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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_忆西南【完结+番外】箭头 第4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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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他疯了,是因为他开始不吃不喝,不睡不眠。


    他每天只做一件事。


    那便是坐在书房里,静静盯着栖梧送他的那幅《心经》看。


    太监送来的饭,他一口不动。


    宫女端来的茶,他也一滴不喝。


    李公公跪在地上求他吃一口,他丝毫不理会。


    太医来看他,说他是忧思过度,伤了心神,需要静养。


    他又赶走了太医。


    皇帝亲自来看他,说他不信守承诺,他也不理。


    三皇子死了,其实算不上大仇得报。


    毕竟……真正下令赐死栖梧的,是皇帝。


    他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差,最后瘦得几乎只剩下一把骨头。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但盯着那幅字的眼睛还有光。


    李公公实在看不下去了,鼓起勇气说:“殿下,栖梧师父走的时候说了,让您好好活着。您这个样子,栖梧师父在天上看见了,会难过的。”


    嬴尘睫毛猛的一颤。


    这是他近日来,第一次对外界的声音有所反应。


    “他会难过?”他哑声问。


    “会的。”李公公偷偷抹着眼泪,“栖梧师父那么心疼您,看见您这个样子,他一定很难过。”


    嬴尘沉默了许久,然后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白粥,喝了一口。


    李公公顿时松了一口气。


    但嬴尘只喝了那一口,就再也没有碰过任何食物。


    重振精神后,他开始处理政务。


    但他的头发没有变黑的迹象,脸色也没有好转,身体还是一天比一天差。


    皇帝派来了最顶尖的太医来给他调理,开了最好的药方。


    他吃了好几天,根本没有任何效果。


    太医私下里对皇帝说:“太子殿下的病不在身体,在心里。他心里有个结,打不开,吃再多药也没用。”


    皇帝问:“是何结?”


    太医不敢说。


    皇帝心里清楚,但他也没有办法。


    人死不能复生,他不可能让栖梧活过来,也做不到让嬴尘忘记栖梧。


    一个月后,嬴尘将所有政务都处理妥当。


    他执意将储君之位传给自己同父同母的四弟。


    他写了一封长长的折子呈给皇帝,详细交代了朝中各项事务,连哪位大臣可以重用、哪位大臣需要提防都写得清清楚楚。


    皇帝收到折子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立马派人去东宫查看情况,可嬴尘已经不在那里了。


    嬴尘去了永安寺。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衫,白发瞬间和衣衫融为一体。


    他缓步走进寺院,正在扫地的僧人以为见了鬼,吓得拿在手里的扫帚都掉了。


    嬴尘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向寺院后山。


    栖梧的墓在后山的一片竹林里。


    墓碑是寺里的僧人们立的,很简单,只刻了“栖梧师父之墓”六个字,没有生平,没有铭文。


    嬴尘在墓碑前跪下,取出一壶酒,倒了两杯。


    一杯放在墓碑前,一杯端在手里。


    “栖梧。”他抚摸着墓碑上面的名字,轻声说,“我来了。”


    竹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他的自言自语。


    “你让我好好活着。”他继续说,“我听你的话,活了一个月零三天……够久了。”


    他端起酒杯,视线落向杯中无色的液体,“你说让我忘了你。可我试过了,忘不掉。”


    他将酒杯举到唇边,“既然忘不掉,那就让我自私一回,同意我来找你。”


    语落,他将酒一饮而尽。


    酒入喉咙,有一丝甜味。


    和栖梧喝的那杯,是一模一样的味道。


    他放下酒杯,从手腕上取下那串佛珠,放在墓碑前。


    之后,他便靠在墓碑上,闭上了眼睛。


    “原来……你当时,是这种感觉……”


    竹林里的风越来越大,吹得竹叶漫天飞舞。


    有几片落在他的肩膀以及白发上,他浑然不觉。


    他就那样靠着墓碑,静等自己陷入长眠。


    永安寺的钟声响了,悠长地在山间回荡。


    僧人们开始做晚课,诵经的声音从山门那边传来,隐隐约约,听不太真切。


    嬴尘唇角有血液流出,却笑出了声:“你这么痛苦地走……会孤独的。栖梧,我来陪你了……”


    但风声太大,瞬间便将他的声音尽数吹散,无人听闻。


    唯有那片竹林,还静静地立在那里,随风摇摆。


    仿佛在哭诉这位白发苍苍的年轻男子,靠着心上人的墓碑,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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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7章 渡九渊篇1:只记得你


    巷子里的路灯因年久失修,坏了两盏,剩下的一盏也在闪。


    明灭之间,墙上的涂鸦被照得忽隐忽现。


    沈栖舟拎着一袋橘子从巷口进来,塑料袋勒得指节发白。


    他今天做了四台手术,最后一台拖到晚上十点才结束,回值班室换了身衣服出来,已经快十一点了。


    这个点,小区里的便利店还开着,他买了点水果,想着回去吃两个就睡。


    走到巷子中段,能明显感觉到脚边有东西撞在了他的小腿侧面,还带着一股蛮劲。


    沈栖舟往前踉跄了一步,手里的塑料袋差点脱手。


    他急忙稳住身形,低头去看,这才发现撞上的是一个人。


    那人半蹲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墙面,另一只手按在额角。


    路灯闪了一下,沈栖舟恰好看见他指缝间有暗红色的血液,正顺着手背往下流。


    沈栖舟迅速蹲下身来:“你还好吗?”


    那人呼吸很重,没有说话,只缓缓抬起头,一张极为俊美的脸蓦地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那人五官很出挑,鼻梁高,唇形薄,下颌线利落,但此刻整张脸的血色都褪尽了,嘴唇也有些发白。


    最显眼的是他的那双眼睛,明明是睁着的,瞳孔却不对焦,视线落点很散。


    “你看得见我吗?”沈栖舟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那人抿了一下唇,声音又干又哑,“看不见。”


    “是盲人?”


    “不是。只是不久前被车撞到头了。”


    沈栖舟放下橘子,伸手去扶他的胳膊。


    那人的肌肉绷得很紧,大概是在忍受疼痛。


    沈栖舟平时在医院见多了这种情况,手底下很稳,将人半扶半架着拉了起来:“我是医生,你跟我走,我先带你去医院。”


    那人站起来之后,反而比沈栖舟高了大半个头。


    他身量修长,肩膀略宽,西装外套已经蹭得全是灰尘,袖口处的纽扣也不见了。


    他的身形晃了一下,另一只手下意识地往前探,却摸到了沈栖舟的肩膀,随即紧紧扣住。


    “你叫什么名字?”沈栖舟边走边问他。


    “不记得了。”


    “什么都不记得?”


    “头很疼。”他抬起按在额角的那只手,掌心微微摊开,血水混着汗液,在路灯下泛着湿亮的光,“我叫什么……实在是想不起来。”


    沈栖舟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了两张递过去:“先按住伤口,别一直去碰,避免感染。你能走吗?”


    那人接过纸巾,按在额角,另一只手还扣着沈栖舟的肩膀不肯放:“不太行。”


    “那我扶你。”沈栖舟弯腰将地上的橘子拎起来,另一只手则托住那人的腰侧。


    腰侧肌肉很紧实,隔着西装衬衣都能感觉到那人滚烫的体温。


    那人往前迈了一步,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压了过来。


    沈栖舟被带得往后退了半步,后背一下子抵住了身后的墙。


    “抱歉。”那人声音很轻,呼吸喷洒在他耳侧,带着些许血腥气。


    “没事,慢慢走。”沈栖舟稳了稳身形,重新将人扶正,“跟我走就行,巷子口就有出租车。”


    那人点点头,没再说话。


    沈栖舟带着他一步步往巷口走,路灯在他们身后又闪了一下,随即彻底灭了。


    上了出租车,那人靠在座椅上,头微微仰着,纸巾已经浸透了,沈栖舟为他换了两张新的又按上去。


    沈栖舟坐在他旁边,跟司机说了医院地址,然后侧过头开始打量他。


    这人穿着不便宜。


    衬衫袖口的纽扣虽然掉了,但扣眼周围是手工锁的边,线脚细密整齐。


    腕表也还在,表盘干净,没有刮痕,沈栖舟在柜台里见过这个牌子,标价是六位数起步。


    但这么大个人了,大半夜出现在老城区的巷子里,还浑身是伤,什么都不记得了,本身就是件很怪异的事。


    “你身上带证件了吗?”沈栖舟问他。


    那人摇了摇头:“应该……有吧。但不在身上。”


    “衣服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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