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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_忆西南【完结+番外】箭头 第1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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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在距离分毫之处,骤然停住。


    广袖下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由粉转白。


    谢昭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直起身,将翻涌的悸动压回心底。


    他是太傅,沈栖舟是皇子。


    这层身份,是横亘其间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不能……


    恰在此时,殿外传来脚步声。


    是苏珩勘查完毕归来,陆去疾与苏文宴也一同返回。


    “殿下睡了?”苏珩压低声音问。


    谢昭时微微颔首,神色已恢复如常:“刚歇下。”


    苏珩看了眼沉睡的沈栖舟,转向谢昭时与陆去疾:“宫墙外发现些许痕迹,指向城西方向,已派人去追查。此贼极为谨慎,留下的线索不多。”


    他顿了顿,“今日问询暂到此,下官还需回大理寺梳理卷宗。文宴,随我回去。”


    苏文宴虽不舍,但见沈栖舟已经安睡,也只好跟着兄长告退。


    殿内只剩下谢昭时与陆去疾,以及几名垂首侍立的宫人。


    陆去疾目光犀利,落在谢昭时身上,带着武将特有的审视。


    方才进门一瞬,他似乎瞥见谢昭时贴近床榻的姿态,以及那迅速收敛的某种情绪。


    “太傅对殿下,倒是格外尽心。”陆去疾声音不高,语气却有些沉。


    谢昭时抬眸,坦然迎上他的视线:“教导殿下是臣职责所在。陆将军不也挂心殿下安危,不顾大营之事,匆忙赶来?”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接,无声的碰撞悄然弥漫。


    陆去疾迈步上前,声音压得更低了:“职责所在?谢太傅方才靠近殿下时,那眼神可不像是师长关怀学生所有。”


    谢昭时眸光微凝,面上却依旧平静:“陆将军何出此言?殿下受惊不安,臣不过是想确认他是否睡得安稳。”


    “是吗?”陆去疾嘴角勾起一抹没有笑意的弧度,“末将是个粗人,但有些事,还是看得分明。太傅对殿下,怕是存了不该有的心思。”


    “将军慎言。”谢昭时语气转冷,“此话若传出去,于殿下清誉有损。”


    “清誉?”陆去疾再逼近一步,周身气势凛然,“正因为关乎殿下,末将才更要提醒太傅,恪守本分,莫要行差踏错,徒惹是非!”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空气仿佛凝固。


    侍立的宫人将头埋得更低,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本王的侄儿需要静养,二位在此争执,是嫌他昨夜受的惊吓不够多?”萧戾冷冽的声音陡然从殿门口传来。


    他不知何时到的,玄衣墨发,立在门边阴影处,目光如冰刃般扫过谢昭时与陆去疾,最后落在沈栖舟的睡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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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那人到底是为了什么


    陆去疾与谢昭时同时别开脸,随即各自退开半步,朝萧戾行礼:“摄政王。”


    萧戾缓步踏入,径直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沈栖舟的额温,确认无虞,才转身看向二人:“谢太傅今日讲读已毕,请回吧。陆将军戍卫京畿,军务繁忙,也不必久留。”


    他的语气平淡,却不容二人拒绝,“栖梧宫的守卫,本王自有安排。”


    谢昭时唇线微抿,看了眼床榻方向,终究躬身:“臣告退。”


    陆去疾抱拳,深深看了沈栖舟一眼,亦道:“末将告退。”


    两人一前一后退出寝殿,身影逐渐消失在廊下暮色中。


    萧戾挥退所有宫人,殿内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烛芯偶尔爆开的轻响,以及沈栖舟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他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静静看着沈栖舟沉睡的脸。


    少年卸下了白日里所有的伪装与机警,眉眼舒展,毫无防备。


    苍白的肤色被暖黄烛光衬得柔和,唇瓣微微翘着,显出几分罕见的稚气。


    萧戾的目光流连在那张脸上,从精致的眉骨到挺秀的鼻梁,最后定格在淡色的唇上。


    昨夜听闻消息时的暴怒与后怕,此刻已化作心底的一片柔软。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他想起方才谢昭时与陆去疾之间那无声的较量,眸色顿时深了几分。


    一个看似温润儒雅却暗藏心思,一个耿直张扬却又过分关切。


    他以前怎么不知,他的这个侄儿……竟如此招人。


    鬼使神差地,萧戾微微俯身,靠近那张毫无防备的睡颜。


    距离渐近,他能清晰看见沈栖舟脸颊上细小的绒毛,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香,还混着些少年人独特的干净气息。


    呼吸交缠间,萧戾的视线紧紧落在沈栖舟微启的唇瓣上,喉结下意识滚动。


    只要他再低一点……


    沈栖舟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动了动,蹭了蹭柔软的枕头,唇边漾开一丝极浅的弧度。


    他猛地顿住,身体变得僵硬。


    他这是在做什么?


    趁人熟睡,行此轻薄之举,与昨夜那心怀叵测的采花贼,又有何分别?


    一股强烈的自我厌弃涌上心头。


    萧戾倏地直起身,后退两步,胸口因紧张微微起伏。


    他是沈栖舟的皇叔,是摄政王,是该护他周全,导他走上正途的人。


    怎可生出这般龌龊念头?


    烛火摇曳,将他绷紧的身影投在墙上,显得沉默却焦灼。


    萧戾静立片刻,眸中已然恢复一片深潭般的冷寂。


    他最后再看了一眼沈栖舟,转身走向殿外,对候在暗处的影卫沉声吩咐道:“守好,不许让任何人惊扰七殿下。”


    “是。”


    玄色衣袂拂过门槛,融入渐浓的夜色。


    *


    夜色渐浓,栖梧宫在经历了白日里的惊扰与喧嚣后,终于沉入一片只闻虫鸣的寂静。


    沈栖舟这一觉睡得其实并不安稳。


    他做了个梦,梦境光怪陆离。


    一会儿是谢昭时的清润嗓音在耳边低语,一会儿又是陆去疾策马而来踏碎满城灯火的身影……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双幽深难辨的眼眸前。


    那是双极具侵略性的眼睛。


    眼睛的主人俯身靠近,气息迫人,可就在即将触碰到他时,梦境骤然碎裂,化作一片漆黑。


    他猛地睁开眼,额间渗出细汗,心脏在胸腔里如擂鼓般跳动。


    寝殿内只余一盏昏黄的壁灯,将室内的陈设勾勒出朦胧轮廓。


    窗棂紧闭,帘幕低垂,静谧得能听见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原来是梦。


    沈栖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抬手按向太阳穴。


    迷香的余威似乎还在体内残留,带来阵阵虚软的钝痛。


    他撑起身,靠坐在床头,目光下意识扫过紧闭的窗棂。


    只要一想到昨夜之事,寒意便顺着脊椎悄然攀爬。


    他不是个毫无自保之力的弱质少年,原主虽纨绔,但弓马骑射也偶有涉猎,他自己更是在现代学过些格斗技巧。


    可昨夜面对那贼人,因迷香影响,他竟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那人……不为色,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原主记忆里,除了做的那些荒唐事和得罪的人,似乎并无其他异常。


    难道与他穿越者的身份有关?


    不可能。


    这念头一闪过,便被沈栖舟否决。


    他正凝神思索,殿门处传来极轻的“吱呀”声。


    沈栖舟瞬间绷紧神经,手指悄然摸向枕下。


    “殿下,您醒了?”


    小福子端着温热的药盏,蹑手蹑脚进来,见他坐起,连忙上前,“可是做噩梦了?还是身上哪里不适?太医嘱咐这安神汤要按时喝。”


    见是小福子,沈栖舟略微放松下来,伸手接过药碗。


    苦涩的药汁入喉,带来些许暖意,也驱散了部分迷香残留的不适。


    “外头如何了?”


    “苏大人派人来回过话,说在城西几处废弃民宅发现了疑似贼人落脚点,但人去楼空,只找到些用过的酥骨香残渣,侍卫们正在扩大搜查。陆将军调了一小队精锐在咱们宫外轮值,说是与宫里的守卫互为犄角。”


    小福子压低声音,“谢太傅走前留了话,让您安心休养,他明日午后再来讲读。还有……摄政王殿下也来了,守了您好一会儿才走,走时的脸色……好像不太好。”


    沈栖舟握着药碗的手指微微收紧。


    萧戾守了他很久?


    他竟毫无知觉。


    想起梦中那双靠近的眼眸,沈栖舟心头掠过一丝异样。


    “知道了。”他将空碗递回,“你也去歇着吧,我这里没事。”


    “奴才就在外间榻上守着,殿下有事唤一声便是。”小福子不放心地退下。


    殿内重新恢复安静。


    沈栖舟却再无睡意。


    次日午后,谢昭时如约而至。


    依旧是一身青衫,气质清雅。


    只是眼下泛上淡淡的青,想来近日因操心他的事,未能安眠。


    刚见到沈栖舟,他便仔细打量起他的气色,忍不住关心道:“殿下今日可有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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