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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_忆西南【完结+番外】箭头 第26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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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延扶着他进去,门房关上大门,发出沉闷的声响。


    苏珩骑在马上,跟在车队最后面。


    他没有上前,只是隔着一段距离,默默跟着。


    晨雾渐渐散尽,阳光从云层后探出头来,将官道照亮。


    马车里,沈栖舟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


    临安城的轮廓在晨光里若隐若现,越来越远,直至最后,消失在了地平线上。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座城,他住了不到一个月,却莫名有些不舍。


    或许是这里有池国平和池延,他们虽然是因为池棠才对自己这么好,但他却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亲情。


    “少爷。”阿烈的声音从车帘外闷闷传来。


    “嗯。”


    “……饿。”


    沈栖舟忍不住笑了一声,从包袱里摸出两块桂花糕,掀开车帘递出去。


    阿烈接过后,嘴角都快要笑烂了。


    渡九渊骑着骡子跟在马车旁边,紫眸扫过来,忍不住嘲讽道:“傻子就是傻子。”


    阿烈没理他,专心致志地吃起了桂花糕。


    车队走了整整三天。


    白天赶路,晚上住驿站。


    萧戾和赫连战轮流在前面开道,谢昭时坐在马车里看书,偶尔掀开车帘和沈栖舟说几句话。陆去疾跑前跑后,一会儿检查马车的轮子,一会儿催后面的队伍跟紧。


    苏珩早已返回临安,玄尘骑着马跟在最后面,白发在风中微微飘荡。


    渡九渊每天早晚给阿烈和沈栖舟把脉喂药。


    沈栖舟自然是乖乖听话。


    阿烈倒也配合,张嘴就吃,从不问是什么药。


    厉无烬在第二天就离开了,说是血影教有急事需要处理,之后会来京城找他。


    走之前,他来到马车边,掀开车帘钻进去,趁沈栖舟不备,迅速亲了他一口,还美其名曰:“我也是你的人,不许忘了我。”


    说完这话,他翻身上马,赤红色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官道尽头,独留沈栖舟一人在马车中凌乱。


    楚清禾在路上话不多,但每天晚上都会端一碗安神汤送到沈栖舟房间,直至他喝完才走。


    第三天,临近傍晚,车队终于到了京城。


    夕阳将城墙染得暗红,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有士兵在检查过往行人的路引。


    沈栖舟掀开车帘,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城墙,心里头忽的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紧张。


    车队进了城门,沿着朱雀大街往北走。


    街道两旁,有人在叫卖糖葫芦,有人在吆喝包子,还有几个小孩儿追逐打闹,差点撞到马腿上。


    沈栖舟靠在车壁上,静静听着外面的喧嚣,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别紧张。”谢昭时的声音忽从前方传来,温和而沉稳,“顺其自然即可。”


    沈栖舟轻轻“嗯”了一声。


    车队在宫门口停下。


    守卫的士兵看见萧戾,忙跪下行礼。


    萧戾摆了摆手,翻身下马,来到马车边,掀开车帘:“到了。”


    他朝沈栖舟伸出手。


    沈栖舟呆愣愣地盯着那只手看。


    那只手骨节分明,虎口有薄茧,掌心还有一道浅浅的疤。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萧戾的手掌很热,握着他的手微微收紧,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揉入骨血里。


    沈栖舟被他扶着下了马车,脚踩在宫门前的青砖上,抬头看着巍峨的宫墙,心里头一片空白。


    阿烈从车辕上跳下来,跟在他身后,手里的短棍握得很紧,眼睛始终警惕地扫视四周。


    “走吧。”萧戾瞥了阿烈一眼,没多说什么,只松开他的手,转身走在前面带路。


    沈栖舟跟在他身后,穿过一道道宫门,又经过一条条长廊。


    两旁的宫人看见他,纷纷跪下,头都不敢抬。


    沈栖舟觉得很不自在。


    他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贴着萧戾的后背走。


    乾元殿在宫城最深处,殿门敞开着,候在门口的太监看见萧戾,忙跪下行礼:“王爷。”


    萧戾点了点头,侧身让开,示意沈栖舟先进去。


    沈栖舟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迈步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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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7章 你就是他


    乾元殿的烛火只亮了西侧几盏,东边的灯台空着,光线便都聚到了角落。


    沈栖舟站在殿门口,靴底踩在门槛上,一时间没敢往前迈。


    寝殿比他在池府住的那间大,摆设奢侈,但看起来却空荡许多。


    龙床在正中间,帷幔半垂,隐约能看见床上躺着个人。


    小福子跪在床边,嘴里念叨着“陛下快醒醒”,手里还拿着块帕子,在替床上之人擦拭手心。


    李茶蹲守在床尾,手中端着水盆,眼眶通红。


    小福子听见动静,猛地转过头,将手中的帕子丢入水盆中,连滚带爬地扑过来。


    他仰头看向沈栖舟,嘴唇哆嗦了半天,只挤出一句:“陛下……”


    李茶放下水盆,也跟着站起身:“沈栖舟,你可算是回来了。”


    沈栖舟被他们的热情弄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侧身进了殿。


    走得近了,他才看清床上那人的样子。


    那人穿着明黄色的寝衣,如瀑般的长发随意散在枕上,面容苍白却精致,眉骨比他要高些,眼尾微微上挑,嘴唇有些发白。


    沈栖舟看了那张脸片刻,忍不住伸手摸向自己的脸。


    这五官……确实特别像,却比他的脸更为精致。


    就如同画中谪仙,美得不太真实。


    “这是……我?”他转头问李茶,眸中带着难以置信。


    李茶红着眼点头:“你的残魂离开这具身体已经两个月了。”


    沈栖舟心里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见过自己的脸,铜镜里照过,水面里映过。


    但头一回这么近距离观看所谓的自己的身体,总觉得浑身充斥着怪异。


    他下意识伸出手指,搭上了床上之人的手腕。


    这具身体皮肤冰凉,脉搏微乎其微。


    他正想缩手,脑子里忽然针扎似的疼了一下。


    “嘶——”他猛地收回手,捂着头往后退了半步。


    身后的萧戾见状,忙伸手扶他:“怎么了?”


    沈栖舟没答话,只盯着床上那人看。


    方才指尖触上去的那一刻,脑子就开始疼,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赫连战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进来,他伸手扶住沈栖舟的另一侧肩,声音低沉而温和:“不急,慢慢来。”


    沈栖舟侧头看了他一眼,又将视线落向床上那人,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越来越浓。


    这些人认定他就是那个人,可他分明能走能动能说话,那人却躺着一动不动……


    他明明,是基于那人之外的……独立的个体。


    他忽的开口,声音比预想中的酸涩许多:“我真的是他,还是……你们将我当成了他的替身?”


    殿内安静了一瞬。


    小福子的眼泪啪嗒掉在地上:“陛下,您别说胡话。玄尘皇夫神通广大,他的推断定不会错。”


    李茶则蹙眉道:“别瞎想,你就是他。要说替身,我才是……”


    李茶的事,萧戾他们一路上已经同沈栖舟说过了。


    所以沈栖舟并不意外。


    但他还是抿着唇,盯着李茶那张与床上之人一模一样的脸,面露迟疑。


    萧戾松开沈栖舟,转而揉向他的头:“你不是替身,从始至终,我们爱的都是你沈栖舟的灵魂。”


    沈栖舟瞳孔剧震,猛地回头望向他,竟一时无言,


    赫连战的手掌还搭在沈栖舟肩上,掌心的温度隔着衣料隐隐传入他的体内,好似在对他进行无声的安抚。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你就是他,我不会认错。”


    “……”


    乾元殿烛火闪烁,沈栖舟收回的手随意垂在自己身侧。


    冰凉的触感仿佛还在指尖蔓延,他无意识蜷了蜷。


    他的脑袋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忙退后半步,无意间挣脱了赫连战的触碰,后背却不小心撞上了萧戾的胸膛。


    “小心些。”萧戾滚烫的手掌稳稳扶住他的肩。


    沈栖舟没回头,只盯着床上那张与自己相似却又更为精致的脸看。


    过了片刻,他收回视线,目光在殿内环视。


    只见小福子还跪在地上抹眼泪,李茶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赫连战收回手,靠向殿门口的门框,目光始终落在沈栖舟身上。


    更远些的回廊里,隐约能看见几道刚转身离去的人影,大概是谢昭时他们。


    也不知道是不是觉得人太多不方便,都没挤进来。


    沈栖舟在心里长叹了口气。


    人怎么能摊上这么大的麻烦?


    这些人……可全是他的情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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