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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_忆西南【完结+番外】箭头 第35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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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翻了个身,面朝里,懒懒地说:“我再睡会儿。”


    沈栖舟没理他,翻身从床上下来。


    小福子赶紧端着铜盆走进来,全程低着头伺候他洗漱更衣。


    铜盆里的水还冒着热气,毛巾浸过温水,拧干后,递到沈栖舟手里。


    他擦了一把脸,将毛巾扔回盆里,坐在铜镜前,让小福子替他束发。


    铜镜里映出的那张脸,眼尾有些红,嘴唇饱满而有光泽。


    “陛下今日气色不错。”小福子小声说。


    沈栖舟看了铜镜里的自己一眼,笑道:“是吗?”


    “是。”小福子替他戴上冕旒,十二道玉串垂在面前,将他的脸遮得若隐若现,“几位爷心甘情愿地在殿里陪着陛下,陛下当真是……”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当真是好福气。”


    沈栖舟红着耳根从铜镜前站起来,整了整衣冠,没有多言:“走吧。”


    他强忍着腰部的不适,出了殿门。


    晨雾还未散尽,回廊上已经站了好几个人。


    萧戾一袭玄色织金蟒朝袍,玉冠高束墨发,眉目冷冽,周身自带凛然威仪。


    谢昭时身着一袭清雅青纹官袍,负手静立,身姿端直如苍松,气度温雅沉稳。


    苏珩一袭暗红锦袍落落而立,身居人群末处,眸光穿过漫天晨雾,一心一意凝向那人。


    陆去疾再不裹重甲,不着战衣。


    头戴端正武冠,墨色锦袍裁得端整合身,尽显沉稳肃穆。


    楚清禾身披雪白狐裘,静倚廊柱而立,面色尚带着几分孱弱苍白,气色却已然较昨夜好转许多。


    厉无烬未着朝典礼服,依旧一袭艳红锦袍,正慵懒斜倚廊柱,漫不经心打着哈欠。


    渡九渊静立其身侧,如雪银丝束得一丝不苟,潋滟紫眸轻垂,指尖仍轻捏着那枚小巧瓷瓶。


    傲烜烈立在石阶之下,一身墨色劲装利落飒爽,腰间寒剑随身,眉骨那道旧疤浸在晨光里,泛着冷冽银辉。


    玄尘默然立于众人末处,满头白发轻垂,一双冰灰眼眸沉静凝望着前方那人。


    赫连战也洗漱完毕出来了,他虽早已卸去北疆皇帝这一称呼,但穿在身上的玄色锦袍却无一不在彰显他与生俱来的帝王气质。


    至此,十人各立一方,敛尽神色,齐齐静候其人。


    “栖舟,可还能行?”


    “陛下,若身子实在不舒服,今日早朝免了也无妨。”


    “陛下,谢丞相说得有理。”


    “陛下,末将也觉得有理。您如此辛苦,本来就该多多歇息。近日京中太平,朝中亦无要紧之事,照末将说,今日这早朝,去不去都无伤大雅。”


    “哥哥,清禾心疼你。不如就在殿中歇息,清禾为你揉揉腰?”


    “栖舟,若是困倦,我陪你继续睡。”


    “我劝你别逞强,免得在朝堂上晕过去,徒增麻烦。”


    “栖舟,你若执意要去……若实在受不了,可否提前散朝?”


    “我已为陛下渡了一些内息,他应该无碍。”


    “舟舟,你上朝我就跟着你,你不去我就陪着你,你自行决定就好。”


    殿外已经放晴,昨夜积的雪开始融化,屋檐上的冰棱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


    晴光拨开沉沉云幕,遍洒宫城,处处皆是清朗透亮。


    远处有宫人清扫庭中落雪,沙沙拂地的声音,轻缓萦绕宫廊之间。


    沈栖舟静立殿门,微凉晨风穿廊而过,拂得冠前冕旒玉珠轻颤摇曳。


    他隔着错落晃动的玉帘,望向阶下十人,唇角缓缓漾开一抹浅淡笑意。


    旋即迈步走下台阶,声线清和落下:“无妨,随朕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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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0章 大胤盛世,天下太平(正文完)


    京城,朱雀大街。


    天光还早,茶馆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卖菜的刚收摊,卖布的刚开门,卖包子的蒸笼冒着热气,将街面熏得雾蒙蒙的。


    老周头今天来得晚了些。


    他拎着醒木,踩着门槛进来的时候,大堂里已经坐满人了。


    常客老位置,新客挤在角落里,有人端着茶杯探头探脑地往外看,有人掰着手指头数日子,有人将板凳搬到门口坐着,生怕错过了什么新鲜事。


    “老周头你可算来了!”有人喊了一嗓子,“乾元殿的事,你听说了没有?”


    老周头走到高台上坐下,将醒木往桌上一搁,端起茶壶倒了杯茶,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方才慢悠悠地问:“诸位想听什么?”


    “乾元殿!”又有人喊,“昨夜乾元殿里的事!”


    茶馆里顿时哄笑起来。


    “乾元殿里的事你们也敢听?不怕掉脑袋?”


    “掉什么脑袋?满京城都传遍了,现在就差贴皇榜了!”


    老周头放下茶杯,捋了捋胡子,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诸位想听,老朽就说。但老朽得先说在前头,老朽说的这些,都是道听途说,诸位听了就听了,可别往外传。”


    “快说快说!”有人急了。


    老周头一拍醒木,茶馆里顿时安静下来:“话说昨儿个夜里,乾元殿里可是热闹得很。”


    “怎么个热闹法?”有人附和。


    老周头压低了声音:“全都去了。”


    茶馆里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真的假的?”


    “可不是真的嘛。”老周头又喝了一口茶,“十一个人,挤在一间屋子里……调理内息。”


    “那他们……”有人想问又不敢问,脖子伸得老长。


    老周头看了他一眼,嘿嘿笑了两声:“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茶馆里顿时炸开了锅。


    老周头等他们闹够了,又拍了一下醒木:“诸位是不知道,那乾元殿的龙床,原本就够大了,六位皇夫住进来的时候加宽过一次,后来又加宽了一次,如今那张床,躺十几个人都不成问题。”


    “那昨夜……”有人凑近了些,“陛下跟谁……”


    “抽签。”老周头竖起一根手指,“陛下说了,谁都不许耍赖,抽签定顺序。”


    茶馆里有人在笑,有人摇头,有人啧啧称奇。


    “本来第一个是萧王爷。”


    “摄政王萧戾?”


    “还能有哪个萧王爷?”老周头捋了捋胡子,“诸位也知道,这位萧王爷性子冷,说一不二,第一个就是他,没人敢有异议。”


    他顿了顿,声音又压低了几分:“但规矩是规矩,架不住有人不守规矩。”


    “谁?”


    “赫连皇夫啊。”老周头勾了勾唇,“这位赫连皇夫,原是北疆狼主,性子霸道,向来不把规矩放在眼里。这亥时刚过,他就摸到乾元殿去了。”


    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去了还不算。”老周头继续说,“接下来,其余八位爷……也挨个去了。”


    茶馆里安静了一瞬。


    “都去了?”有人小声问。


    “都去了。”老周头点点头,“一个不落,全都去了。”


    有人抬起头来,一脸震撼:“那乾元殿的寝殿,怕是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吧?”


    “站的地方还是有的。”老周头笑了一声,“坐的地方也有,躺的地方也有。陛下被他们围在中间谈天说地,那叫一个……”


    他咳了两声,“那叫一个众星捧月。”


    茶馆里又笑开了。


    有人笑完了又接着问:“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老周头没有急着回答,只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起茶来。


    茶客们着急等着,脖子伸得更长了。


    “后来……”老周头缓缓放下茶杯,“听说是调理内息,再后来……天就亮了。”


    “这就完了?”


    “完了。”老周头一拍醒木,“诸位还想听什么?乾元殿里的细节老朽可没那个胆子说,诸位也没那个胆子听。”


    茶馆里响起一片意犹未尽的叹气声。


    老周头笑了笑,从高台上站起来,拎着醒木,往门口走了两步。


    走到门槛边,他又回过头来,看了满堂的茶客一眼:“诸位。老朽活了六十年,在这茶馆里说书说了四十年,什么样的新鲜事都见过。但这大胤,能有今日这般光景,老朽是头一回见。”


    他转过身,迈过门槛,融入暖阳。


    晨光将他的影子映在茶馆门口的台阶上,随即渐行渐远。


    最后,他头也没回摆了摆手:“走了。”


    茶馆里安静了片刻,有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有人将板凳搬到门口坐着晒太阳,有人站起来活动筋骨,有人掰着手指头又数了一遍那十个人的名字。


    老周头缓步行走在朱雀大街上,阳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将那些银丝染成了金黄。


    他走过布庄,走过粮行。


    又经过了包子铺,经过了卖糖葫芦的小摊。


    街上有孩子在追逐打闹,笑声清脆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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