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悠悠地拖完地洗完衣服，平板里的歌单已经过了一半，混着阳台洗衣机嗡嗡的声音，戚越终于盘腿在地毯上，主动拨通了迟意的电话。


    虽然最近一直都有保持联系，但戚越一直没有接受迟意的电话邀请。


    她情绪不好，容易口不择言，那天对沈择真就是。


    她不想把这份情绪再发泄到迟意身上。


    果不其然，电话一接通，迟意幽怨的声音便冲出屏幕，“终于舍得理我了！”


    “我还以为你真生气了呢！”


    看着迟意瘪嘴的样子，戚越忍俊不禁：“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我没生气吗？”


    “在北城给你带了条围巾，你喜欢的那个牌子。原本想一回来就给你的，没想到耽误了那么多天。”


    “要不要出来吃饭？”戚越突然提议，“我还没想好吃什么，要不要来？”


    “我明天早上要上班！”迟意怨气十足，白了她一眼，“我要去吃海底捞！”


    “我请你。”


    戚越和迟意一直住的很近，这几年哪怕中途各自都换了房子，甚至戚越的新房都买在这片，怎样都要挨在一起，就是为了方便见面。


    两人前后脚到了海底捞，戚越刚在门口坐下玩手机，迟意便小跑着过来。


    “怎么不进去等我？”


    “刚到。”戚越拎包站起，拍了拍她的胳膊，“走吧。”


    迟意顺势挽上她的胳膊：“有没有想我？”


    “想想想，最想的就是你。”


    两人在服务员的指引下落座，十分熟练地将东西点好，没等迟意追问，戚越便反客为主，“好好交代交代吧。”


    拿着平板点菜的迟意手一顿，讪笑道：“你不是都知道的差不多了？”


    “你从头说。”


    *


    作为戚越的好朋友，迟意对沈择真一直都是十分敌视的。


    哪怕戚越分手分得很不体面，她也完全站戚越那一方，跟着戚越把沈择真删了。


    她没想到沈择真会主动找上她，通过蒋淮加了微信，又打电话约她出门。


    “我听说……她爸爸去世了？”


    “嗯。”迟意一愣，没想到沈择真如此直接，也没想到自己立马就点头承认了，当时恨不得给自己嘴缝上。


    结果沈择真噼里啪啦地问了一堆，她几乎全都如实回答了。


    除了仔细的家庭情况，她都据实相告。


    “她一个人回去你也不放心吧，我去应该会好一些。”


    沈择真这样开口，她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他这个装货真的烦死了！”迟意深深叹了口气，声音气鼓鼓的，“我也不知道咋那么怕他，他这老师架子太大了，一开口我就要回答问题。”


    “他哪是这样的人。”


    “你还帮他说话！也就你不知道他的真面目！他一直都是心机男好不好！”迟意眼睛滴溜一转，“老实交代，你们是不是有进展了？”


    “没有。”


    戚越下意识否定，把她和沈择真的事掐头去尾说了个大概。


    “你真不想复合吗？”迟意又忍不住透露，“你不知道，他现在在我们学校也是炙手可热呢！很多教授都想给他介绍女朋友呢…… ”


    “跟我有什么关系…… ”


    “口是心非。”


    迟意将涮好的毛肚放进戚越的碗里，“要是喜欢呢，你就去追人家，不喜欢就不喜欢了，左右也碰不上几次。”


    “要是喜欢，但是不想在一起呢？”戚越小声问道。


    “那就是你骗人。”


    迟意没再多说，担心戚越又钻进了牛角尖里，于是转换了话题，又问了几句戚越家里的事情，又分享起了自己最近的生活。


    与戚越不同，迟意的烦恼大多集中在工作上，她并不喜欢现在这份没有什么“发展前景”的工作，虽然很多人都向往这份安稳，但迟意的性格跳脱，总会觉得被束缚。


    反倒是戚越，明明是她们俩之中看起来更守规矩的那个，在毕业时却毅然决然选择了一份所有人都不太看好的职业。


    这份职业在最初并不挣钱，戚越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借住在迟意家。


    时间一晃，也已经六年了。


    一说起自己的事迟意便如开闸放水一般，原本开解人的老师喝了几瓶啤酒后就变得醉醺醺的，最后吵嚷着要去戚越家住。


    也幸而有迟意躺在身边，戚越这一夜睡得好了很多，甚至比要打卡上班的迟意醒的还早些。


    她将迟意拖下床后又故意钻进了被窝，迟意边刷牙边指责她的恶劣行径，从她的衣柜里找了套衣服穿走，还不忘命令戚越把她昨天那套沾满酒气的衣服洗掉。


    “你倒真是会使唤人。”戚越幽幽看着她，“你的礼物记得带走，就在衣柜最下面。今天降温了，你戴着刚好，很配这身衣服。”


    迟意兴致勃勃地拆开礼物之后戴上，在镜子前照了一会后，又放回礼物盒里，“等下周过生日的时候带给我，戴到学校太张扬了。”


    “想好怎么过生日了？”


    “跟之前一样，请几个朋友聚聚。”


    “上次高睿温居宴我也没去，这次正好请他。”迟意靠在戚越的书桌上看向她，“我要是请沈择真，你会去吗？”


    “回头看吧。”


    这一看便看到了迟意生日的前三天，没等迟意问她，沈择真就格外有礼貌的给她发来了信息。


    戚越正带着客妹转场，看到是语音没有立刻去听。


    拍摄结束后，三人站在一起等出租车时戚越才打开手机。


    “迟意的生日你肯定会去吧，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可以不去。”


    沈择真发的不是文字，是语音。


    这还是头一次。


    戚越先是点了语音转文字，又将音量键按低，贴在耳边听了一遍。


    他那边的声音有些嘈杂，好像也在路上，声音柔和，似是怕她为难。


    “没有。”戚越打字回道。


    她沉默了一会，暗自与丁敏她们拉开了几步的距离，按下语音键低声解释：“迟意她喜欢热闹，上次没去高睿那她还挺遗憾的，大家都好久没见了，见见面也挺好的。”


    大抵她自己都没发现，她的语速越来越慢，越来越轻。


    “有什么礼物推荐吗？我不了解她的喜好，总不能空着手去。”沈择真又发来了一条语音，“有空陪我去挑一下吗？”


    还没来得及回复，戚越便又急匆匆上了出租车，客妹坐在副驾驶，她跟丁敏一起坐在后排。


    之前没有拍摄的客片全部压缩在这几个大晴天里，每天都是早出晚归，也只有转场坐车的时候才能稍微歇会。


    她将手机随手塞进了包里，始终没有打开。


    回了工作室后，又跟客妹寒暄了几句，等人走后跟丁敏才能得空休息。


    数码底片正一张张上传到电脑里，戚越扫了眼手边未回复的信息，刚准备拿起回复，又跳出了一个新的聊天框。


    【有个商务接不接？许文嘉想找个摄影师拍组照片，我推荐了你。】


    【你愿不愿意？她们那边还挺喜欢你的风格的，你要不喜欢就算了。】


    对面的人似乎很没耐心，戚越怕他真给自己的工作拒了，忙回道。


    【你把合作要求发我，我考虑一下，你别急。】


    “程澈给我介绍了一个商务，给许文嘉拍照，你说要不要接？”戚越喊了声在一旁挂衣服的丁敏。


    “哪个许文嘉？”丁敏眼睛一亮，“是你喜欢的那个女演员吗？”


    “没错，估计是找程澈问的。”


    “那就答应呗！”丁敏走到戚越身边坐下，程澈那边已经发来了具体的合作事宜，两人聚在一起看了一会，丁敏问道：“那你想拍吗？”


    “想。”戚越重重点头，却没有立刻答应，准备多斟酌两天。


    回过程澈后才又再次点开沈择真的聊天框。


    【这段时间有点忙，应该没办法出门。】


    【这几个她都挺喜欢的，你随便选一个就行。】


    说着，戚越发了一张购物车截图过去，上面都是她之前为迟意生日加购的，价格也很合适。


    沈择真盯着手机屏幕上戚越发来的那句话愣了一会，语气里似有嘲弄。


    “你倒是很懂她的喜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章


    毫无征兆地吐出这么一句话，沈择真自己都有些诧异。


    他居然已经这么小心眼了吗？


    话虽如此，他还是回了一个“多谢”。


    戚越瞥了眼沈择真的信息后也没再回复，打开了手边的平板，在社交媒体上搜索了一下许文嘉的近期图片。


    目前比较出名的女演员中，许文嘉是戚越比较喜欢的，对于这次合作她非常心动。


    心动归心动，还是需要再多了解一下对方的作品和日常风格，才能做最终的决定。


    之前也不是没跟明星合作过，只不过每次答应要么是缺钱，要么是想再扩大一下名气好接客片。