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得还挺像,他越是如此,旌歌越好奇那姑娘是谁,藏得还挺严实。
但她一时摸不着头脑,毕竟也没见他和谁离得近过,而且若是早就有苗头,她不至于一点风声也没听到,况且竟然还瞒着师父。
她们师娘还没有,大师兄别赶在怀奚和师父大婚前,先成了好事吧?
一想到怀奚和师父,她就觉得奇怪,要她说,二人相处模式和老夫老妻差不了多远,除了没在一起睡。
见谢无期不再说话,旌歌自觉没趣,一时嘴快把吐槽的话说出了口,“那姑娘迟早得跑。”
她连忙捂住嘴,却对上大师兄堪称凌厉的视线,说都说了,她索性劝道:“姑娘可不喜欢你这副样子,大师兄,忠言逆耳利于行,我也是希望你们能够长久。”
她以军师的身份,或许能打听到一些消息,谁知谢无期收回视线,并未说话。
那姑娘真厉害,忍得了谢无期这无趣的性子。
她又扫了眼他腰间的香囊,想要看个仔细,但谢无期竟将香囊收了起来。
环顾一圈,却没看到怀奚,之前她分明会过来。
不过她突然想起来,好几日怀奚没有来找师父,也没有给师父送药来?莫非二人吵架了不成。
好像昨日师父的心情确实不佳,正所谓师父不好,徒弟遭殃,她可巴不得怀奚和师父在一起,两人同床共枕,什么气也散了。
她们也就不会再遭殃。
旌歌有时惹怒了祁檀渊,或者做了错事,怀奚是让师父消气,让她免受磋磨的最佳选择。
他们要是成婚,师父怕是要乐开花了吧。
但为何师父迟迟不提呢?想不通,想不通。
思来想去,脑中又出现昨日傍晚见到的画面,谢无期与一姑娘牵着手散步。
旌歌的心像是被挠着,越想越是好奇,换个人她才不会这么八卦,但这可是一心向道的大师兄啊!
“大师兄,你就告诉了我吧,那姑娘到底是谁,我会替你保密,保证谁也不知道,师父也不会知道!”
“什么我不能知道?”
祁檀渊的声音远远传来,谢无期和靖哥心头俱是一跳。
旌歌恭恭敬敬站着,和方才判若两人。
祁檀渊出现时,极有压迫感,玄衣墨发,更衬得肌肤苍白,薄唇开合间,薄淡的嗓音像是一缕冷雾,“有事瞒着我?”
旌歌心想师父走路都没声的,她不敢拉大师兄下水,只能硬着头皮道:“师父,我们没说什么。”
弟子之间自然也要有隐私,祁檀渊并不干涉,只要不是触及他底线的事情。
但显然,谢无期确实有事瞒着他,到底相处了许多年,他对他的神情和性格早已有了几分了解。
祁檀渊瞥了谢无期一眼,走近时闻到一股似有若无的药味,夹杂淡淡的甘甜的气息。
有些熟悉。
祁檀渊停下脚步,除此之外,还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
他知道他受伤了,但今日这药味,和之前略有不同,但风一吹就散了。
祁檀渊随口闲聊,“昨日做了什么?可遇到修炼上的困惑?”
谢无期捏紧手心,轻声道:“弟子昨日并未修炼。”
并未?
祁檀渊顿住,虽知道他受伤了,但仍然诧异,谢无期并不是受伤就会停止修炼之人,他即便养伤,也不会彻底停下。
忽然,不知想到什么,他眉头一皱。
“已经喝了药了?”
“喝过了。”
祁檀渊又闻到那特殊的香气。
他的神经微微抽动,心里莫名生出一股烦躁,“哪里的药?”
“……”
陷入了绝对的沉默。
站在一旁的旌歌莫名感到紧张,师父为何要问这么仔细,气氛古怪,就好像,在逼问什么。
“师父。”
谢无期在避而不谈,他的反应绝不正常。
“无期,我在问你。”
他在搜寻自己究竟和何处闻到过这样的气味,有其他气息混杂,他分辨不清。
可绝对不该出现在谢无期身上。
就在师徒二人气氛僵滞,旌歌不知是否要出言打断时,谢无期忽然掀开衣摆,跪到地上。
“请师父责罚!”
吓了旌歌一跳。
祁檀渊眯起眼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章
无人能懂此时旌歌的心情,好端端的大师兄为何突然下跪,师父为何如此严肃。
就算大师兄耽搁了修炼,师父也不至于如此,毕竟确实有伤在身。
她百思不得其解,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在今羡赶来正准备说话时,旌歌一把将他按下,“嘘!”
今羡也满脑子疑问,但不敢再问发生了什么,眼看着襄妤和徐掌令就要前来,师父和大师兄却如此场面,他也被吓了一跳。
今羡和旌歌都还遇到过当着他们的面,大师兄直接在师父面前跪下的场面。
不太妙。
旌歌倒是知道一些,但还是稀里糊涂的,今羡就更别提了,根本摸不着头脑,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机,老老实实站在一旁,不敢发出丝毫动静,以免被师父视作肉中钉。
祁檀渊似乎是轻笑了一声,他走到大弟子面前,俯视着他,眼神却是冰冷的,“那你倒是说说,为师责罚你什么?”
他看着这大弟子跪下的身影,即便跪下脊背也是挺直的,与他性子有些相似,冷漠无情,但目标明确,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罚我对师父有所隐瞒。”
“继续。”
谢无期嗓音喉咙干涩,他动了动唇,才接着道:“我喝的药,是怀奚所炼。”
怀奚二字,像是重锤,重重落地。
空气比方才还要寂静,旌歌和今羡大气不敢出,更不敢去揣摩师父的神情。
怀奚和大师兄?她俩关系实在疏远,现在竟有了交集?
不过今羡却知道,怀奚向他打听过大师兄,所以怀奚给大师兄送药去了?他知道两人关系谈不上好,怀奚当真事善解人意,竟还如此关心大师兄。
可师父为何要生气?
旌歌隐隐觉得不妙,今羡却十分迷茫,但他这不妨碍他的敏锐度,大师兄和师父之间以后怕是会爆发更大的矛盾,但……就是不知这矛盾究竟是什么,因何而起。
思绪混乱的今羡忽然听到师父幽冷的嗓音,“今羡。”
“啊?”
怎么突然叫到他了。
“那日我问你,可有事瞒我,你当真说了真话?”
提起这一茬,今羡吓得脸色发白,扑通一声跪在谢无期身旁,“师父,我岂敢瞒你。”
“是么?”
他漫不经心的声音传来,却让今羡头皮发麻,垂头丧气道:“师父,我没想瞒你。”今羡看了眼身旁的大师兄,认命道:“怀奚问过大师兄受伤的事。”但这和怀奚生病又没关系,他自然不能平白无故提及大师兄。
转眼间,祁檀渊将这几日的所有事整合,那日他在大弟子院中闻到的药味,今日又闻到的熟悉气息。
他们在私底下竟有联系。
祁檀渊想起那日他返回寻找遗落的玉简时,怀奚的神情。
“怀奚给你送的药?”
“是。”
“何时开始送的?”
“新弟子入门那日。”
果然。
祁檀渊看着眼前跪着的谢无期,留意他的神情,随后才慢慢道:“你既是我器重的大弟子,受了伤,我和怀奚关怀你实属正常,我为何要罚你?”
旌歌倒是觉得没错,怀奚迟早会和师父成婚,既如此,她作为师娘关怀大师兄那再正常不过。
“弟子隐瞒师父,就该罚。”
绕来绕去又回到原点。
“你今早去了怀奚那里?”
谢无期如实告知。
难怪,难怪他会觉得那花香熟悉,谢无期竟才去过怀奚那里。
可笑的是,他竟没有一开始就发觉。
这段时间怀奚并未给他送药,谢无期却享受到了这样的待遇。
祁檀渊没再说话,谢无期也一直跪着。
旌歌弄清楚了原委,所以是怀奚因为大师兄受伤给他送了药,她松了口气,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大师兄何至于此。
把她吓够呛。
她瞄了眼跪着不动的大师兄,又去看师父,但为何师父还没让大师兄起来?
气氛并未得到缓和,此事也算是因她而起,若她不追问大师兄,师父也不会得知,旌歌思来想去忍不住开□□跃气氛。
“师父,我也给怀奚说过此事,大师兄受伤迟迟未好,怀奚正好精通医术给大师兄看看也好得快些,况且你为大师兄受伤一事费了不少心,您知道怀奚向来为您着想,为大师兄医治也算是为您分忧了不是。”
旌歌睁着眼睛说瞎话,但她知道说了绝对有用,果不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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