始相信上天。


    “宋佳时。”冯遂低低的念了一遍,在充斥着<a href=Tags_Nan/Ptb.html target=_blank >废土</a>泥沙的战壕里;在血肉横飞的枪弹里;在每一个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来临的黑夜,他谁都这样轻声的念宋佳时的名字。


    陈良景默默看他,一个兵痞的脸上此刻尽是温柔。


    “你生气了?”


    “多一个人照顾佳时,我为什么要生气。”


    “那你不爱他。”冯遂说。


    陈良景又跟马双成要了根烟,白雾遮挡住他半个脸庞。“以前以为爱是占有、是诋毁、是两个人抱着一块儿死;现在明白了爱是奉献、是托举、是希望他能得到尽善尽美的幸福。就算这个幸福与我没有关系,又如何呢。”


    冯遂没太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但他在陈良景的脸上居然看到熟悉的、独属于宋佳时神情。那种慈悲在他的身上散发出弧光,就像壁画里神佛身后的光圈。


    他好像懂了。


    南京城与上海完全不同,若果说上海是一位时髦新潮的摩登小姐,南京便是古韵风雅、渊渟岳峙的教书先生。这位先生一定满头白发,闲庭信步的从历史中缓缓走来。


    “一会儿咱们走的城门,是总统先生为了开通中山北路新建的,宏伟极了。”


    宋佳时同禹先生聊了一路,一点也不累。禹先生毕竟年纪大了,到了南京城根儿底下脸上方显出倦容。两人不说话的时候,宋佳时便专心致志的看风景,只论风景来说,南京比上海美多了。


    这是一座水做的城市,宋佳时已记不住路过多少青砖灰瓦的村落和清澈见底的小河。新收的豆荚晒谷场上金黄一片,女人与孩童的笑声仿佛尚在他耳边回响。


    他忍不住把头伸出车窗,空气里湿湿的,带着泥土和青草的芳香。


    “到了。”


    城门一看就是新修不久,高耸飞檐的城楼上用青黛色新墨端端正正的写了三个大字:挹江门。宋佳时傻傻的抬头看,心里想:‘真高啊,比见过的所有城墙都高。’


    守门的人穿着与冯遂不同的制式服装,只简单的问了几句话便放行,进了城内人一下多了。


    与上海不同,南京的人们穿着几乎差不多,枪灰色的上衣配蓝色八分阔腿裤,宋佳时觉得奇怪,问道:“大家怎么穿的这么像?是规定吗?”


    禹先生把探头的宋佳时拉回来,摇上车窗答:“政治敏感的地方老百姓都是这样,谁顶得住天天盘问。”


    宋佳时若有所思的点头,书上说今年四月份蒋政府把南京定为首都,总统住的地方是应该严肃一些。车子行驶的速度缓慢下降,停在了另一个城门底下。


    “仪凤门。”宋佳时小声念叨。


    冯遂他们下了车,冲着宋佳时的方向摆手。宋佳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六个小时的车程令他全身的骨头都痛的吱吱作响。他从车屁股后绕到另一边,想为禹先生拉车门,小老头不知何时睡着了。


    “累了吧。”


    宋佳时笑吟吟的跳到陈良景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对着冯遂摇摇头。


    “在车上冯大哥有没有欺负你?”


    陈良景弹了一下宋佳时的鼻子,“我又不是小孩子,我们相处的很好。”


    “哦?说什么了?有没有讲我坏话?”


    “没有,冯先生说了些他以前的英雄事迹,等到家了我讲给你听。”


    只要陈良景在,宋佳时的眼睛就一直黏在他身上,冯遂心里生气,又找不到发泄的地方,对着马双成的屁股踢了一脚。


    “哎呦!”


    “一会儿不用跟着我了,把老禹送回家,他们倆送到我家去。顺手收拾两间房出来,记住啊,两间。”


    马双成揉揉屁股,“那您去哪。”


    “我开车去司令那。”


    “我跟着您,保护您的安全!”


    冯遂挠挠脖子,扯开膀子作势要给他一嘴巴,马双成机灵的躲到了宋佳时身后。


    “爷是去司令那儿,不是去总统府!保护什么安全,滚蛋。”


    第50章 口非心是


    孙宅在城南区秦淮河边上,原本是明代一位进士的故居,孙自芳打进南京后看中了这块儿风水宝地,冯遂领着几个小队撅着屁股收拾砖缝儿里冒头儿的草,一件事儿干了三天。


    旧时木门由于年代久远已经皲裂,蒋政府定都后送来两扇一丈高、八尺宽的小叶紫檀,色泽紫黑寸木寸金,据说是从宫里带出来的。


    门前站岗的兵士认识冯遂的车,远远的见是他来便收了枪,敞开门等着。冯遂摘下帽子扔到车后座上,对着后视镜扣上小翻领最上头的扣子。


    “司令在吗。”他小跑着。


    “在演武堂等您。”


    院子里尚存古时读书人留下的几分文气,时而明阔时而幽深。原本院墙边儿都是碗口粗的梨树,司令觉得开起花来白纷纷的不吉利,着人全砍了,改种成片成片的朱红芍药。可惜现在不是开花的季节,光秃秃的绿杆子横七竖八的直愣着,活像一支支被岁月抽干了墨的笔杆儿。


    “司令!”演武堂在前厅后院儿的正中心,本来是个巨大的晒墨场。


    孙自芳刚打完一套南派通背拳,光着膀子一身精壮的腱子肉,大汗淋漓的坐在旁边儿的太师椅上喘气。他不过四十几岁,面上一点都不见老,面容深邃、一派鹰视狼顾之相。


    “你小子来的正好!来来来,再跟我切磋两趟。”


    冯遂笑的开怀,端正的敬了个军礼。他走上前拿起随手搭在椅子背上的白绸子练功服,披到司令身上,声音低低的讨饶:“司令,您看在我开了六个小时车的份上饶了我吧!腰都快断啦!”


    孙自芳哈哈笑了两声:“臭小子,开车还要卖乖,应该让你们警备团的全跑着回来!”


    “嘿嘿,等打上海的时候,警备团一定跑步冲在最前头!”


    “哼,你呀,嘴最乖。”他自然的伸长胳膊叫冯遂给他套上袖子,趁那人不备,右手瞬我成拳直捣冯遂胸膛,冯遂一斜身,拳头扑了个空。第二波攻势又快又急,冯遂尚未反应过来,枪已经被卸了。


    两人从台下打到台上,孙自芳步步紧逼,冯遂一退再退,终于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冯遂脚腕翻了个花提膝一震,正和捣他面门的双拳碰在一起,刹那间满目飞灰。孙自芳哪里肯吃亏,借着冯遂的劲儿以掌为刃冲着他脖颈而去,冯遂一个塌腰转身,从孙自芳背后将枪套稳稳地搭在了自己肩上。


    “我的干爹呀!再交手下去我非被您打死不可!”


    孙自芳哼哼一笑,拉开架势还要接着打,一道凌厉女声自门口想起。


    “爸,你又欺负冯大哥。”


    孙自芳一生枭雄,光养在家里正儿八经的姨太太就有八个。不知是不是造杀孽太深,只得了孙嘉文一个女儿。


    男人讪讪一笑,“我们在切磋呢,你小女孩懂什么。”


    孙嘉文什么表情,对着冯遂招了招手。


    “你上次说送我回上海,什么时候走?”


    冯遂凑到她面前,若有所思的啊了一声,“上海啊,要看什么时候出公差。”


    “那你就是骗我。”孙嘉文抱着胳膊,小脸一沉。


    “哪敢啊,得找机会。”他偷偷向司令的方向努努嘴,两手一摊。


    孙自芳看着亲昵的靠在一起说小话的两个人,怎么看怎么般配。“嘉文,看看厨房有什么吃的,端到前厅去,我和你冯大哥说说话。”


    孙嘉文临走前不忘白他一眼,齐肩短发利落的在空中甩出一道乌黑半圆。


    “上海很快就不太平了,把她一个女娃放在那里我怎么能放心。从小被我惯坏了,脾气活像茅坑里的石头。小冯,以后你要多照顾她。”


    “司令放心,嘉文就是我妹妹,妹妹做事儿哪有什么对错。”


    前厅离演武堂不远,两人到的时候下人们正在摆点心。与其说是点心倒更像正餐,一盘菜豆腐,两小碟豆子酱,大葱应该是后院菜地现摘的,带着水汽裹在黄澄澄的煎饼里。


    冯遂中午吃过饭现下不太饿,只抿了两口茶。司令胃口很好,不一会儿的功夫吃了大半个煎饼。


    “过两天家里办喜事儿,你知道吧。”


    冯遂点头,“听到了点风声,弟兄们说新夫人是月下嫦娥,长得跟仙女儿似的。”


    “哈哈哈,什么仙女儿,女人都一样,用久了没什么区别。”他像是吃饱了,倒了杯茶顺气,“胡参谋拟了一份宾客名单,你瞅瞅。”


    后面站着的下人递出一份红色硬皮本子到冯遂手里,冯遂接过来仔细翻看。“嗯……咱们的人没什么说的,恐怕日本人不敢来,老蒋侍从室的俞秘书倒是个烫手山芋,他会来吗?”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