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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_忆西南【完结+番外】箭头 第36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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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累了?我背你。”谢昭时立刻上前一步。


    “不用不用,”沈栖舟连忙摆手,“就是歇口气。”


    渡九渊从袖中取出一颗绿色的药丸:“含着,可润气解乏。”


    沈栖舟接过含进嘴里,清甜的味道漫开,疲惫瞬间消了大半。


    歇够了,众人慢慢折返别院。


    傍晚的晚饭十分丰盛,十人变着花样给他做吃食,日日不重样。


    天色彻底黑透,山间逐渐安静下来,只有晚风拂过树叶的轻响。


    宽大的卧房里,灯烛摇曳。


    入夜时分,他们尽数留在屋内。


    屋内宽敞,足够容下所有人。


    今日轮到萧戾躺在他左边。


    他手臂轻轻环着沈栖舟的腰,习惯性将人拢在怀里。


    赫连战睡在右侧,温热的身躯贴着他,稳稳护住他的半边身子。


    谢昭时坐在床头,等他睡熟才会躺下,手边永远备着安神的香料。


    玄尘静坐片刻,散尽周身灵气,护住他的魂魄,再安然休憩。


    陆去疾睡在最外侧,警觉性不减,一夜浅眠护着他。


    楚清禾的手臂越过赫连战,拉着沈栖舟的手,温顺而依赖。


    苏珩、厉无烬、渡九渊、傲烜烈四人围在床边,填满所有空隙。


    沈栖舟被暖融融的气息裹在中间,却一点都不觉得拥挤。


    他侧了侧身,轻声开口:“是哪位帅哥每天有这么多美男陪着?这也太幸福了吧!”


    厉无烬凑近一些,低声道:“幸福就好。这样,你才不会觉得孤单。”


    傲烜烈小声道:“前世,我等了一辈子,才等到这样朝夕相伴的日子。如此,甚好。”


    楚清禾轻笑:“往后岁岁年年,皆是如此。哥哥还不习惯?”


    赫连战收紧手臂,语气带着独有的霸道温柔:“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能是我们陪着你。”


    萧戾低头,在他发顶落了个极轻的吻:“睡吧,有我们在。”


    沈栖舟轻“嗯”一声,随即闭上眼睛。


    听着身边那十道安稳的呼吸声,感受着四面八方传来的暖意,沈栖舟的心底踏实又满足。


    窗外山风轻柔,星月皎洁。


    没有朝堂纷争,没有天下重担,没有生死离别,没有前世纠葛。


    唯有青山长夜,十人相伴。


    朝朝暮暮,岁岁朝夕,日复一日,满眼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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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2章 人界:不过百载,奔赴美好


    永舟七十三年,春。


    沈栖舟躺在床榻上,窗外的梧桐花开得正盛,紫色的花瓣被清风卷进屋子,肆意落在被面上。


    他已经九十三岁了。


    凡人寿命不过百载,他这一生跌宕太久,如今寿终正寝,也算是在奔赴一场美好的结局。


    十人守在床边,却没一人哭。


    萧戾坐在最前面,握着他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手背上的皱纹。


    这个曾经冷厉果决的摄政王,如今也老了,头发全白了,腰背却依然挺得笔直。


    “栖舟。”萧戾轻声叫着他的名字。


    沈栖舟艰难地掀开眼皮,眼珠浑浊,却还在努力看清他们。


    赫连战在萧戾身旁,这个曾经驰骋草原的北疆帝王,如今脸上也有皱纹四起。


    他紧抿着嘴,眼眶泛红,却死死忍着不掉眼泪。


    谢昭时跪在床边,垂于身侧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那温润如玉的先生早已老了,手也不稳当了,但眼神还是那么的温柔。


    陆去疾红着眼睛蹲在床尾。


    对他一辈子忠心的大将军,此刻却像个孩子似的,将脸埋在被子里,肩膀一抽一抽,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怕影响了沈栖舟。


    玄尘坐在窗边,满头的白发比青浮山的漫天大雪还要白。


    早已脱离佛门的他,此刻手里却捏着一串尘封数十年的佛珠,嘴唇微动,念着经。


    他的眼睛闭着,但眼泪止不住地顺着脸颊往下淌,而后滴了些在佛珠上。


    楚清禾靠在床柱上,一辈子都是个病秧子的形象,还是活到了现在。


    明明身子骨比谁都单薄,却比他还要命硬。


    他那张苍白俊丽的脸早已染上岁月的痕迹,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沈栖舟的脸,试图将这张脸刻进灵魂深处。


    苏珩站在阴影里,稳重的性子到老都没变,嘴唇咬出的血却出卖了他此时的不平静。


    厉无烬背靠在墙上,妖孽了一辈子的人,老了也还是好看的。


    他喉结滚动,拼命忍着泪,目光却一直落在沈栖舟身上,寸步不离。


    渡九渊坐在桌边,嘴巴毒了一辈子,到了沈栖舟临终,却再说不出一个狠心的字。


    他手里还捏着一颗药丸,是刚炼好不久的续命丹。


    但他知道,这药,没用了。


    傲烜烈跪在门口,老实本分了一辈子的人,背着沈栖舟哭得最凶,却死死捂着嘴不敢出声音。


    沈栖舟一个个看过去,嘴角动了动。


    明明想笑,眼泪却抢先一步掉了下来。


    “对不起。”他声音沙哑,气若游丝,“竟然是我……最先离开。”


    屋里没人说话,只有压抑的抽泣声。


    沈栖舟深吸一口气,用了最后的力气,坚定道:“下一辈子……我一定会把你们……全都找到。”


    萧戾握紧他的手,低头吻了吻他的指节,柔声说:“我们等你。”


    赫连战单膝跪地,握着他的另一只手:“定要说话算话,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谢昭时将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感受着沈栖舟跳动得越来越弱的脉搏,强忍着泪水轻声道:“别急,可以慢慢找,我们……等得起。”


    陆去疾猛地抬起头,满脸是泪:“我的陛下,下辈子末将还要给您当将军。”


    玄尘缓缓睁开眼,念完最后一句经,低声道:“无论你我记不记得,我的灵魂都会等着你。”


    楚清禾咳嗽了两声,声音虚弱却固执:“哥哥,下辈子我的身子可不要这么弱了,不然护不好你。”


    苏珩从阴影里走出来,蹲在床边,纵使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成了一句:“……栖舟,保重。”


    厉无烬直起身子,步履蹒跚地靠近床榻,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下辈子见。”


    渡九渊终于舍得开口,声音却沙哑得不像话:“可别让我等太久。”


    傲烜烈跪着走过来,早已哭得说不出话来,只一个劲儿地点头。


    “……好。”沈栖舟笑了笑,终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的脉搏,彻底停了。


    萧戾紧握着他的手,久久没有松开。


    “……”赫连战缓缓起身,颓然来到窗前,忍不住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上。


    墙顺势而裂,但他的手也破了,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直往下滴。


    楚清禾身子止不住地发抖,终是没忍住,不顾形象地哭出了声。


    玄尘的佛珠断了,一百零八颗珠子滚了一地,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渡九渊的药丸被他捏碎了,粉末从指缝间如流沙般洒落。


    那夜,南山别院的梧桐树一夜之间落了叶,满树的紫花变成了白色。


    就连它们,也在为某人哀唱。


    这十人,谁都没有离开。


    萧戾一直坐在床边,木然地握着那只已经冰凉的手。


    赫连战靠在墙上,站了一夜。


    谢昭时翻遍了各类神话书籍,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在找什么,却还是翻了一整夜。


    陆去疾跪在院子里,对着一望无际的星空,磕了三个响头。


    玄尘重新串好了佛珠,为沈栖舟念了一整夜的往生咒。


    楚清禾写了封信,诉“相思无医”,随即点燃,任由其烧为灰烬。


    苏珩将院子里沈栖舟最喜欢的那棵梧桐树浇了水,而后守在院子里,一夜无言。


    厉无烬在房顶上坐了一夜,对着月亮沏了一壶茶,品茶之人,却再也没有跟过来。


    渡九渊将药炉里的火熄了。


    毕竟,这燃了一辈子的药炉,再也无用了。


    傲烜烈在山脚下挖了个坑,将沈栖舟生前穿旧的一双鞋埋了进去,说是给他探路用。


    免得黄泉路太长,唯恐他寻不到方向。


    三日后,十人扶着灵柩上了南山,葬在那片梧桐林里。


    墓碑上没写帝号,只刻了七个字:吾爱沈栖舟之墓。


    萧戾在墓边坐下,赫连战紧随其后。


    然后是谢昭时,陆去疾,玄尘,楚清禾,苏珩,厉无烬,渡九渊,傲烜烈。


    十人排成一排,尽可能地靠近墓碑坐着。


    就好像,那个眉眼间总是带笑的男子,还陪在自己身边。


    “这辈子就这样了。”萧戾哽咽道,“下辈子,谁都不许再迟到。”


    没人答话,但都在心里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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