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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_忆西南【完结+番外】箭头 第3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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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位极年轻的僧人。


    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一身纤尘不染的雪白僧袍,裹着清瘦挺拔的身姿。


    他墨发尽剃,更凸显出那张脸的精雕细琢。


    眉眼狭长,鼻梁高挺,唇色淡薄,整张脸如同冰雕雪琢。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瞳色偏浅灰,抬起眼皮看人时,眸光流转,看似多情,却无情。


    他站在那里,周身仿佛自带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将所有的喧嚣与繁华隔绝在外,唯余一身清寂高寒。


    看来这便是那位玄尘圣僧了。


    沈栖舟脑海中属于原主的那段模糊记忆,瞬间清晰起来。


    原主当时说了什么混账话来着?


    好像是……“小美人长得这般闭月羞花,与其在这枯燥乏味的地方度日,不如跟着本殿下回宫享福”?


    当时玄尘还是一袭长发,后来听闻他因为此事,转身便回去剃了。


    “……”沈栖舟顿时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


    玄尘的目光也落在了沈栖舟身上。


    冰灰色的眸子无波无澜,但沈栖舟却敏锐地捕捉到,那眼底深处的疏离与冷淡。


    看来这小和尚还挺记仇。


    沈栖舟默默移开视线,假装欣赏轩外的湖光山色。


    皇帝很快驾到,众人起身行礼。


    家宴气氛还算和乐,皇帝对沈栖珩颇为关切,问了些寺庙清修之事,沈栖珩一一应答,语气平和,很是彰显气度。


    皇帝又转向玄尘,赞其年少有为,佛法精深。


    玄尘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声音清泠,如同深夜那抹悬于天际的月:“陛下谬赞,贫僧愧不敢当。佛法无边,贫僧所学不过沧海一粟。”


    他的语调平稳,自带一种令人心静的力量。


    宴席间,沈栖竟几次想将话题引到沈栖舟近日的壮举上,当然是挑着坏的说的那种,但都被皇帝不咸不淡地挡了回去。


    看来狗皇帝也知道分场合,知道在外人面前维持皇家那点儿表面的和睦。


    沈栖舟乐得清静,自顾自低头吃着面前的这些精致点心,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他仍处于焦点位。


    且玄尘的存在感实在是太强,即便他沉默寡言,但那样一副容貌气质,坐在那里就如同一幅意境深远的雪景图,让人无法忽视。


    沈栖舟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时不时地在他和玄尘之间来回扫视,带着些看好戏的意味。


    想来当年原主调戏圣僧的壮举,在场不少人都还记得。


    好不容易熬到家宴结束,皇帝起驾回宫,众人也各自散去。


    沈栖舟如蒙大赦,刚起身想溜。


    “七弟留步。”沈栖珩的声音忽然从他身后传来,语调温和,却容不得他拒绝。


    沈栖舟脚步一顿,转身看去。


    沈栖珩被宫人推着靠近,玄尘静立在他身侧,雪白的僧袍随着微风,轻轻拂动。


    “二皇兄。”沈栖舟朝他拱手。


    “多年不见,七弟风采更胜往昔。”沈栖珩眼里含着笑,“为兄在寺中也听闻了些许七弟近日之事,很是钦佩。这位是玄尘师父,佛法高深,此次随我回宫小住,讲经之余,也可与兄弟们探讨些佛理,涤荡心尘。”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沈栖舟只得硬着头皮,朝玄尘也拱了拱手:“玄尘师父。”


    玄尘双手合十,微微颔首,冰灰色的眸子轻轻扫过他,依旧没有任何情绪:“七殿下。”


    简单的寒暄后,沈栖舟借口书院还有课,便匆匆同他们告辞了。


    走出御花园他才得以松气。


    “殿下,那位圣僧……好像不太好接近的样子。”小福子小声嘀咕。


    “本就是方外之人,不染红尘,何须与我们接近。”沈栖舟摆摆手,将心底那丝异样抛开,“走吧,去书院。”


    接下来的几日,过得倒是风平浪静。


    萧戾开始暗中布置人手,沈栖舟能感觉到栖梧宫外围的警戒也有了微妙的变化。


    他偶尔会在某些不起眼的角落瞥见些许黑色的身影,想来就是他的那些暗影卫。


    楚清禾那边,则没什么动静。


    南楚使臣团抵京的消息正式传开,朝堂上争论再起,但萧戾似乎稳住了局面,皇帝最终的态度倾向于“体面送还”,但具体细节仍在拉锯。


    沈栖舟每日都会去书院上课,谢昭时与他的关系表面上维持着平静,可二人时不时的对视目光,又在暗含深意。


    陆去疾倒是常来,有时会带些军营的小吃,有时只是来看看他是否安好,眼神里的关切一日胜过一日,却总是欲言又止。


    沈栖舟全副心神都系在南北局势和自己的安危上,面对这几人对他的微妙态度,并未过于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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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 玄尘小师父


    这日午后,他刚从书院回来,心情有些烦闷。


    近日课业加重,谢昭时对他的要求越发严格,而朝堂上对他莫名其妙的弹劾也让他心绪不宁。


    他屏退左右,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在宫中僻静处散步。


    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靠近西侧宫墙的一处荒废偏殿附近。


    这里鲜少有人来,墙角生着青苔,几丛野花在春风里摇曳。


    忽地一阵极轻微的呜咽传入耳中。


    沈栖舟循声望去,只见宫墙根下的杂草丛里,缩着一团脏兮兮的小东西。


    他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幼猫。


    看体型不过两三个月大,毛色混杂,以灰白为主。


    幼猫瘦得跟皮包骨头似的,一只后腿似乎受了伤,蜷缩着不敢着地,正充满恐惧地望着他。


    沈栖舟蓦地顿住脚。


    他向来对这类毛茸茸的小生物没什么抵抗力。


    他以前租住的公寓楼下就常有流浪猫,他总会省下些火腿肠去喂它们。


    穿到这儿后,整日提心吊胆的,倒是差点忘了,他本可以有这种美好且轻松的时刻。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靠近它,柔声道:“小猫咪别怕,我是来救你的。”


    那小猫瑟缩了一下,却没有逃跑,但眼神还是带着一丝警惕。


    沈栖舟从袖中摸出早上小福子塞给他的一块桂花糕,掰下一些,轻轻放在小猫面前:“先将就着填饱肚子,回头我再给你做大餐。”


    小猫鼻尖耸动,犹豫片刻,终究抵不过饥饿,小心翼翼地舔食起来。


    吃了几口后,它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些,抬起小脑袋,对着沈栖舟奶声奶气地“喵”了一声。


    那声音又软又可爱,沈栖舟的心瞬间化了一角。


    他伸出手指,极轻地摸了摸小猫脏兮兮的脑袋。


    小猫蹭了蹭他的指尖,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小可爱,你是怎么伤着的?”沈栖舟低声自语,查看了一下它的后腿,没有明显外伤,但一碰就缩,想来是扭伤或者被其他动物给欺负了。


    他想了想,又掰下一块糕点喂它,看着它狼吞虎咽的样子,轻声道:“把你留在这儿,怕是活不了多久。”


    他轻轻将小猫捧起来,用衣袖擦了擦它身上的尘土,“跟我回栖梧宫,虽然我自身都难保,但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饿着你。”


    小猫似乎听懂了,在他掌心轻轻舔了舔。


    “真乖。”沈栖舟满意一笑,将它抱在怀里起身,刚转过身,余光忽地扫见一道雪白的身影。


    玄尘静立于不远处的月洞门边,不知道驻足观望了多久。


    他静静地看着这边,冰灰色的眼眸没什么情绪。


    “玄尘小师父。”他干巴巴地打了声招呼。


    小?


    玄尘微微蹙眉,却并未多问。


    只将目光从沈栖舟的脸上,移到他怀中蜷缩的小猫身上。


    随即双手合十,微微欠身,转身离去。


    沈栖舟一脸疑惑,只当这是偶遇的小插曲,伸手挠了挠小猫咪的脑袋,不再多想,快步朝栖梧宫的方向走去。


    玄尘在月洞门另一侧的甬道上停下脚步,忽的回身望向沈栖舟消失的方向,冰灰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讶异。


    方才那一幕,与他记忆中那个嚣张跋扈且言语轻佻的七皇子,截然不同。


    佛曰相由心生。


    这人……不是他。


    “阿弥陀佛。”玄尘缓缓抬起手,指尖拂过腕间冰凉的佛珠,淡声道出这句佛号,极轻地消散在这渐起的晚风中。


    无人得闻。


    回到栖梧宫,沈栖舟立刻吩咐小福子准备温水及软布,亲自给那脏兮兮的小家伙擦拭身子。


    小猫起初有些怕水,在他掌心下瑟瑟发抖,喵喵直叫。


    沈栖舟动作轻柔,一边温声安抚,一边仔细避开它受伤的后腿擦拭。


    待洗去污泥后,小猫露出了原本的毛色,竟是只漂亮的银白间虎斑纹的小猫,一双碧绿的眼睛圆溜溜的,透着股灵气。


    “小家伙还挺漂亮。”沈栖舟勾勾唇,用软布将它裹好,擦干毛发,又找来干净的旧锦缎,给它铺了个临时的小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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